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愛平
(常州紡織服裝職業技術學院創意學院,江蘇 常州 213164)
高質量就業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不同的學者選取的角度不同,細化的指標也不相同。國外學者Schroeder Fredric K(2007年)把個人在挑戰性和感到滿意的環境中獲得謀生所需的報酬定義為高質量就業。我國學者劉素華(2005)將就業質量與“體面勞動”結合起來,應將工資報酬、工作時間、工作環境、社會保障納入其中[1]。
高質量就業是一個綜合性、多元的概念,在20世紀90年代才提出,目前仍然屬于新興研究領域,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當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
(一)高質量就業的內涵和評價指標。在理論層面上,彭世武(2008)采用畢業生就業崗位質量指標和高職學生就業滿意度指標主客觀相結合的方法,定性包含“工資報酬、工作時間、工作環境、專業對口型、工作穩定性、福利和社會保障、職業發展前景”等9個指標為就業質量指標;吳旭丹(2010)從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出發,從人的價值體現的角度分析就業質量指標。在實證研究方面,國外學者Rafael(2005)從人的主觀意志出發,收集不同國家的就業數據,研究了就業滿意度對就業質量的影響;彭建章、曾凡鋒、王訊(2015)在我國教育部直屬高校2014年就業質量報告的基礎上,著重研究就業質量評價體系的構建,從學生、高校、用人單位3個維度、18個指標作為就業質量評價指標。吳新中(2017)結合新的形勢與要求,以畢業生滿意度為核心,構建了包括5個一級指標、16個二級指標,采用層次分析綜合評價法,構建就業質量評價模型,設置指標權重,綜合評價[2][3][4][5][6]。
(二)高質量就業的路徑研究。學者杜娟提出“用人單位與高校聯合;高校調整專業設置,加強就業指導;畢業生提高自身能力和素養”等方法提高就業質量。
從上述文獻可以看出,首先對于高質量就業的指標是不統一的,其次高質量就業的實證研究較少,缺乏一線研究樣本。基于此,文章以高質量的定性評價為基礎,以眾多學者公認的共性指標作為高質量就業評價指標,據此設計問卷。選取常州高職的4所很具有代表性的院校,有國家骨干院校、雙高校、優質校、省示范校,對這4所高職數字媒體專業近3年畢業生調查,獲取一線樣本,因此研究的數據樣本是能夠代表常州高職數字媒體專業的,通過個案橫向分析及學校間橫向對比,總結出高質量就業路徑。
選取眾多學者公認的6個高質量就業指標,分別為:相對合理的薪酬待遇、相對完善的工作條件、良好的福利和社保、工作與專業的相關度、工作的穩定性以及較大的晉升空間,設計了38個條目,自2019年9月對4所學校數字媒體專業調查以來,累計收到問卷319份,占近3年畢業生總數的92%。
數字媒體專業學生就業主要去向為各傳媒公司、信息技術公司、科技公司,從事設計、建模、攝影攝像及后期制作等崗位。部分學生即便進入諸如照明、車業等公司也是從事廣告設計類相關工作,少量學生轉入本科,少量學生在教育托管機構,還有少量學生從事銷售工作(絕大多數與信息產品相關),其中,從事設計人員、技術支持、銷售及服務、培訓及托管機構、文員、接本、創業及其他工作分別占比為:38.98%、8.47%、13.56%、3.39%、8.47%、8.47%、3.39%和15.25。對口就業率達72.88%。據麥考斯報告顯示,2018年全國高職高專畢業生平均月薪4212,本專業平均月薪4800左右,崗位不同,地區不同薪酬有差異,從事建模、攝影攝像、后期制作等崗位普遍高于基礎平面設計、培訓托管和文員等崗位。
由于該專業學生就業主要從事設計和技術支持方面崗位,所以學生每天的工作時間絕大多數都在8-10小時之間,嚴格8小時上下班的占47.46%,平均工作8-10小時之間的47.46%,只有5.08%的學生要工作10個小時以上。偶爾加班占主體,達到65.25%,嚴格不加班占28.81%,每天加班占5.93%。
休息制度不甚理想,單休占最大多數,占41.53%,雙休占29.66%,單雙休交替方式的占10.17%,還有部分休息時間較靈活,這部分有來自于創業群體。
目前,各企業社保相對比較規范,普遍給員工繳納五險,甚至是五險一金,這部分占70%左右,很少部分繳納險種低于五險,占15.25%,這部分去除個體創業,比例還會下降很多,還有的學生不知道自己的保險情況,這部分占14.41%。
福利狀況各有差異,與企業文化和企業規模緊密相關,一般都具備帶薪休假、節日福利,好的企業會提供餐飲福利、交通補貼、年度健康體檢等。
絕大多數學生3年來只從事過3份工作及以下,占91.53%,相對比較穩定;更換4份及以上工作的占8.47%。調查顯示,頻繁更換工作的這部分人群基本沒有從事專業相關工作,并且頻繁地更換工作并沒能給自身帶來勞動報酬、工作條件和福利方面的改善,恰恰是低質量就業的群體。“勞動強度大、薪酬低、沒有晉升空間”占據絕大多數群體換工作因素的前三,而后是“地理環境不便、個人能力不夠以及人際關系”方面的原因。
依據高質量就業指標,從定性的角度認定符合以下條件為本專業高質量就業群體:薪酬大于4500、偶爾加班、每周雙休或時間靈活自由安排、繳納五險或五險一金、工作穩定在3次以下。經篩選嚴格符合上述條件人數占總體就業人數的35.59%,相似的方法對符合薪酬低于3500、加班、單休或調休條件的篩選,該群體占總體就業人數的26.27%,近40%群體就業質量中等,整體就業質量呈兩頭小,中間大的紡錘形結構。

圖1 高質量就業與低質量就業指標對比圖
圖1中求職能力指學生調查中學生主動選擇了能力不夠這一指標,工作更換程度指近3年換了3份工作及以上,社保福利指繳納了五險及以上,獲取工作時限指畢業前或畢業3個月內獲得工作。從圖1可以明顯看出,高低質量就業群體顯著差異在前四個指標,尤其是對口就業率指標,高質量群體主要從事設計、技術支持,部分從事專業相關的銷售人員,這部分群體占87%以上,少量人員創業、接本科。而低質量群體在對口就業率指標中雖然也有22.58%從事設計相關工作,但是限于公司規模小、不健全,待遇偏低,該群體大部分從事文員工作,部分從事培訓機構托管工作。而這一現象恰恰是與第二指標“求職能力”相對應,45.16%的低質量就業學生對自身專業能力不自信,相反高質量群體學生僅14.29%選擇此項。
高質量就業群體工作相對比較穩定,3年來僅17.14%學生更換了3次工作,然而低質量就業群體41.94%學生更換了3次工作,并且相當一部分學生更換5次以上。
社保福利和獲取工作時限區分不大。高質量就業群體100%具備五險及以上,低質量就業群體也達77.42%。100%的高質量就業群體畢業前或畢業后3個月內找到工作,而低質量就業群體這一指標也達到了96.77%。上述情況說明,一方面本地區企業用工相對規范,另一方面本專業學生就業環境較好,能夠實現充分就業。
2019屆畢業生5月底已經實現了100%就業,本屆對口就業率76.26%,略高于2017屆對口就業率71.34%,但是在就業的崗位上有差異,本屆畢業生對口就業主要從事數字建模和微視頻制作崗位,得益于本專業自2016年起分別與常州的數字科技公司、傳媒公司開展了產教融合項目,以課程深度融合為契機,引領專業深度融合的做法。重點培養了學生的數字建模水平和微視頻策劃和制作能力。
通過對四所高職院校數字媒體專業就業對比發現,高質量就業有一定差異,某一院校高質量就業率達42.85%,其余三所院校差異不大,均在27%-29%之間。上述某校開設數字媒體應用技術,其余三所院校開設數字媒體藝術設計,說明在高職層次,數字媒體應用技術就業形勢高于數字媒體藝術設計,這一結果與麥考斯調查報告完全一致,據麥考斯報告顯示,數字媒體專業在全國大學生2018年本科就業中數字媒體技術排名第5,數字媒體藝術排名第7。
上述調查分析可知,當前數字媒體專業在常州地區就業環境相對較好;學生的職業技能是限制高質量就業的核心因素之一;學生就業經驗不足,信息不暢也影響了高質量就業;特殊群體亟待解決。
高職人才培養首先要立足當地,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7]。數字創意產業自2016年首次納入政府工作報告中以后,常州市依據地方經濟特點,制定了“十三五新興戰略產業”,共九條,數字創意產業在列,尤其是2018年僅常州創意產業基地產值108.36億,數字創意產業占比在全省居第三位。常州有各級工業園區、產業基地75家,這些基地不光需要高端人才,同樣需要技術技能人才,而這部分的缺口正是高職高專人才培養的目標,以現有的在常高校培養規模,遠遠不夠。上述低質量就業群體在畢業前和畢業后3個月內就業率達96.77%足以說明該專業在該地區的就業氛圍較好,契合當地產業發展趨勢。
數字媒體專業是個大類,包含數字動畫、數字影視、數字空間、數字交互、虛擬現實等,每個方向都有廣闊的發展空間,并且技術日新月異,隨著5G技術的普及,數字媒體的制作、展示、傳播將發生重大變化。如何讓職業教育與社會需求不脫節?必須要建立專業計劃與市場需求聯動機制,這方面就要緊緊依靠龍頭企業,辦出專業特色。企業是始終在市場中磨練的,企業必然會采用新技術、新工藝改進產品質量,與龍頭企業的緊密互動,能夠及時把握市場動態,將市場需求、行業發展狀況,及時將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納入教學標準和教學內容,迅速做出人才培養方案的調整,強化學生實習實訓。如此一來,學生掌握前沿技術,勢必帶來高質量就業。
實踐技能的提高能夠提升學生對專業的自信,能夠顯著提升專業對口就業率。比如本校采用以課程建設為切入點,從校企根本利益訴求尋找共同點,在人才培養方案上采用技能模塊學期化,運行保障上靈活多樣的自主排課方式,實現了專業教學與企業運行深度融合的高職育人模式[8]。相鄰的常州某校該專業因師資力量缺,學生數多,在校內引入了3家成長型中小型企業,以職業需求為導向,該校該專業將數字媒體應用技術專業人才培養目標分為數字建模和電商平臺運營相關的平面設計兩個方向,供學生選擇。企業帶著案例來,一方面解決了師資短缺問題,另一方面學生接觸到商業案例開發流程、體驗了職業環境,提升了職業技能。而成長型企業也急需大量的技能人才,雙方都找到了利益共同點,校企雙方形成了命運共同體,合作緊密、長久。
高職專業的發展離不開緊密型合作企業的支持。本校采用一名教師聯系一家企業的方式(簡稱“一師一企業”)推進專業建設。將一個專業的就業方向分類,在每個類別上選擇1-2家企業,由1名專業教師對接,企業的需求、變化能夠及時通過該教師傳達。這些企業都是校企合作緊密型企業,每5年一周期教師下企業輪訓。在下企業過程中,教師積累了實踐工作經驗、個人能力顯著增強,成為雙師型教師。此外,儲備了大量的商業案例,充實了教學資源庫,為活頁式教材的開發奠定了基礎。在教學過程中,教師使用商業案例,教學內容更有針對性,學生也更有興趣,改進了教法和學法。
1.應建立一個多方參與的就業平臺。從調查來看,學生的就業渠道是多元的,分別來自于家長和親友的幫助、學長的推薦、專業老師和班主任推薦,也有的是自行去人才市場,更多的是瀏覽各大招聘網站,極少數幾個通過學校組織的招聘會就業(如圖2所示)。

圖2 學生就業渠道對比圖
從圖2明顯可以看出僅有1.69%的學生通過學校招聘會找到了工作,此外67.79%的學生反饋就業信息不足。學生找工作是不間斷的,而招聘會的時間是固定的,不可能所有的學生都在等一場招聘會。就業指導部門應該將就業工作常態化,將用人單位信息及時傳導到畢業生,起到橋梁和紐帶作用。為此,校方應建立一個開放的就業信息平臺,專業教師、班主任、學長、用人單位都可以發布用工信息,就業渠道才能暢通。
2.就業指導課程應更具有針對性。50%的受訪者認為學校的就業指導對就業作用一般,19.49%的受訪者認為學校的就業指導沒有幫助。就業指導課程在各高職院校都是公共基礎課,一般1個學分,純理論,授課教師來自學校輔導員隊伍[9][10]。針對該情況,要創新就業指導課程的教學方式。一方面,增加就業指導的實踐環節,通過模擬就業場景或是與企業合作,組織招聘,讓學生體驗從就業簡歷的制作、個人禮儀、就業信息獲取、面試相關知識,到模擬實踐的完整就業流程;另一方面,改善就業指導師資隊伍,引進企業人員授課,比如企業人力資源部門員工具有很豐富的招聘經驗,可以讓他們給學生講授面試相關知識,甚至往屆的學長也可以現身說法和學生們分享經驗,針對性更強。
3.加大培養創新創業人才的力度。創業是高質量就業的非常有效途徑。在本次調查中發現創業群體中只有1人薪酬在4000-5000之間,其余都在7000以上。通過技能大賽、創新創業大賽、工作室模式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進而通過就業指導與創業教育相結合,培養學生的創業意識,樹立正確的就業觀念。在創業實務課程中,組織學生參觀企業的經營活動,了解行業的利潤點、掌握市場調查的方法,以及融投資,企業計劃、生產和銷售環節中要注意的問題。提升學生計劃、統籌、決策能力。
對上述低質量就業群體中再篩選,如月薪低于3000,社保低于五險的特殊群體,通過查閱他們在校檔案和本次調查表發現,68.76%的學生都有以下共性:“在校期間素拓分很低,畢業設計分數低、工作流動性很大”。上述情況足以說明了這個群體在校期間很少參加集體活動、不聽學術報告、不參加社團活動,專業技能很弱,勉強畢業,盡管多次換工作,但是并沒能換來更高質量的就業。為此,高職教育中思政教育很重要,思政教育要貫穿高職教育的始終,要采取全員、全過程、全方位的方式,使學生從入學到畢業,接受全方位的思想教育。在思政教育的熏陶下,樹立良好的目標、端正學習態度、塑造良好的道德品質,建立起社會責任感,成就自我。
高質量就業是一個相對概念,它建立在充分就業的基礎上。本文篩選的低質量就業群體也只是相對于在常州工作,各指標較低。各校之間有共性也有差異性,但是集中反映了數字媒體專業是貼近地方經濟發展方向的,各校產教融合做法不同,但是效果都很顯著,就業指導工作需要常態化,就業創業指導水平更要提到新高度,思政教育要貫穿教育始終,方能培養出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從而實現更高質量的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