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煙火氣

小富

最好的婚姻，一定是可以在人間煙火的土壤里，開出花來的。

一次朋友聚會，要去海邊燒烤，我和關先生、還有小黎夫婦負責采購食材。到了超市門口，小黎老公突然說：“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女人去買就好了。”接著，他對關先生說道：“咱們去喝杯咖啡等著吧！”關先生說：“我老婆不會買，我還是跟著一塊兒去吧，你們夫妻去喝咖啡就好。”還沒等小黎說話，他老公就說：“那怎么行，我們不能兩個人都不干活啊。”最后，小黎還是跟著我們進了超市。在生肉區，我和關先生兩個人對于什么肉好吃產生了分歧，而小黎麻溜地就挑好了。我不好意思地對她說：“你廚藝肯定很好吧。”小黎嘆了口氣：“這不是攤上個也不會做飯的老公么，只好練出來的。”

小黎的老公，從來都不愿意陪她去超市，因為他認為買菜做飯都是女人的事情。兩個人攜手走進婚姻后，就是一起面對衣食住行、三餐四季這樣的瑣事。而不愿意去超市的男人，就是把所有的瑣碎都推給了自己的伴侶。

日劇《最完美的離婚》中有一段話：湊在一起不代表是夫妻，夫妻也不等同于家人。夫妻但不代表能成為家人，家人是可以坐下來好好喝上一杯茶，吃上一頓飯。而只有為了喝上那杯茶，吃上那頓飯去共同努力，才能成為密不可分的家人。只有和妻子去買菜，你才會發現，為了搭配出營養均衡的飯菜，她付出了多少心思。只有和妻子去買日用品，你才會知道，為了持家，她總是挑性價比最高的東西。只有和妻子去過超市，你才會感受到，家里的空間，是你們一起填滿的。而這個家，是你們共同構筑出來的。

老話說，婚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而超市和菜市場，就是裝著婚姻本質的地方，只有愿意用心去挑選這些生活的要素，擇取最適合你們家庭的那些食材、物品，才能把婚姻經營得越來越好。

婚姻研究專家約翰·戈特曼在《幸福的婚姻》一書中說：“在各種生活小事上靠近配偶，是浪漫持久存在的關鍵。”大多數人對婚姻的失望來源于，談戀愛時的花前月下仿佛一夜之間變成瑣碎的煎熬。但只要心懷愛意地去做這些小事，柴米油鹽也可以很浪漫。

一段婚姻關系的常態，在超市里就能體現個八九不離十。關系好的夫妻，對著一蔬一菜、柴米油鹽也能津津樂道，妙趣橫生。關系不好的夫妻，要么不愿意一起去超市，要么在超市里各顧各的，互相埋怨。沒有誰是天生懂得生活的，而一段好的婚姻關系中，雙方一定是共同學習著如何去照顧對方。

文學大師錢鐘書，出身于名門世家，絲毫不懂得如何處理生活瑣碎，但和楊絳在一起之后，他也拙手笨腳地煮了雞蛋，烤了面包，熱了牛奶，還做了醇香的紅茶，端到床上給楊絳。楊絳坐月子時，錢鐘書也會去菜市場買菜，燉了雞湯，剝了蠶豆煮在湯里，盛好給她喝。在動蕩的歲月里，楊絳被安排去種菜，錢鐘書擔任通信員，每天他去郵電所取信，就會特意走菜園東邊，找機會和楊絳聊聊天。

作家村上春樹說：當你用有趣的態度對待生活里那些看似無趣的小事，會收獲一份小小而確定的幸福，從而覺得生活美好無比。當另一半學著認真對待這個家庭的需求，一定會給你帶來充分的安全感。

婚姻好不好，去趟超市就知道。最好的婚姻，一定是可以在人間煙火的土壤里，開出花來的。

（陳福民摘自《婦女》2020年第2期 圖/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