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 鄭州輕工業(yè)大學外國語學院
引言:歷史上一次又一次的工業(yè)革命總是先在西方掀起高潮。相比之下,我們對中國最深的印象就是閉關鎖國和封建落后。事實上世界就如一個大海,每個國家和地區(qū)都如河川小流,而中國傳統(tǒng)科學是其中一股不可或缺的支流,才托起了歐洲國家近代科學的興起。潘吉星先生的《中外科學技術交流史論》論述了中國傳統(tǒng)科學的起源、早期發(fā)展及其在世界范圍內的傳播和影響。特別是我選的第十三章重點記載了康熙帝和當時西方國家在科學和技術方面的交流和學習,具有重要的代表意義。但其中有很多古文。因此,如何將這些內容翻譯成英文,就成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本文將在奈達功能對等理論的指導下,探討翻譯關于康熙時期中外科學技術的問題。
尤金·A·奈達是美國一名高產的語言學家和翻譯家。他的主要學術活動都是圍繞著《圣經》展開的。他利用自己翻譯《圣經》的經驗發(fā)展出了自己的翻譯理論。其中功能對等理論是奈達翻譯理論的核心,也是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翻譯理論之一。該理論是由奈達于1964年在《翻譯的科學探究》中提出,由此為翻譯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他強調由源語到目的語功能上的對等,即不是死板地字對字的翻譯,而應該在語義、文體、風格等方面都達到對應,特別強調讀者的反應,使目的語讀者與源語讀者產生同樣的感受。
本書既包括對中外科學和技術交流上歷史的記錄,也包括對于這方面歷史的論述。一方面,從本書的內容來看,本書為了說明公元后十五個世紀內中國傳統(tǒng)的科學和技術在世界上是領先的,因此選擇了造紙、印刷、火藥與火器等二十多種項目,以國內國外多種資料和記載為依據(jù),闡述了中國經濟文化的起源、發(fā)展及在世界范圍內的傳播和影響。另一方面,這本書也具有論文的色彩。在陳述歷史事實,擺明歷史證據(jù)的基礎上,對該特定時期中外科學技術交流的歷史進行研究和描述。
對《中外科學技術交流史論》這本書翻譯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幫助西方人士和海外華人華僑了解中國古代傳統(tǒng)的科學技術和曾經中西方間的互相交流與合作,播撒中國文明,激起國人對中國進一步發(fā)展壯大的信心和勇氣。此外,隨著現(xiàn)代科學技術的發(fā)展,信息的傳播途徑日益廣泛,傳播速度日益突飛猛進。為了進一步促進中外在科學和技術方面的交流與合作,就需要采取正確的翻譯方法。對本書的翻譯是一項具有挑戰(zhàn)性的工作,特別是其中的古文部分。這就要求譯者應充分考慮到歷史、習俗、藝術和文化等因素。將本部分內容翻譯出來,傳播出去,具有深遠的意義。本人通過自己在對該書部分內容翻譯的經驗,主要提出了意譯法、拼音法、創(chuàng)譯法這三種翻譯策略并加以舉例說明。
每一門不同語言的形成都與本國的歷史、文化和社會發(fā)展水平有關。當我們學習語言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除了語序的不同之外,有的時候會出現(xiàn)詞義和詞匯的缺失,即一種語言可能在另一種語言中找不到完全相同的詞匯。
例1. 此時供職欽天監(jiān)的比利時教士南懷仁(字敦伯,Ferdin and Verbiest,1623-1688)年事已高,康熙帝正擬物色新人接替,遂于9月6日傳旨,“洪若等五人, 內有通歷法者亦未可定,即著送來京候用。其不用者,聽其隨便居住。欽此”
At this time, the Belgian priest Nan Huairen(Zi Dun Bo, Ferdinand Verbiest,1623-1688), who was serving as the Imperial Board of Astronomy , was too old.Emperor K‘anghsi was planning to find a new person to replace him. So, Emperor Kangxi delivered an imperial order that “One of them may understand the calendar, so send them to Beijing for more details, those who have no knowledge of the calendar can live where they want.From the Emperor.”
這一段講的就是康熙帝當時物色新的欽天監(jiān)時候的情況。這其中出現(xiàn)的官職名“欽天監(jiān)”就是外國文化中所沒有的元素。欽天監(jiān)是明清時期的官職名稱,專門負責觀察天象、頒布歷法。因為古代中國歷法關系到農時,人們又經常把天象和個人命運聯(lián)系到一起,所有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相當于如今的氣象部部長的地位,甚至更高。而在英語中并沒有這樣的文化,因此講欽天監(jiān)意譯為“the Imperial Board of Astronomy”,實現(xiàn)信息功能的對等。此外,為了傳達出欽天監(jiān)在中國古代的重要地位,注釋也是必不可少的。
通過上述例子的分析,我們學會了同義替代的方法,在另一種語言中找到相同或相似的詞匯進行替代。但是會不會出現(xiàn)找不到同樣含義甚至是相近的詞匯的情況,答案是肯定的。這個時候我們就只能找到一種方法,那就是拼音法。
例2. 1629年明廷設歷局專治歷法,以禮部侍郎徐光啟(1562-1633)主其事,并舉南京太仆寺少卿李之藻(字我存,1565-1631)、西洋人龍華民(字精華,Nicolas Longobardi,1559-1654)及鄧玉函(字涵璞,Joannes Terrenz or J.Schreek,1576-1630)同襄歷事。鄧玉函卒后,又征德國人湯若望(字道未, Johanne Adam Schall von Bell,1591-1666)及意國人羅雅谷(字味韶,Jacobus Rho,1593-1638)供事歷局。
In 1629, the Ming government set up a calendar bureau to specialize in the calendar and Xu Guangqi (1562-1633),Ceremonial Master, was mainly in charge of it. Li Zhizao (Zi Wo Cun,1565-1631),Shao-Qing of Tai Pu Temple in Nanjing,and two westerners, Long Huamin (Zi Jing Hua, Nicolas Longobardi,1559-1654) and Deng Yuhan (Zi Han Pu, Joannes Terrenz or J.Schreek,1576-1630) were working together with him. After Deng Yuhan's death, they asked the German Tang Ruowang (Zi Daowei, Johanne Adam Schall von Bell, 1591-1666) and the Italian Luo Yagu (ZiWei Shao, Jacobus Rho, 1593-1638) to work in the Calendar Bureau.
從以上例子中我們不難看出,中間的人名非常多,如徐光啟、李之藻、龍華民、湯若望等。這其中,既有中國人的名字,也有外國人取得中國名字,每個人還都有自己的“字”。中國人自身的名字就不用說了,每一個字都有考究。而當時那些外國人所使用的名字呢,也同樣運用了中國文字的自身含義。如,“龍華民”,單個字拆開來看,“龍”是中國的圖騰和象征,中國人都認為自己是龍的后代。這些意義非凡的漢字作為名字是無法一個一個拆開來譯的。因此,只能采用拼音法來對該文字進行替代,以盡可能地保留其原本的含義。
現(xiàn)在,很多直接以拼音法進行傳播的漢語也得到了傳播并達到了相同的效果。如,“支付寶”、“老干媽”等很多在中國生活過的英語使用者都能夠理解并深有體會,完全能達到與源語相同的功效。
我們知道功能對等的發(fā)展經歷了從重形式到重功能的不同發(fā)展階段。為了實現(xiàn)功能上的對等,就要舍棄對形式的強調。那么我們在翻譯的時候就要從整體出發(fā),進行創(chuàng)造性的翻譯。
例3:張誠打開西方繪制的亞洲地圖進行講述, 康熙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中國部分簡略不詳, 標繪粗略, 于是他打算用科學方法對中國版圖進行一次精確測繪。
Zhang Cheng opened the map of Asia drawn by the West for narration.K‘anghsi found that the Chinese part was simple and sketchy, so he planned to use scientific methods to make an accurate survey of the Chinese territory.
漢語中使用了“簡略不詳”和“標繪粗略”兩個四字短語來描繪地圖上的中國部分。英文中,我們用“simple and sketchy”來進行翻譯,避免了過度翻譯和繁復,冗余。
結論:對中外科學和技術交流史論的翻譯是一個集語言學、美學、跨文化交際等的一個綜合過程,通過各種翻譯策略將文本所包含的意義從源語轉移到目的語。但對文化層面的翻譯不是一個機械的、靜態(tài)的過程,而是一個綜合性的復雜轉換。奈達的功能對等為翻譯實踐奠定了良好的理論基礎。
根據(jù)奈達的功能對等理論,在翻譯過程中,譯者應采取多種翻譯技巧,盡可能地表達出源語的內涵,使中外互相彼此的發(fā)展和進步。因此,對中外科學和技術交流的翻譯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