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詩意的書寫

摘 要：本文將通過對當代文壇重要的兩位女性作家——鐵凝和遲子建的作品進行對比解讀，溫情詩意的風格構成了她們作品的內核，“情感與詩意”的融合的抒情本質，帶給作家們的創作有所啟示，也帶給當今社會的我們更多的思考與啟迪。

關鍵詞：詩意;《哦，香雪》;《我的世界下雪了》

鐵凝與遲子建是當代文壇上重要且獨具特色的女性作家，鐵凝于1982年發表的《哦，香雪》，獲得該年度全國短篇小說獎，從此確立起自己清麗可愛的文學形象。遲子建以早期作品如《北極村童話》等，筆下流淌出唯美純真的生活圖景。本文將通過以下角度對兩位作家的詩意敘事展開論述。

詩化小說是小說與詩相互融合，從而使小說呈現出詩美特色的一種文學體裁，作家注重創設意境來抒發豐富濃郁的情感與思想意蘊，小說利用詩的隱喻、象征和主情性，讓時間、心理敘述變得交融渾然，淡化情節而富有哲理性的詩意美。中國現代詩化小說興起于20世紀20年代，活躍于40年代并綿延至新時期，并在現代抒情小說中占據主體地位，對于小說的審美價值深度的拓展有著獨特的地位。

一、描寫對象的詩意選擇

《哦，香雪》中，作者把詩意的目光投向平凡無奇的小山溝，在對主人公香雪內心對現代文明向往的情感映射出山村人民對現代文明的一種向往與追求，“鄉土”總是與“詩意”相聯系，在臺兒溝這個“默默地接受大山任意給予的溫存和粗暴”[1]的地方，落后、閉塞的環境同時塑造了一群樸實、善良、虔誠的鄉親們。大山在給予他們美好品質的同時又封閉、限制了人們的思想，使他們失去了向外探索發展的動力。香雪有著純潔、嬌柔的外表與品格，她是山里唯一考上初中的學生，火車的到來，見識的增多后，激發了她對現代文明的渴求，全文的高潮在香雪鼓起勇氣獲得泡沫塑料鉛筆盒后，香雪成為了勇敢的香雪。香雪這一具有時代特色的人物，為全文鋪墊上恬淡詩意的氛圍。

遲子建善于發現生活的詩意之美，因而筆下對故鄉黑土地的自然風光飽含深情，她筆下的黑龍江漠河縣，那里的冬季寒冷漫長卻充滿了潔凈的詩意。白雪皚皚，群山綿延，獵人與馴鹿，極晝極夜的景色構成了作家創作的底色，在《我的世界下雪了》中，作者用日常所見的意象來歌頌自然的美好，在有限的時間中尋找無限的詩意人生。“冬那深邃而冰冷的雙眸，看透一切塵世的悲歡。” [2]遲子建以冷靜虔誠的思考，滿懷熱愛故鄉的赤子之心，構建起溫暖、詩意的靈魂歸宿。

二、敘述手法的溫情詩意

鐵凝用新穎的構思，抒情的表達方式，呈現了有別于改革開放初期的反思文學的文學風貌。在《哦，香雪》中，首先運用對比手法，將香雪與伙伴鳳嬌進行對比，以鳳嬌的大膽、熱情反襯香雪對感情態度的朦朧、羞澀，這使得香雪純樸善良的品質躍然紙上。其次，以小見大，以鳳嬌與香雪兩種典型性格的反差暗示出臺兒溝人民對現代文明的向往和追求。再者，運用暗喻的手法，小說以“火車”來象征現代物質文明，“鉛筆盒”則是現代知識文化的象征，而姑娘們的好奇心作為連接鄉村生活與現代生活方式的橋梁。作者巧妙地構思，傳達再現了20世紀80年代詩意鄉村和現代文明交互碰撞地精神風貌。

《我的世界下雪了》里，遲子建對自然風光地描摹，給讀者以愉悅的美感，字里行間透露出作者對故鄉風物地熱愛，有別于《哦，香雪》的是，她極少描寫現代文明生活，反而極力通過比喻、擬人、鋪排、通感等修辭手法來使筆下的意象活靈活現，以其詩化般的語言歌頌自然風光的美好。在作者平靜敘述的態度下構筑一個迷人的鄉土歸宿。本文中對色彩詞匯的運用也是一大亮點，比如“山塬之上，翠綠已經開始顯現。遠遠望去，天空深藍到淡白過渡的方向，便是春的方向。” [3]寥寥數語，將春天的氣息點染開來，使人身感暖意，在藝術上為作者的創作鋪上一層清麗的色調。

三、詩意語言的巧妙運用

同是以詩化語言寫作見長的兩位作家，在各自的作品中呈現出略顯差異的語言風格。《哦，香雪》像是“一首流淌的敘事詩”，而《我的世界下雪了》更好比“行走的散文詩”，在鐵凝筆下，在對臺兒溝的描寫是一瀉千里的，結構上不加停頓，將山村含情、純凈的情態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小溪的歌唱，歡騰的奔跑，月光籠罩的群山，都讓人陶醉其中。主人公香雪身上所散發出的善良、勇敢更是與大自然相互映襯，串聯起故事發展的脈絡。鐵凝在散文《又見香雪》里面寫道：“香雪那本是生命長河中短暫然而的確存在的純凈瞬間。”

相比之下，遲子建的語言充滿靈性，善于用移步換景的視角去體驗故土自然風物的美好，從平凡尋常的生活中聯想到生命、理想的價值和意義。文中多使用長短句結合，營造舒緩的節奏，從而有利于感情的抒發，使得帶有鄉土氣息的文字中飽含真摯與感人的力量，在本文中雖描寫冬季嚴寒的景象，作者卻以溫情和春天的眼光去洞察時間的一切，寫時間流變過程中體悟人生變遷之無窮。所以，遲子建的文字是行走的，在走走停停中感受世間的瞬息萬變。

經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到，鐵凝和遲子建的文字是溫情詩意的書寫，詩意的文字背后注入情感的體驗與生命的感悟。她們的創作具有詩化的風格卻有自己獨特的敘述方式，這對于當下快節奏的現代生活方式來說無疑是一種傳統的回歸，因而別具震撼的力量，“情感與詩意”的融合的抒情本質，將會給我們帶來更深刻的思考。

參考文獻：

[1]鐵凝，《鐵凝精選集》，北京燕山出版社，2015

[2][3]遲子建，《我的世界下雪了》，山東畫報出版社，2005

作者簡介：

在讀作者：劉蔚（1999-），女，山東壽光人，保定學院文學院本科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