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媛媛 穆紅光 王曉寅 李凡 陳珊
慢性腎病(chronic kidney diseades,CKD)是高血壓、糖尿病等多種因素引起的慢性腎臟結構和功能異常的腎臟慢性疾病的總稱,若未及時治療最終會進展至終末期腎病階段,機體出現代謝紊亂、尿蛋白增加等癥狀,嚴重危害人們的健康和生活質量[1,2]。臨床治療CKD主要是以減輕癥狀、延緩腎臟病變及保護腎功能為主,但療效欠佳[3,4]。目前,中西醫結合治療CKD已經成為當前研究的熱點問題。本研究觀察尿毒清顆粒聯合非布司他治療CKD的臨床療效,并測定治療前后腎功能、炎性因子等指標變化,旨在為疾病防治提供理論依據。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河北北方學院附屬醫院第二醫院收治的CKD患者120例,其中男72例,女48例;年齡18~73歲,平均年齡(55.26±6.43)歲;原發疾病:腎小球腎炎40例,糖尿病腎病36例,高血壓腎病35例,其他9例。本研究以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并通過。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試驗組,每組60例。2組年齡、性別比、原發疾病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2組基線資料比較 n=60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①符合CKD診斷標準[5];②年齡≥18歲;③患者表現為血、尿成分改變,且影像學、病理學檢查提示腎臟結構或功能異常,持續時間≥3個月,或者GFR>60 ml·min-1·1.73 m-2,持續時間≥3個月;④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
1.2.2 排除標準:①重要臟器功能不全、惡性腫瘤患者;②年齡<18歲;③急性腎衰竭、急慢性感染患者;④妊娠或哺乳期女性患者。
1.3 治療方法 2組均給予低蛋白飲食、抗感染、糾正酸堿平衡紊亂、降壓、降糖等常規治療,試驗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給予尿毒清顆粒聯合非布司他治療。尿毒清顆粒,5 g/次,口服,4次/d;非布司他,40 mg/次,口服,1次/d。
1.4 觀察指標及方法
1.4.1 標本采集:采集受檢者清晨空腹肘靜脈血5 ml,3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血清;留取受檢者晨尿。
1.4.2 血脂: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低密度脂蛋白(LDL-C)。
1.4.3 腎功能: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清肌酐(SCr)、尿素氮(BUN)、胱抑素C(CysC)。采用MDRD公式計算腎小球濾過率(GFR)。
1.4.4 ACR、UmAlb: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尿白蛋白/尿肌酐比值(ACR)。免疫比濁法測定尿微量白蛋白(UmAlb)。
1.4.5 炎性因子:采用酶聯免疫吸附實驗(ELISA)測定血清白介素6(IL-6)、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超敏C-反應蛋白(hs-CRP)。
1.5 療效判定標準 (1)治愈:臨床癥狀體征消失,實驗室指標恢復正常;(2)顯效:臨床癥狀體征明顯減輕,實驗室指標基本恢復正常;(3)有效:臨床癥狀體征有所減輕,實驗室指標有所改善;(4)無效:未達上述指標。總有效率=(治愈+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1 2組療效比較 試驗組總有效率85.00%顯著高于對照組的68.3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療效比較 n=60,例(%)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 2組血脂相關指標變化情況比較 2組間治療前TC、TG、LDL-C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TC、TG、LDL-C水平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治療后TC、TG、LDL-C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組別TCTGLDL-C對照組 治療前7.59±1.002.83±0.414.44±0.63 治療后6.38±0.78*2.31±0.37*4.01±0.52*試驗組 治療前7.53±0.952.86±0.524.40±0.56 治療后5.09±0.67*#1.90±0.26*#3.19±0.45*#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2.3 2組腎功能比較 2組治療前SCr、BUN、CysC、GFR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SCr、BUN、CysC均顯著低于治療前,GFR均顯著高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SCr、BUN、CysC低于對照組,GFR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組別SCr(μmol/L)BUN(mmol/L)CysC(mg/L)GFR(ml·min-1·1.73 m-2)對照組 治療前476.23±37.6648.44±5.361.65±0.2216.54±2.54 治療后315.43±30.82*32.27±4.31*1.37±0.16*39.77±4.56*試驗組 治療前461.78±42.9846.82±4.911.70±0.2617.87±2.36 治療后160.09±23.15*#18.99±2.48*#1.00±0.12*#60.39±7.79*#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2.4 2組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2組治療前IL-6、TNF-α、hs-CRP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IL-6、TNF-α、hs-CRP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治療后IL-6、TNF-α、hs-CRP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組別IL-6(ng/L)TNF-α(μg/L)hs-CRP(μg/L)對照組 治療前124.78±18.32100.42±13.5619.52±2.75 治療后73.57±10.03*79.12±10.54*13.75±1.69*試驗組 治療前120.96±15.23103.12±12.5621.12±2.80 治療后40.32±5.33*#42.65±6.01*#8.11±0.98*#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2.5 2組ACR、UmAlb變化比較 2組治療前ACR、UmAl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ACR、UmAlb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ACR、UmAlb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6。


組別ACR(mg/g)UmAlb(mg/L)對照組 治療前1087.77±65.23285.45±29.74 治療后712.23±47.31*189.62±22.58*試驗組 治療前1045.23±70.11280.89±31.12 治療后307.98±34.68*#78.56±10.03*#
注:與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CKD是高血壓、糖尿病、免疫性疾病等多種病因引起的進行性、不可逆性腎臟結構變化和腎功能減退[6,7]。早期腎單位數量減低仍能通過正常腎單位的代償作用維持腎小球和腎小管的濾過作用,此時腎功能正常,患者不表現明顯癥狀,隨著病情加重剩余腎單位功能逐漸處于失代償狀態,并最終發展至腎功能不全甚至尿毒癥[8]。因此,在CKD發生發展的早期進行有效控制和干預是延緩腎臟病變及保護腎功能的關鍵。
非布司他是一種新型黃嘌呤氧化酶抑制劑,通過選擇性抑制尿酸合成延緩腎臟濾過功能下降,且安全性高。尿毒清顆粒是目前臨床用于治療CKD的常用藥物,該藥是一種中藥復方制劑,包含黃芪、大黃、白術等16種成分,具有活血化瘀、健脾利濕等功效[9]。動物實驗表明,尿毒清顆粒能夠降低CKD大鼠SCr和尿白蛋白水平,從而延緩腎損傷[10]。臨床研究顯示,尿毒清顆粒具有升血鈣、降血磷、抗氧化應激、保護血管內皮功能等多重作用,能夠抑制腎臟纖維化并保護腎功能[11]。本研究將尿毒清顆粒聯合非布司他用于CKD的臨床治療中,結果顯示,對照組、試驗組總有效率分別為68.33%、85.00%,試驗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中西醫聯合治療CKD療效優于常規治療。
CKD患者腎損傷導致內分泌紊亂和脂質代謝異常,患者表現為高脂血癥,后者又可引起腎小球毛細血管內皮細胞損傷,導致脂質聚集和局部炎性反應,從而進一步加重腎損傷[12]。另外,CKD患者腎臟濾過功能減低導致GFR下降和SCr、BUN、CysC水平升高。SCr、BUN、GFR是反映腎功能狀態的重要指標,且與疾病分期及預后密切相關。CysC是反映早期腎損害的敏感指標,具有較高特異性。本研究結果顯示,2組治療前TC、TG、LDL-C、SCr、BUN、CysC、GFR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TC、TG、LDL-C、SCr、BUN、CysC均顯著低于治療前,GFR均顯著高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TC、TG、LDL-C、SCr、BUN、CysC低于對照組,GFR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中西醫聯合治療能夠顯著降低CKD患者血脂水平,并保護腎功能。
目前,ACR已經成為評價腎功能狀態的敏感指標,普遍用于CKD的早期篩查、療效評價及預后評估中,且ACR檢測便捷,準確度高[13]。UmAlb是反映腎小球損傷的主要指標,并且早期腎損傷即可出現UmAlb的增多,可作為評估腎血管微循環和腎功能的重要指標[14,15]。本研究結果顯示,2組治療前ACR、UmAlb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ACR、UmAlb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ACR、UmAlb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中西醫聯合治療能夠顯著降低CKD患者ACR、UmAlb水平,從而延緩腎臟病變發展。
隨著CKD病情進展及腎功能進行性衰竭,單核巨噬細胞被激活,促進炎性因子的大量釋放和炎性反應的過度激活,這是導致患者致死的重要原因之一[16,17]。IL-6、TNF-α、hs-CRP是機體重要的致炎因子,其水平升高在腎損傷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本研究結果顯示,2組治療前IL-6、TNF-α、hs-CRP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IL-6、TNF-α、hs-CRP均顯著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試驗組IL-6、TNF-α、hs-CRP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在常規治療基礎上聯合應用尿毒清顆粒、非布司他能夠顯著抑制CKD患者機體炎癥反應,這可能是中西藥聯用發揮治療作用的可能機制。
綜上所述,尿毒清顆粒聯合非布司他治療CKD療效顯著,能夠有效降低CysC、UmAlb水平,抑制炎性因子釋放,從而發揮腎臟保護作用。中西醫聯合治療CKD能夠通過多途徑、多靶點作用發揮協同作用,從而延緩腎臟疾病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