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科研促進署發展經驗及啟示

應 媚，郟江杰，王獻旭

（江蘇省科學技術發展戰略研究院，江蘇南京210042）

0 引言

據德國聯邦工業聯合會（Bundesverband der Deutschen Industrie,BDI）發布的2020年“創新指標”排名，在全球35個受調查國家中，奧地利排名第9［1］。作為全球排名靠前的“創新跟隨者”［2］，奧地利成立的科研促進署（Austrian Research Promotion Agency，FFG）在產生新知識、開發新產品和服務以及增強全球市場競爭力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對奧地利的商業支持環境產生了積極影響。自成立以來，FFG致力于為尋求應用研究項目支持的企業和研究人員提供更有效的“一站式服務”。此外，作為奧地利政府在科技創新政策方面的非正式顧問，FFG參與了2011年啟動的聯邦研究技術和創新戰略的制定，并參與了諸如開放創新、開放訪問、開放數據和知識產權等戰略項目。FFG在政府創新管理機構方面的實踐探索，可為我國推動產學研合作、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提供參考借鑒。

1 發展歷程

奧地利科研促進署（FFG）成立于2004年9月，是奧地利國家級應用工業研發資助機構，為奧地利企業和公共或私營研究機構提供多種支持計劃，FFG每年支持約3 200個項目，涉及5 500多個合作伙伴。它是由工業研究促進基金（FFF）、技術促進局（TIG）、國際研究與技術合作局（BIT）和奧地利航天局（ASA）4個已有機構合并而來。機構整合的目的是為了更加專業化支持應用研究和資助創新，并承擔國際和歐盟研究計劃的政府咨詢機構角色。

通過定期的戰略評估（每3年進行一次），FFG已從最初的基金支持機構轉變為全方位的創新促進機構，其業務范圍涉及更多的咨詢服務，針對特定創新領域開發出一系列專題和結構性項目。FFG還試圖在奧地利創新體系中發揮更多的聯系作用，在州政府間建立聯系。自成立以來，FFG的預算一直在增長，從2004年的3.16億歐元增加到2015年的5.92億歐元（見圖1）。

2 運行模式

2.1 組織管理體系

2.1.1 與政府的關系

FFG由聯邦環境、交通、創新與技術部（BMK）和聯邦數字和經濟事務部（BMDW）聯合全資控股（各占50%的股份）［3］，采用私人有限公司的形式，以更好地激勵創新機構發展更專業的管理結構。

2.1.2 側重于服務地方的制度設計

作為奧地利創新體系的一部分，FFG的主要任務是管理項目并促進合作，以提升奧地利的國際競爭力。正因為如此，該機構最重要的職能是協調政府內部關系。奧地利各州歷來實施不同的創新戰略，并且各自為戰，制約了國家整體創新效率。為解決此問題，FFG所實施項目涉及各級政府之間的直接合作，以及聯邦和州政府的聯合資助等。近年來，FFG更加注重服務地方的導向，陸續啟動了由州政府直接委托的區域性項目（見表1）。

圖1 奧地利科研促進署發展歷程

表1 奧地利科研促進署主要任務

2.1.3 組織結構

自2004年成立以來，FFG的規模幾乎翻了一番，員工數量從150人增加到275人。FFG的組織結構與其運行計劃密切相關，機構內部資源主要聚焦于一般項目、結構項目、專題項目以及歐洲和國際項目等4類項目，每個項目組約有40～55名員工。FFG內部也擁有小型的戰略智囊團，負責制定創新政策并建立管理層和計劃間的聯系（見圖2）。

2.1.4 專業技能

FFG的員工背景各不相同，包括專題領域的專家、技術專家，以及掌握經濟、金融等專業技能的人才。除歐洲和國際項目外，其他計劃項目注重招引具有一定行業工作經驗的人員。在歐洲和國際項目中，員工更可能具有純學術背景。

圖1 奧地利科研促進署組織架構

2.2 創新支持舉措

FFG目前提供30種不同的創新支持計劃，分為五大類：一般項目、結構項目、專題項目、歐洲和國際項目以及航空航天項目。FFG支持的項目涵蓋了技術就緒度（TRL）的大部分級別，從面向發現的項目（1～2級）到接近商業化的項目（7～8級）。FFG約有30%的資金是通過專題項目優先申請的，50%是通過自下而上公開申請的，其余20%是通過結構項目分配的。支持領域包括多個主題，涉及生命科學、信息技術、能源和環境、流動性、空間、安全、人力資源等。

FFG創新支持計劃的受益者包括奧地利企業、非營利組織、研究機構、大學和個人研究者。FFG的支持需要承擔機構承諾提供配套資金。FFG支持總經費中約有70%主要面向企業，FFG特別關注中小企業，這些企業獲得FFG提供給企業資金的80%。

對于每一個新支持計劃項目，FFG都必須確定目標群體和項目目標，并制定評估計劃，列出成功的通用措施。根據項目的持續時間，通常會有中期評估、事后評估或最終評估。評估主要起到對現有項目進行優化的作用，而不是作為設定預算和決定哪些項目應擴大或縮小的工具（見表2）。

3 經驗借鑒

我國各地在建立政府創新管理機構的過程中，可充分借鑒FFG的特色經驗做法，在機構定位、服務內容、資助對象、政策工具使用等方面，構建適合產學研合作及科技成果轉化的創新生態。

3.1 搭建聯系地方和國家實施創新舉措的橋梁

在FFG成立之前，奧地利的創新資助體系過于分散，缺乏系統性。FFG提供一站式創新服務，實施不同的創新項目組合，其主要目的在于增強地方和國家在創新政策實施和創新基金管理方面的聯系，幫助奧地利聯邦政府協調創新活動。

3.2 創新設計和創新交付的雙重定位

FFG的組織架構主要分為兩部分：一些部門從事的計劃項目相對自主，資金由奧地利交通、創新與技術部（BMVIT）部分資助，FFG在項目中發揮戰略決策作用；其余部門從事的計劃項目主要代表奧地利其他部委，FFG在項目中扮演的角色更多的是政府創新活動的實施者，而非決策者。

3.3 重視中小企業作用

FFG的資助計劃突出為中小企業的服務。相類似地，我國各類產業技術創新載體在技術開發、技術轉移轉化及技術示范推廣等方面，應積極引入中小科技企業參與，如為中小企業提供技術咨詢（如技術發展趨勢）和量身定制的服務（如提供與工藝創新相關的尖端技術服務）；為中小企業提供共享設施和專門的設備，以加速企業產品的設計和測試；提供分層次的會員費結構；對新中小企業會員的各種研發服務經費給予資助；提供中小企業知識產權分級授權等，從而切實提升中小企業創新能力和層級。

3.4 多元化的政策工具

Nesta發布的關于創新機構運作模式的報告指出，政府機構實施創新驅動戰略，發展創新型經濟，需要通過創新機構實施一批導向明顯的政策工具（見表3）［4］。其中，在創新投入方面，主要有研發稅收優惠、研發補貼和對公共風險投資支持等優惠政策。在對技能發展和專業知識獲取能力的支持方面，主要有支持知識產權創造、技術支持服務、技術移民和人才流動計劃。對于強化創新主體聯系，政府大多通過集群、網絡和中介等手段進行合作支持。在挖掘創新需求方面，政府部門利用政府采購、商業化前的研發采購和制定行業標準來實現。政府比較注重優良商業環境的創造來改善創新生態。在提高技術儲備方面，政府需要以前瞻性視角來構建技術路線圖進行技術預見。

表2 奧地利科研促進署主要創新項目

表3 創新機構政策工具

而在實踐中，各類創新機構也是堅持了“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原則，沒有一家機構使用以上全部政策工具。總體來看，支持方式主要分為以下4類：①對企業的直接經費支持，如補貼、貸款、股權投資、政府支持的風險投資基金、研發稅收優惠等；②對企業的非經濟支持，如提供咨詢、創新管理培訓等服務支持；③對中介機構的支持，如對企業孵化器或加速器的支持；④對創新主體協同創新的支持，如知識轉移計劃、研究聯合體、創新合作的國際化等。此外，臺灣工研院和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等機構也會開展內部研發項目以激勵創新。FFG則綜合使用了這4類支持方式，以更好地實現有效的“一站式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