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燁,張 玲
(1.山西省地震局,山西 太原 030021;2.太原大陸裂谷動力學國家野外科學觀測研究站,山西 太原 030025)
山西是爆破和塌陷等非天然事件的多發地區,由于這些事件波形有些簡單較易識別;有些事件波形復雜,常見爆破或塌陷的特征不明顯,不易識別;并且在不同區域爆破、塌陷波形形態不一,難以準確區分。因此,對不同地區非天然地震事件波形特征進行對比分析,也是地震監測工作的一項重要內容。一些學者曾對曹妃甸、江蘇、重慶和河南等地區的天然和非天然地震的P波初動震相、周期、波形衰減、振幅比及頻譜等方面的波形震相特征進行分析對比,得到當地天然和非天然地震的震相特征[1-4]。山西地區在此方面的研究相對較少,基于此,文章選取2009年以來山西臺網記錄到的山西代縣和左云地區ML≥2.5的爆破和塌陷地震事件目錄,對所選事件的體波和面波形態、P波初動方向、AS/AP振幅比、幅頻特性等進行對比分析。研究結果可為爆破和塌陷事件識別提供依據,也有助于臺網地震速報及編目質量的提高,為地方政府應對突發事件提供技術支持。
根據山西地震臺網地震事件編目要求,選取2009年以來山西臺網記錄到的山西代縣和左云地區ML≥2.5的爆破和塌陷地震事件為研究對象(見表1、第11頁圖1)。對所選事件的體波和面波形態、P波初動方向、AS/AP振幅比、幅頻特性等進行對比分析。

表1 所選代縣和左云事件列表Table1 List of selected Daixian and Zuoyun events
第11頁圖2、3為代縣和左云兩地區典型爆破和塌陷記錄波形。由于爆破一般在地表進行,介質密度較低,且爆破震源體對介質施加膨脹壓力,形成壓縮波[5]。如圖2a和3a所示,兩地爆破波形都具有面波明顯,衰減較快,持續時間短等特點。但圖3a較圖2a波形周期更大,其原因可能是因塌陷受地殼介質影響較大,其高頻成分少[6]。從圖2b和3b中看出,兩地塌陷波形較爆破波形更為單純,周期較大且無較多復雜次生波,衰減也快。圖2b的面波出現較早,波形周期較大,能量衰減也較快。從圖中可基本推斷出此次塌陷的大致過程,開始為破裂階段,Pg初動并不太強,波形最大振幅部分顯示的是徹底坍塌過程,之后振幅變小部分則為塌陷引起的振動階段。

圖1 所選爆破及塌陷事件分布圖Fig.1 Distribution of selected blasting and collapse events

圖2 代縣地區爆破、塌陷典型波形圖Fig.2 Typical waveform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Daixian area

圖3 左云地區爆破、塌陷典型波形圖Fig.3 Typical waveform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Zuoyun area
由于爆破產生的沖擊波會在垂直方向上從爆心出發向地表傳播[7],如第12頁圖4所示,兩地爆破事件的大部分近臺都有較為清晰的向上初動。較遠臺站初動情況提供的參考價值并不高,如第12頁表2所示,為震中距最近的前8個臺站(震中距120 km內)記錄的初動情況。代縣地區爆破事件的近臺向上初動占有相對較高比例,左云地區則相反。造成此現象的原因可能與當地地質構造有關,還需后續進一步研究。
塌陷是由地表巖、土體在自然或人為因素作用下向下陷落而引起的,由于震源較淺,而且通常不是一次完成,常有連續不斷的塌落或巨石滾動的情形發生,因此,初動大多比較平緩[8]。第12頁圖5所示的兩地區塌陷的近臺初動并不明顯,從表2可看出,代縣地區塌陷初動不清,左云地區初動分布無規律可循。
爆破主要產生P波,由于爆破方式、傳播路徑復雜等的影響,也可能產生剪切力S波,因此,爆破有較強的P波群,S波群則相對較弱[9-10]。塌陷的震源一般為表面源,事件過程通常不是一次性高速破裂過程。P、S振幅比可以反映此特點,而且用振幅的比值可減小震級、地震儀的放大倍數和頻率特性的影響[11]。因此,選取不同震中距下垂直向Pg的最大振幅和Sg的最大振幅,經過對一定震中距范圍內臺站AS/AP的比值進行疊加,獲得兩地的平均振幅譜比值,去除由臺站的方位及震中距引起的差異。

圖4 代縣、左云地區爆破近臺初動Fig.4 Initial motion near stations of blasting in Daixian and Zuoyun areas

表2 代縣、左云地區爆破和塌陷初動統計Table 2 Initial motion statistics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Daixian and Zuoyun areas
由于爆破源所在的地質環境不同,所產生的振幅也不同,因此,震相幅值比判據與具體地區有很強的經驗性關系[12]。如圖6所示,代縣地區爆破的AS/AP值未隨震中距增大而變化,且數值始終低于塌陷數值;如圖7所示,左云地區爆破的AS/AP值則隨震中距增大呈現緩慢增長趨勢,且在震中距60~79 km之后出現超越塌陷的數值。從圖中可以看出,兩地區塌陷事件的AS/AP值均隨著震中距的增大呈現下降趨勢;在震中距小于60 km的情況下,遠遠大于爆破的AS/AP值,代縣地區可達2~3倍,左云地區則最高可達6倍。
不同震源會產生不同頻率的波動,能量傳遞所依靠的介質對波動具有選頻吸收作用,且觀測儀器具有一定頻率特性,對地震波形也會產生一定影響。因此,對地震波進行譜分析,可利用地震波所含信息,研究波動現象及其物理內涵[13]。為降低由于高頻成分被地表過分吸收及地震計頻帶寬度對結果的影響,每個地震事件均選擇最近的寬頻帶地震計臺站,使用地震交互分析軟件進行頻譜分析,得出如圖8和圖9所示的代縣和左云地區爆破與塌陷的幅頻特性曲線。從兩圖中看出,爆破和塌陷的能量多集中在信號的起始階段,主頻明顯集中在0~1.5 Hz頻段,頻率成分相對簡單、能量衰減較快,塌陷的高頻衰減較爆破快。

圖5 代縣、左云地區塌陷近臺初動Fig.5 Initial motion near stations of collapse in Daixian and Zuoyun areas

圖6 代縣地區爆破、塌陷振幅比Fig.6 Amplitude ratio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Daixian area

圖8 代縣地區爆破、塌陷幅頻特性曲線Fig.8 Amplitude frequency characteristic curve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Daixian area

圖9 左云地區爆破、塌陷幅頻特性曲線Fig.9 Amplitude frequency characteristic curve of blasting and collapse in Zuoyun area
通過對2009-2018年山西臺網記錄到的代縣和左云地區ML≥2.5的爆破和塌陷事件進行系統分析及對比,得出以下結論:
(1) 兩地區典型的爆破波形都具有周期小、面波發育、有較多復雜次生波和持續時間短等特點;塌陷波形較爆破波形具有周期大和衰減快的特點。代縣地區的塌陷較左云地區面波出現早,具有大周期和能量衰減快的特征。
(2) 代縣地區爆破事件初動向上的近臺個數占有相對較高比例(大于50%),左云地區則占比不高(小于50%);代縣地區塌陷事件初動不清,左云地區的初動分布無規律可循。
(3) 兩地區塌陷事件的AS/AP值均隨著震中距的增大呈現下降趨勢,爆破事件則呈現不同趨勢。代縣地區爆破的AS/AP數值隨震中距增大基本保持不變,始終低于塌陷的數值;左云地區爆破的AS/AP值則隨震中距增大呈現緩慢增長趨勢,在震中距60~79 km之后超過塌陷的數值。
(4) 通過對波形進行幅頻特性分析,得出兩地區爆破和塌陷的能量多集中在信號起始的0~1.5 Hz頻段,塌陷的高頻衰減較爆破快。
(5) 通過對兩地區爆破和塌陷不同類型事件各指標的差異對比分析,得出較為適用且簡單高效的判斷依據,有利于快速判別兩種事件類型,進而對山西數字地震臺網地震監測速報質量提高起到積極作用。當然,并非所有爆破或塌陷事件具備上述典型特征,需經多臺站、多途徑綜合判別分析。因文章收集的事件資料有限,對判定爆破與塌陷的性質尚有諸多不足,需在今后的研究中逐步完善。
注:文章部分內容由山西省地震局地震數據資源開發創新團隊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