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新加坡的握手”？

徐方清

朝美領導人在新加坡舉行第一次會晤兩周年之際，是否要松開“新加坡的握手”，成為朝美乃至朝韓方面都要面臨的現實問題。

在上任前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要解決朝鮮半島核問題的美國總統特朗普，如今似乎回到了這一問題歷史循環的原點，和其多位前任面臨相同的境遇：無法消除朝鮮的核武庫。

6月12日，朝鮮外相李善權向美國喊話，給出了朝鮮對新加坡會晤兩周年之際的明確“答復”。李善權表示，兩年前舉世矚目的朝美關系改善之希望，如今變成關系惡化之絕望。他提出：“雖說我們的最高領導人和美國總統的親密關系勉強得到維持，可朝美關系仍未絲毫好轉，那么有必要繼續新加坡的握手嗎？”

進入6月以來，朝鮮高層就朝美和朝韓關系頻頻發聲，特別是針對“北南關系”，措辭之強硬、激烈是自2018年朝鮮半島局勢出現轉圜以來程度最嚴重的。朝韓關系急劇滑坡的導火索是5月31日，“脫北者”在韓方一側的朝韓邊境地帶散發傳單，并侮辱了朝鮮的“最高尊嚴”。這樣的事件其實是半島南北雙方間也是半島局勢上的一個常態化“無解癥結”。

雖然2019年的朝韓領導人協議明確寫入了“互相不采取心理戰措施”的條款，但是朝韓協議終究大不過韓國憲法，韓國總統文在寅再怎么努力，也難以阻止國內反對黨保守勢力的類似舉動。

6月4日，身為朝鮮勞動黨中央第一副部長的金正恩胞妹金與正就“散發反朝傳單事件”發表了題為“切勿引火燒身”的談話。此后十余天里，朝鮮各大媒體密集發聲，不僅言辭激烈地批評散發傳單的“脫北者”，還譴責文在寅政府放任事件的發生。6月7日和8日，朝鮮青年學生還在平壤連續進行了抗議游行示威。

韓聯社分析稱，韓朝關系在經歷了2017年的對立、2018年的和解、2019年的僵持后，2020年再次面臨著重返對立格局的危機。雖然韓方正在積極應對傳單問題，但預計朝鮮不會輕易就此罷休。

在朝鮮半島中部板門店軍事分界線兩側執勤的朝鮮人民軍士兵（左）和韓國憲兵。圖/新華

6月13日，金與正再次發表談話，稱到了“與南朝鮮一刀兩斷的時刻”，還宣布關閉朝韓共同聯絡辦公室，并將下一步“對敵行動”的行使權交給朝鮮人民軍總參謀部。這被認為是朝鮮暗示可能將對韓國采取軍事行動。

韓國國防部在6月13日當天表示，國防部認為當前的形勢十分嚴峻。韓軍正在保持高度戒備狀態，并密切關注朝軍動向。韓聯社報道稱，此前朝方宣稱要廢除《9·19韓朝軍事協議》、關閉軍事通信聯絡渠道，韓國軍方也不曾發表立場，但此次軍方認為形勢嚴峻。韓國國防部長官鄭景斗當天上午也緊急召開會議，檢查軍方的戒備情況。韓國擔心的一幕在6月16日出現。據朝鮮官方媒體報道，為了“迎合民意”，在切斷與韓國政府的所有聯絡渠道后，朝鮮于當天下午 “完全摧毀”了位于朝韓邊境朝方一側開城工業園區的朝韓聯絡辦公室大樓。

從當前的氛圍來看，隨著朝鮮的“敵意”重現，朝韓關系、朝美關系有可能重回兩年前的緊張局面。而在原本就脆弱的信任關系被現實肢解后，消除敵意、重啟和談的進程也就會變得困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