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掛”緩解尷尬

孫福海

常佩業是沈陽市曲藝團的相聲演員，在臺上遇到過幾次尷尬，都能用“現掛”破解。

有一次，他主持節目，需要觀眾上臺進行互動。上來了一個小伙子。常佩業說：“你用兩個字來形容剛才的事兒。”小伙子緊張，憋了半天，說：“太好啦！”三字，觀眾都樂了。這時常佩業想，要是按正常的思路接話，“你說的是三個字啊”，這沒有意思;如果說“不對啊，我要求的是倆字，你說了三個字”，這就有點當眾難為小伙子了。既然是互動，就不能對觀眾不尊重。所以，他很機智，先問臺下觀眾：“我剛才說倆字，他怎么說的啊？”觀眾齊聲應道：“太——好——啦！”他馬上說：“大伙聽聽，他剛才說了四個字。”然后自己翻“包袱兒”——“鬧了半天，我更不識數”。這種自貶式的“現掛”不但逗樂了觀眾，也給了那個小伙子面子。

還有一次，他主持一場晚會，歌手唱《一封家書》，唱道：“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好嗎？”有個觀眾在臺下接茬兒：“欸！”臺下觀眾哄堂大笑。歌手是個年輕演員，在臺上慌了，也不敢再往下唱了，站在臺上尷尬地愣住了。可劇場就亂啦，還有個別人起哄。怎么辦？常佩業滿臉帶笑地上場，對著臺下說：“剛才接茬兒的那位，不知道你當沒當爸爸，如果還沒有，這說明你很想當爸爸。”這句話，臺下全樂啦！這是“現掛”，既奚落了他，也沒傷他，“包袱兒”還響了。常佩業話鋒一轉，迎難而上：“如果你已經當了爸爸，告訴你，當爸爸是要負責任的。”這句是雙關語。你可以理解為：你當了這個歌手的爸爸，就得對這個歌手負責任，這是“包袱兒”，不是說教。你也可以理解為：你這個搭茬兒是不妥當的，是要負責任的。由于一句一個“包袱兒”，現場的氣氛很好。然后他接著說：“你要給你的兒女做好表率，我希望你能當個好爸爸。”臺下仍然笑，他接著說：“你要把你的兒女撫養成才。如果你的兒女像你這樣，那可就壞了！”這句“包袱兒”獲得了滿堂的掌聲，演出繼續進行。

（馮忠方摘自搜狐網 圖/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