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 莉,鄭 萍
河南省信陽市中心醫院輸血科,河南信陽 464000
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APL)是一種特殊類型的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其發病率約占AML發病率的10%[1-3]。APL 病情發展迅速,出血和彌散性血管內凝血(DIC)是APL的突出特點,也是早期主要的致死原因[4]。及時給予APL患者早期干預,控制出凝血,是治療APL患者的關鍵所在,這勢必要求對APL患者做出快速診斷[5]。目前,APL的診斷依然依賴實驗室的MICM分型確診,尤其是分子生物學的PML-rara基因與細胞遺傳學的t(15;17)對APL診斷至關重要,但是這兩項檢驗耗時長,無法給予快速診斷,所以細胞形態學與免疫表型則為APL的快速診斷提供了重要手段。流式細胞術免疫表型檢測使用少量樣本快速獲取結果,并具有良好的重復性,可以彌補細胞形態學對于形態不典型的病例而無法做出準確判斷的劣勢,提高診斷的準確性,同時對評估預后提供重要提示。本研究回顧性分析30例APL患者與97例其他類型急性髓細胞白血病(即非APL)患者免疫表型結果,并進行比較,總結出APL免疫表型特點。
1.1一般資料 所有標本取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7月本院住院及門診患者,其中初治APL患者(APL組)30例,非APL患者(非APL組)97例。每例患者均經形態學、免疫學和細胞遺傳學、分子生物學檢測并最終確診。APL組男19例,女11例;年齡26~71歲,中位年齡48.5歲。非APL組男56例,女41例;年齡18~68歲,中位年齡42.0歲。
1.2儀器與試劑 4色流式細胞儀(FACSCalibur型)購自美國Becton Dickinson公司。單克隆抗體包括異硫氰酸熒光素(FITC)、藻紅蛋白(PE)、多甲藻葉綠素蛋白(Percp)或別藻青蛋白(APC)4種熒光素標記的抗體,具體有:CD34-FITC、CD7-FITC、CD38-FITC、HLA-DR-FITC、CD16-FITC、CD15-FITC、CD4-FITC、CD9-FITC、MPO-FITC、CD123-PE、CD13-PE、CD117-PE、CD10-PE、CD2-PE、CD64-PE、CD11b-APC、CD19-APC、CD33-APC、CD56-APC、CD14-APC、CD45-Percp。單克隆抗體及紅細胞裂解液均購自美國Becton Dickinson 公司。
1.3檢測方法 所有患者均取新鮮骨髓液1~2 mL,肝素抗凝,24 h內進行樣本處理并檢測。標記抗體后用4 色流式細胞儀(FACS Calibur)上機檢測,CellQuest 軟件獲取50 000個細胞,對數取樣,通過CD45/SSC 設門區分細胞群,選定幼稚細胞群,分析抗原表達情況。檢查結果以陽性細胞占該細胞群的80%以上為強陽性表達,20%~80%為弱陽性表達,<20%為陰性。
1.4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2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檢驗方法采用χ2檢驗、Fisher確切概率法檢驗、t檢驗及方差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骨髓中細胞群CD45/SSC設門分析 以SSC與CD45設門分析幼稚細胞群,與非APL組比較,30例APL組患者中幼稚細胞群SSC均較大,為100左右,非APL組患者幼稚細胞群SSC偏小,為10左右,同時APL組患者免疫表型的自發熒光較強,抗原表達本底偏高。
2.2兩組患者幼稚細胞免疫表型頻率分布 APL組患者:30例患者全部表達CD13(100.0%),29例患者表達CD117、CD38、CD64和CD9,表達頻率為96.7%。28例患者表達CD33,表達頻率為93.3%。其次表達頻率較高的抗原是CD15,30例患者中有13例(43.3%)表達。幼稚抗原CD34和HLA-DR表達很低,只有4例部分表達CD34,陽性率不足13.3%。5例患者表達HLA-DR,陽性率16.7%。成熟抗原CD11b及其他系別抗原如CD56、CD2、CD7、CD4表達均較低。非APL組患者:幼稚抗原與泛髓系抗原陽性表達率均比較高,97例患者中,有95例患者表達CD38,陽性率達97.9%,86例患者表達CD117和HLA-DR(88.7%),表達CD34的患者為64例(66.0%)。分別有93例(95.9%)和85例(87.6%)患者表達泛髓系抗原CD33和CD13。68例(70.1%)、66例(68.0%)和27例(27.8%)患者表達髓系成熟抗原CD15、CD64和CD11b。只有45例(46.4%)、35例(36.1%)患者表達CD56和CD9。見圖1、表1。

圖1 兩組患者骨髓幼稚細胞免疫表型頻率分布
2.3兩組患者幼稚細胞抗原強度表達比較 兩組病例根據抗原表達頻率及熒光強度比較發現,幼稚抗原CD38和CD117表達頻率均較高,但非APL組中熒光強度更強,以強陽性居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同時,幼稚抗原CD34和HLA-DR在APL組中不僅表達頻率低,熒光強度也較弱,30例患者中均未見強表達,而非APL組陽性患者中以強表達為主,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泛髓系抗原CD13和CD33雖然在兩組中表達頻率均較高,但APL組中CD13熒光強度更強,強陽性表達更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CD33在兩組中的表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成熟髓系抗原CD15、CD64和CD11b在兩組中的表達情況存在明顯差異,CD64在APL組中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非APL組,并且表達強度也更高。而CD15和CD11b在非APL組中的陽性率更高,但熒光強度弱表達居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淋系抗原CD56在非APL組內陽性率及熒光強度均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非系別抗原CD9在APL組中表達頻率較高,并且熒光強度更強,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患者抗原分布

續表1 兩組患者抗原分布
注:-表示此項無數據。
APL是一種特殊類型的AML,與其他非APL的AML相比,其臨床表現疾病進展迅速,出凝血異常。早診斷、早治療對APL預后至關重要。目前,急性白血病的診斷主要依據形態學、流式免疫表型、基因及細胞遺傳學的診斷,但基因與細胞遺傳學診斷具有時間滯后性,快速診斷主要依賴形態學與流式免疫表型,尤其對形態不典型、較難區別亞型的急性白血病患者,流式細胞術免疫表型提供了有效的快速診斷方法[5-6],可以快速區別APL與非APL。
本研究針對AML患者的免疫表型進行統計,分析非APL組及APL組的免疫表型特點,結果發現,與非APL組相比,APL組患者異常幼稚細胞SSC均偏大,顯示細胞的細胞質顆粒較大,而非APL組中異常幼稚細胞細胞質顆粒較小,除去急性粒細胞白血病(M2型)伴早幼粒細胞增多患者,此類患者因為異常原始細胞中混有早幼粒細胞,流式免疫分型也可以表現為SSC偏大。按照抗原的分化階段不同分析發現,APL組患者的異常幼稚細胞更加容易丟掉原始幼稚抗原CD34和HLA-DR,與以往文獻報道一致[3],幼稚抗原CD117在兩組中的陽性率比較接近,但是非APL組有更多的患者強表達CD117,APL組的CD117表達比較分散,稍弱一些。而泛髓系抗原CD13和CD33在兩組中陽性表達率均很高,但CD13在APL組中表達比較集中,熒光更強。髓系成熟抗原CD64、CD15和CD11b在兩組中也有著明顯區別,CD64在APL組陽性率更高,同時表達更強。而CD15和CD11b抗原在非APL組中表達率更高。值得注意的是,APL組30例患者無一例表達CD11b。按照抗原系別不同發現非APL組更容易伴有其他系別抗原的表達。B系抗原CD19在本研究中的表達雖然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是非APL組表達更多一點,也有文獻報道過CD19+更多見于ETO+的AML患者[7]。APL組30例患者中,無一例表達T系抗原CD7,而非APL組患者比較常見伴隨表達CD7,同樣的,非APL組患者更多表達神經黏附因子CD56,而APL組患者則更少表達CD56,這與文獻報道一致[8-10]。兩組患者CD2的表達率均較低,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是APL組中CD2與CD34出現表達一致性,即4例CD2+患者的CD34均表達。有文獻報道,APL患者表達CD2和CD34提示高危[11]。
相較于APL組患者,非APL患者免疫表型特點主要表現為低SSC、CD34+HLA-DR+CD38+CD33+CD117+CD64+,可同時伴有CD9+CD15+CD11b+以及其他系別抗原CD7+CD56+CD4+。在AML的免疫表型診斷中,綜合分析及個體化分析尤為重要,因免疫表型可表現多種多樣,無絕對規律遵循,如CD34-與HLA-DR-并不僅僅見于APL患者,也常見于NPM1突變陽性患者[12-13]。如果CD34-和HLA-DR-的患者,同時該患者表型符合AML的免疫表型,在區分亞型時,結合CD9與CD11b的表達情況至關重要,若CD9表達陽性而CD11b陰性,并且CD9的熒光強度更強,那么診斷APL的可能性較大。近期有文獻報道,CD9+結合CD11b-HLA-DR-可以幫助診斷APL[14-15],與本研究結果相似,同時本研究發現CD64的作用也非常重要,CD9+CD64+CD11b-HLA-DR-綜合判斷對診斷APL具有重要參考意義。
綜上所述,APL的免疫表型與非APL相比有其獨特特點,APL患者免疫表型特點主要表現為表達高SSC、CD13+CD9+CD38+CD33+CD117+CD64+CD11b-CD34-HLA-DR-,可以為臨床提供快速診斷,為患者的早期治療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