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朝仁,江蘇省蘇州市教育科學研究院科研員,正高級教師,江蘇省初中數學特級教師。曾獲江蘇省教育科研先進個人、江蘇省“333高層次人才培養工程”學術技術帶頭人、長三角教科研標兵等榮譽稱號。獲得國家基礎教育教學成果二等獎、江蘇省基礎教育教學成果特等獎各兩項,獲得江蘇省基礎教育教學成果一等獎、江蘇省教育研究成果一等獎、江蘇省第四屆教育科研優秀成果一等獎各1項。先后發表文章260余篇,其中發表于核心期刊及被人大《復印報刊資料》全文轉載的文章60余篇。主持教育部規劃課題“初中數學實驗設計與實施策略研究”及江蘇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教學研究課題等10余項。
寫下這個題目,心中不免誠惶誠恐。一方面,這一論斷目前尚無人明確提及,不知當否;另一方面,如果將“科研”換作諸如“成功”等其他詞語也還是比較靠譜的,具有一定的普適意義。但最終還是確定這一題目,是因為這是筆者行走在教科研之路上的真實感受。
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孩子,天資并不聰慧,憑借刻苦學習,考入連云港教育學院(大專)。兩年的學習生涯很快度過,畢業分配時,我只盼著能回到自己當年讀書的鄉鎮中學任教,然而由于“服從分配”,竟未能如愿,最后分配到了當時的省重點中學———江蘇省新海中學。這是我做夢也沒想到的結果,成就了我科研之路的高起點。這也是我得以在后續成長道路上遇到諸多“貴人”的先天優勢。
也許我注定一生與教科研有著不解之緣,剛走上講臺的我對新海中學還很陌生,卻得到時為學校數學教研組長的趙書金老師的青睞,讓我接手進行“盧仲衡自學輔導實驗”的教學改革。還不知教學研究為何物的我,居然爽快答應,從此走上了教科研之路。經過“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艱辛歷程,到今天自我感覺有了“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境界。可以說,趙書金老師是我走上教科研之路的引路“貴人”。
我正式進行課題研究是在1993年。現在還清楚地記得,在中考閱卷現場,時任連云港市教育科學研究所副所長臧雷對我說:“我們組織幾個人一起搞搞課題研究吧!”我欣然應允。當時的我剛經過兩輪初中畢業班的教學,成績還不錯,自己感覺有必要進行課題研究,以進一步提升教學品質。很快市級課題“早期滲透數學觀念的實踐研究”就開始了,除主持人臧雷外,課題組共5人,分別在5所不同的學校,定期進行課題研究活動。我擔任課題組副組長,常常是騎著自行車往返于每所實驗學校之間。在之后的多年研究過程中,我們課題組的成員白天忙于常規的教學工作,晚上要學習有關理論知識,收集整理資料,研究教學方法,總結教改經驗,同時還要頂著他人“不務正業”的偏見。課題組沒有任何經費支持,我們不計個人得失,為開展課題研究默默地奉獻著。后來,我們的課題升級為江蘇省教育科學規劃課題,吸收了40余名課題組成員。通過課題研究,課題組成員都有不同程度的發展與進步。現在想來,課題領銜人臧雷先生用前瞻的視野、務實的作風,為剛走上教科研之路的我展示了教科研應該有的樣子。
21世紀初期,全國教育改革如火如荼,連云港市也吹響了“八校聯動”改革的號角,新海中學實行初、高中分離,我“沉淀”到了初中部———新海實驗中學。當時心中很是想不開,特別想到高中部去。當時的校長、數學特級教師沈倩文先生對我說:“初中也是大有可為的,尤其對于你來說,也許去初中在教育科研上更有發展空間。”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是啊,何必追求外在的環境呢,是金子不是在哪都閃光嘛!雖然心里多少仍有不甘,我還是接受了學校的安排,到新海實驗中學報到。此時,我遇到了新任校長、江蘇省語文特級教師、國務院特殊津貼獲得者李震先生。他了解了情況后對我說:“做人要做一個大寫的站直了的人。”在新海實驗中學期間,我先后擔任校教科室主任、校長助理,協助分管教學與科研工作,同時還兼數學教學。思想上想通了,工作上開始樂此不疲,還學會了管理———管到點子上,理出頭緒了。我協助校長進行了一系列的教學與管理改革———比較早地開發校本課程并在初中三個年級進行校本課程授課,開展促進教師專業成長的“教學百花獎”評選活動,定期舉行“藝術節”活動,將體育成績納入學生測試總成績,等等。這段時間的管理經驗的積累為我后來在市教研室工作的順利開展奠定了扎實基礎。這期間,我也沒有中斷自己的課題研究,課題研究已然成為我的習慣。由于教學與科研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2005年,我被評為江蘇省初中數學特級教師,也算回應了當初沈倩文先生對我的期許。
2003年,我調入連云港市教研室工作,得到了楊裕前(常州市教研室原主任,蘇科版初中數學教材主編)、董林偉(江蘇省中小學教研室副主任,蘇科版初中數學教材主編)兩位先生的悉心指導,他們是我教科研水平提升的重要指導者。記得那是在2002年,蘇科版初中數學教材的研制之初,由臧雷先生引薦,我在南京江蘇大廈認識了兩位先生,參與蘇科版初中數學教材書稿的討論。對以前一直是“教教材”的我來說,參加名義上的“編教材”,既是機會,又是挑戰。我深感編寫教材的不易甚至“殘酷”,教材的整體結構、每一章的編寫意圖、每一個例題的設計思想、每一個概念的表述,甚至是每一個圖形、每一個標點符號,都需要反復斟酌。每次親臨討論現場,聆聽兩位主編對教材、對課堂教學的本質的理解,都使我受益匪淺,不僅開闊了我的研究視野,還幫助我提升了理論水平。同時,兩位先生還善于“壓擔子,引路子”,讓我參與教材編寫稿的修改、與教材配套的教輔用書的編寫,參與教材音像資源包的建設,推薦我到省內外進行教材培訓講座、參與全省中考數學試題評價和省中考數學命題,等等。特別是他們還讓我承擔江蘇省重點教學研究課題“深化初中數學課程改革的行動研究”的子課題“動手‘做數學———數學綜合與實踐活動課程的設計與開發研究”。在這些工作的過程中,我的體會是“苦并快樂著”。兩位先生可以說是我科研之路上重要的指點“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