文|鄭良文

2020年是我國偉大的人民音樂家冼星海誕辰115周年。冼星海的名字和他的音樂作品在我國是家喻戶曉。他的作品如《黃河大合唱》《救國軍歌》《到敵人后方去》《在太行山上》等等,是中國人民不朽的精神和文化財富。冼星海作為紅色音樂家,自逝世后,對他的研究就從未停止過。豐碩的研究成果和大量的文獻證明,冼星海作為中國近代新音樂的突出代表,是一顆光芒四射、永恒耀眼的“明星”。
冼星海原籍廣東番禺,1905年6月13日出生在澳門一個貧苦漁民家庭,出生前喪父,幼年隨母親僑居新加坡謀生,只依靠母親零工養家度日,但他并沒有因為家貧缺衣少食而放棄對理想的追求。受外公和母親的影響,自小熱愛音樂,表現出超人的音樂天賦。13歲時,冼星海進入嶺南大學(現中山大學)學習小提琴,開始了系統的音樂課程學習,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兒時母親對冼星海的教誨,造就了他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性格,盡管家境貧寒,卻毅然遠赴法國求學,并進入著名的巴黎高等師范音樂學院學習和作曲專業的深造,師從著名的世界音樂大師,作曲家杜卡。1935年回國后,冼星海積極參加抗日救亡運動,創作了一系列具有“抗日”的、鼓舞人心的群眾性歌曲,為影片《壯志凌云》《青年進行曲》作曲,為話劇《復活》《大雷雨》等譜寫音樂,創作了《第一“民族解放”交響曲》《第二“抗日戰爭”交響曲》等。1937年全國抗戰爆發后,他參加上海話劇界戰時演劇二隊,進行抗日文藝宣傳。他深入學校、農村、廠礦,向群眾教唱抗日歌曲,舉辦抗戰歌詠活動,對動員民眾起了有力的配合作用。自創作出中國抗日救亡第一歌——《救國軍歌》開始,一發不可收,創作了《保衛盧溝橋》《游擊軍歌》《在太行山上》《到敵人后方去》等著名抗日歌曲,用音樂做武器,投身到抗日救亡運動的事業中。
1938年9月他來到革命抗日根據地延安,并在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任教,1939年6月冼星海光榮加入中國共產黨。在全國人民“抗日”情緒高漲的情況下,他完成了一生中比較主要作品的音樂創作,譜寫了著名的《黃河大合唱》以及《生產運動大合唱》《九·一八大合唱》等作品。
1939年3月創作的《黃河大合唱》,成了中華民族的千古絕唱。這部作品以黃河為背景,由詩人光未然作詞。全曲由《黃河船夫曲》《黃河頌》《黃河之水天上來》《黃水謠》《河邊對口曲》《黃河怨》《保衛黃河》和《怒吼吧!黃河》八個樂章組成,作品以磅礴的氣勢展現了抗戰時期中國人民英勇投身民族解放事業的精神,譜寫了一曲波瀾壯闊的抗日戰歌,歌頌了中國人民的偉大斗爭精神。全曲氣勢宏偉,將中國人民的時代精神、民族氣魄與大眾藝術形式緊密結合,成為一部反映中華民族解放運動的音樂史詩。《黃河大合唱》在陜北公學禮堂舉行首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中國革命的偉大領袖毛澤東主席和黨中央領導人親臨現場觀看了《黃河大合唱》的演出,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給予《黃河大合唱》高度贊揚,周恩來總理親筆題詞:“為抗戰發出怒吼,為大眾譜寫呼聲!”正如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在觀看《黃河大合唱》后這樣評價:“我在延安第一次聽到冼星海的作品,這位年輕作曲家的樂曲和合唱曲現在從黃河到黃海到處都在演奏……雖然它有許多從外國借來的東西,它仍然是中國的。這是我在中國聽到的最好的大合唱了。”[1]
隨著抗戰時間的推進,1945年9月2日,日本無條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戰也以全世界人民的偉大勝利而結束。在這場為了民族存亡、曠日持久的正義作戰中,象征中華民族偉大精神的《黃河大合唱》,對團結、鼓舞、激勵中國人民奮起抗敵發揮著巨大作用。抗戰勝利后,這部作品更是海外華僑華人借以抒發對祖國、對國土眷戀的精神寄托。《黃河大合唱》,是中華民族的英雄史詩,是我國音樂史上不朽的傳世名作,是在抗戰烽火中在艱苦的條件下與時代、人民共命運發出了時代最強音。正如我國著名音樂美學家羅小平教授所說:“《黃河大合唱》表現了中華民族的偉大理想、人格和意志,這種具有陽剛之氣的崇高美,其道德價值可引導人們樹立遠大的理想,培養高尚的人格和堅強的意志。”[2]歷經近一個世紀,《黃河大合唱》這部充滿革命英雄主義氣概的音樂史詩,經久不衰,是我國音樂史上不朽的傳世名作,是在抗戰烽火中在艱苦的條件下與時代、人民共命運發出了時代最強音。
冼星海的人生經歷豐富而艱辛。在短暫的40年生命歷程中,之所以能夠達到人生至高的境界,這與他自身的經歷、才華、思想境界追求以及自身的品格、作風等有直接的關系。他不因家貧缺衣少食而放棄對理想的追求,剛毅堅韌、自強不息的品質,和胸懷大志、志存高遠的執著理想追求,是他不斷進取的精神與勇于超越現狀、持續發展的原動力。他既是一位偉大的音樂家,也是為中國抗戰事業做出重大貢獻的無產階級革命家。《黃河大合唱》的詞作者光未然先生評價說,星海同志無疑是我國無產階級音樂藝術的先驅者,是我國偉大的作曲家,人民的藝術家。他那樣熱愛黨,熱愛群眾,熱愛勞動,他的心那樣貼近人民,這就使他有了無窮的力量和氣魄。[3]
冼星海透過抗戰的困境,用超越歷史的眼光,看到了戰爭勝利的希望,用音樂向世界發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聲吶喊。他的音樂作品在民族抗戰時期廣為傳唱,成為喚醒民族覺醒意識的時代號角。時至今日,他的音樂作品,特別是《黃河大合唱》那激情澎湃、充滿斗爭的旋律,在我們每個人心中仍有一股強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萬眾一心不可戰勝的精神力量。只要聽到這段激昂雄壯的樂曲聲,人們不僅會隨聲和唱,心中的愛國情緒也會如河水般奔涌。從冼星海的生平事跡透視其人格品質,這正是歷經時光的沖刷、歲月的沉淀,我們仍然提出要弘揚冼星海精神,講好冼星海故事。這對于當今我們在構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弘揚中華民族優秀的文化傳統和人文精神,形成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開放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有著強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
冼星海一生創作的音樂作品非常豐富,創作體裁多樣化。從其創作的作品上不完全統計有三百部首,其代表作品是大合唱《黃河大合唱》《生產運動大合唱》,交響曲《民族解放》《神圣之戰》及管弦樂組曲《滿江紅》《中國狂想曲》,歌曲《游擊軍》《救國軍歌》《到敵人后方去》《在太行山上》《黃河之戀》《夜半歌聲》等等。在冼星海的這些音樂作品中,我們深深地感受到他對中國傳統藝術那種深刻的理解與獨特的感悟,使其在他的音樂創作中自然地融合在里面,特別是在結構、韻律、風格、節奏上賦予了具有中國民族的音樂語音和意境色彩,其民族性和人民性是相當地濃烈與厚重。
民族風格是中國當代音樂創作中的顯著特點與標識,也是區分與西方當代音樂創作的主要標志。冼星海創作的作品總是心系人民、心系國家,進而突出了民族性和人民性,在旋律上呈現出鮮明的民族風格特征。在冼星海認為,音樂的民族化“必須有新內容”“所謂新內容就是民族的、民主的、大眾的,這里包括嶄新的文化內容”。冼星海在《論中國音樂民族形式》中提出:我們還需要從中國民族固有的調和律去找出新的調和律來。[4]冼星海將藝術化與大眾化、民族化并列作為新音樂努力的方向,并在創作中不斷地體現出來。
從《黃河大合唱》看,作曲家在音樂體載、整體曲式結構、音樂素材貫穿上,無不充分體現出民族特色的文化內涵和形式觀念。如冼星海在《創作札記》寫到:“《黃河頌》用歌頌曲的形式寫,奔放熱情,高歌贊頌黃河之偉大、堅強,在伴奏中可以聽出黃河奔流的力量。《黃水謠》詞句簡單,但要有痛苦呻吟的表情,和普通的頹廢歌曲不同,這里面還潛伏著希望和斗爭。《保衛黃河》是一首輪唱曲,自一部至二部、三部、四部為止,非常有力、雄偉,這里面一起一伏,變化復雜,就像游擊隊健兒出沒一樣。”[5]
再如《在太行山上》,從歌詞第一句“紅日照遍了東方,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浪漫主義色彩開篇,用“紅日”“東方”“自由之神”“縱情歌唱”揭示曙光的到來和抗戰必勝的信心。緊接著用“千山萬壑”“銅壁鐵墻”“氣焰千萬丈”昭示著抗戰到底的決心和太行山般堅忍不拔的全民力量,渲染出激情燃燒歲月里中華兒女那為求民族解放、舍身救國的偉大民族精神和英雄氣概。緊接著“母親叫兒打東洋,妻子送郎上戰場”。這是怎樣一種情景,全民投入,同仇敵愾,最終達到“敵人從哪里進攻,我們就要他在那里滅亡”。的偉大勝利豪言。歌曲用典型的二段體曲式,清晰簡潔,朗朗上口,把抒情性與戰斗性兩者不同的表現特點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既表現出歌詞的意境,又從旋律中彰顯出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
對冼星海的作品進行分析可見,其情感與審美是達到高度的統一。如《黃河大合唱》,在包括合唱、齊唱、獨唱、對唱、輪唱八個樂章中,以中華民族的發源地黃河作為背景,啟發人們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全曲在音樂上的特點是中西結合,輔入晉陜民歌及古曲《滿江紅》音型,氣勢磅礴,布局龐大,音調清晰,樸實優美,音樂形式與內容渾然一體,用山呼海嘯的黃河怒濤表現中華民族磅礴洶涌的抗戰力量。
冼星海譜寫《黃河大合唱》,除了與光未然在氣質、才華和史詩情懷上的契合,更重要的是與他所在的環境和革命熱情所契合。陜北的音調,給世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嗩吶和腰鼓。如果見識過當地的自然景觀,就會明白,它們在民眾精神生活中占據的地位。特別是深秋時節,草黃天昏,滿目瘡痍,嗩吶聲聲,空寂蒼涼。生死嫁娶,悠揚凄蒼的嗩吶在方陣式腰鼓的簇擁下,把大悲和大喜歸于“極樂”。這就是新中國成立前“塬”的整體意象,我國西北部黃土高原地區的真情實寫。從天而降的黃河,在這里狂野著天性,黃流滾滾,咆哮著一路向東奔騰不息。浩大的腰鼓陣,如同黃河封凍開河時的壺口瀑布,宣泄著原始生命力的吶喊。從《黃河頌》和《黃河怨》中,我們可以聽出那份“叫天”式的傾訴。與嗩吶的單旋律相比,腰鼓陣天然是“多聲部”的,《黃河船夫曲》《保衛黃河》《怒吼吧,黃河》的背后,就潛藏著這同樣的音樂原型。再如《怒吼吧,黃河》在歌詞“向著全世界勞動的人們,發出戰斗的警號”那4小節樂句,作了連續五次反復,從而使得該部分結構延長,且旋律是在高聲部區域,進而給人傳遞出一種堅定又振奮的激情,產生巨大的感染力和震撼力。齊唱、合唱的混合這正如冼星海《創作札記》所寫:“誠懇、偉大、雄厚而莊嚴,還帶有豐富的熱情和激動……像向全世界響著的警號一樣地發出它們的聲音。”[6]樂曲把中華民族奮勇求生、百折不撓的精神,揮灑到淋漓盡致。
從革命熱情上看,1938年11月,武漢淪陷后,25歲的詩人光未然帶領抗敵演劇隊第三隊在晉西呂梁游擊區時,不慎墜馬受傷,從陜西宜川縣壺口附近再次東渡黃河。沿途被戰火摧毀的村莊、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黃河的驚濤駭浪,和船工們搏風擊浪的精神,等等的畫面,都給了他強烈的感動和極深的刺激。1939年3月,光未然把兩次渡河以及在黃河邊上行軍時的這些感受,構思創作出《黃河吟》組詩。抵達延安后,經眾人提議,改為大合唱。據光未然回憶:五天寫就后,記得是一個晚上,在西北旅社一間寬敞的窯洞里,請來了星海同志,開了個小小的朗誦會。……他凝神聽完后,霍地站起來把歌詞一把抓在手上,說:“我有把握寫好它!”大家熱烈地鼓掌歡呼,我們的喜悅和感激是不言而喻的。[7]這部壯美詩篇打動了冼星海,他在延安一座簡陋的土窯里,抱病連續寫作6天6夜,終于完成《黃河大合唱》的作曲。5天成稿、6天成曲,光未然、冼星海將對民族危亡的痛化作中華兒女的“怒吼”。正如美國著名記者埃德加·斯諾在《為亞洲而戰》寫道:“現在他們每天正在用英勇的犧牲精神,在寫著許多別的書,對于這些男女戰士,我愿意和他們握手道賀。”[8]在紅色革命圣地延安,在硝煙彌漫的流金歲月,星星之火燃遍了華夏大地,革命的浪潮席卷了神州方圓。堅定的共產主義信念,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寫滿在每個中華兒女的臉上。
在反復閱讀欣賞冼星海生平、日記和音樂作品后,冼星海的人格魅力、藝術才情和百折不撓的意志力,讓筆者的心靈受到強烈的震撼,并產生創作一首歌頌冼星海歌曲的沖動。
對于藝術創作來說,只有從社會性、歷史性、整體性去探索和體會,才能站在受眾的角度去構思去創作,使作品在內容、風格、著眼點等等諸多方面能最大限度的展現自己的生命體驗,用真情滿足受眾的精神需求。以緬懷先烈、贊美英雄、敬畏生命、突顯時代意義的藝術歌曲《冼星海頌》,于2017年11月24日在冼星音樂學院建校六十華誕之際,由中共星音樂學院委員會和廣東省音樂家協會聯合推出。該作品是星海音樂學院2017重大項目“習近平文藝思想研究”創作成果。由筆者作詞,著名作曲家、星海音樂學院作曲系教授相西源博士作曲,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星海音樂學院聲樂歌劇系楊巖教授演唱。首發式上,中共中央《求是》雜志社、中國新聞社,《中國新聞周刊》《人民音樂》《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人民網》《光明網》《南方日報》等國內主流媒體,對活動作了報道。其中,《光明網》報道:11月24日,適逢華南唯一的高等音樂專業學府星海音樂學院建校60周年,學院舉行了藝術歌曲《冼星海頌》首唱發布會暨“冼星海音樂創作學術座談會”,用全校師生最熟悉的方式——音樂,來緬懷這位人民音樂家,慶祝母校的生日。[9]
作為人民音樂家,冼星海一生都在歌頌祖國、歌頌人民、歌頌黨,那么誰來歌頌他呢?這是筆者思考已久的問題。在反復閱讀欣賞冼星海生平、日記和音樂作品后,冼星海的人格魅力、藝術才情和百折不撓的意志力,讓筆者的心靈受到強烈的震撼,并產生創作一首歌頌冼星海歌曲的沖動。2014年開始著手創作構思,初起名為《大道朝天》,經幾易其稿,最后定名為《冼星海頌》。在歌詞的創作立意中,筆者從某種程度上讓冼星海跳脫出人性,賦予了他別樣的光芒。
在那無邊的天際中,有一顆明亮的星。那迷人星光就是冼星海,就是冼星海。黃河的聲音,萬古流芳,萬古流芳。
你用生命的強音,穿越激情燃燒的歲月。在萬山叢中,在青紗帳里,在前方戰場,在后方鼓聲里,呼喚起民族覺醒。
你用人間的旋律,譜寫永恒光輝的詩篇。在延安故地,在太行山里,在南疆北國,在萬水千山里,呼喚起民族覺醒。
啊,黃河,萬古流芳。啊,星海,萬古流芳。
如果說音樂創造是“人類審美意識在音樂客體中的對象化”活動,那么,群體審美意識與其對象化的音樂構建方式就是立美主體創造的基礎。[10]歌曲創作過程中,筆者與作曲家不斷地反復探討交流,并在專業領域、音樂愛好者、高學歷知識分子、普通百姓等幾個層面人群進行訪談調研,對冼星海的歷史人格和音樂作品進行探討,訪談達千余人次。為了解更多星海故事,更好更準確地把握好冼星海的性格特點和精神特質,深入真實地展現冼星海,筆者拜會了光未然之子張安東先生,聽其介紹父親親述的更多關于星海的故事、黃河的故事、延安的故事。
作曲家相西源教授在歌曲結構上采用并列的單三部曲式,由引子、間奏、三個并列的樂段與尾聲組成,單一調性,主調為明亮的D大調。優美的旋律,華麗的和聲,大型的管弦樂隊,淋漓盡致地表現出音樂主題旋律特征。在歌曲的引子、間奏、尾聲分別巧妙地引用了冼星海的《黃水謠》《黃河頌》《保衛黃河》《在太行山上》等膾炙人口的作品來對該曲進行升華創作,匠心獨運。熟悉的優美旋律,不但把聽眾的思緒引入到那激情燃燒的青紗帳、萬山叢,那充斥著硝煙、包裹著熱血的往事仿佛就重現在眼前,更是召喚出萬千英雄,勢如破竹,讓人們心中激蕩起歷史的回聲,瞬間勾起了對冼星海音樂形象的回憶,把歌詞的文學性和象征性盡情地展現出來。歌曲在結尾時,更是將星海和黃河融為一體,把冼星海的個體形象上升到精神層面上,星海精神與黃河之水,奔騰不息,萬古流芳。
在《冼星海頌》首唱發布會暨“冼星海音樂創作學術座談會”上,知名音樂美學哲學家王少明教授說:這首作品,與其是一首贊歌,不如說是一首激發人道德向上和國魂或民族之魂凌空飛舞的歌。使聽眾在獲得一種審美期待和審美意象的基礎上,其英雄情結和民族意象得到美的升華,讓人的靈魂在欣賞中得到陶冶和凈化。歌曲首唱發布兩天后,筆者和作曲家相西源教授在星海音樂學院一同拜訪了前來出席校慶活動的冼星海女兒冼妮娜女士。看著曲譜聽著音樂,曲終時,眼眶盈含著激動淚水的冼女士動情地說:這就是我父親,我在歌聲中我看到了父親高大偉岸的身影。這是個好作品。藝術歌曲《冼星海頌》不僅繼承了冼星海熱愛祖國、歌頌祖國的音樂精神,也開拓了用音樂來歌頌冼星海的先河,是傳唱中華民族英雄與踐行習近平總書記文藝思想的實際行動。正如《南方日報》報道:“著名作曲家相西源教授說,作為新時代的文藝工作者,我爭取多出人民群眾喜愛的好作品,多出符合時代需要的精品力作。”[11]這就是初心,這就是使命。
《黃河大合唱》以豐富的藝術表現力,廣闊地展現了抗日戰爭的壯麗圖景和氣勢磅礴的中華民族英雄兒女的形象。《冼星海頌》則通過巧妙的構思,張弛有度的律動,富有歌唱性和迸發性的旋律,展現出冼星海光輝絢麗的英雄形象。正如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12]冼星海正是以其赤誠的心靈、深切的感悟、獨特的個性、橫溢的才華和深厚的民族感情、博大的愛國情懷,把一生獻給祖國獻給黨。冼星海永遠活在人民心中。
江河萬古,大道朝天。黃河,源于萬山之祖昆侖山,自西向東,橫穿9省,流域面積達79萬平方公里。千里奔騰,濁浪滔天,以其英雄的氣魄,出現在亞洲平原之上。黃河的氣勢就是中華民族的雄偉氣勢,黃河的精神就是中華民族的偉大精神。堅忍不拔的黃河,奔騰不息的黃河,展現的是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積淀與東方文明的博大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