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 何無己


[摘 要]文章以博弈分析為視角探討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于人口就業遷移選擇的影響,從人口遷移問題概述入手,簡單闡述了人口遷移原因模型的發展歷程。在限制了一系列假設條件后,通過構建完全信息靜態博弈的方式考慮了遷移者在遷移過程中與目的城市的博弈行為并進行了相關博弈分析,最終發現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在吸引高技能遷移者遷入時能夠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城市公共服務;人口遷移;完全信息靜態博弈
1 人口遷移問題概述
人口遷移問題作為影響國家人口分布以及經濟協調發展的重要問題,是學界乃至政界最為重視的經濟問題之一。早在20世紀50年代劉易斯便提出了最早的人口遷移模型。他認為工業發展導致了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城市轉移,從而使落后經濟發展為先進工業經濟。后來托達羅則認為是過高的城市預期收入導致了人口向城市的集聚,發展農業部門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但大部分學者認為人口遷移的目的是為了獲取更高的工資或預期工資。
隨著蒂布特的“用腳投票”理論的提出,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考慮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人口遷移的影響。其中劉金鳳以及夏怡然等[1-2]均細致地探討了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于遷移者城市選擇的影響,并一致認為城市公共服務水平的提升能夠顯著促進外來人口遷入。而有關城市公共服務的界定,蹤家峰以及侯慧麗等[3-4]也同樣基于我國數據,探討了公共服務對于人口遷移的影響。由于以往研究通常偏向于實證研究,本文希望通過構建博弈模型,探討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于人口遷移的影響。
2 我國的人口遷移形式
我國在改革開放以前始終采用嚴格的戶籍管理政策,對于人口遷移行為有較大的限制。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推進,政府對于人口遷移的管控也逐步放松,大量的農村人口受到更高的人力資本水平的吸引開始遷往城市就業。[5]但近些年來,由于受到更高的公共服務水平影響,人口從小城市遷往大城市以及三、四線城市遷往一、二線城市已經成為了新的趨勢。為了維持長期穩定的生活水平,雖然遷移者首先會選擇在當地就業,但他們的目標通常是獲得新城市戶籍從而定居。而隨著中國經濟轉向新常態,各城市同樣需要大量的高技能人才遷入,但為了控制城市人口規模政府往往會對低技能人才施加落戶限制。對于遷移者來說,倘若不考慮人力資本水平的影響,遷移者們往往會以公共服務水平較高的城市作為遷移目標。因此遷移者與城市之間存在著雙向選擇關系。
結合現實來看,市政府往往會根據遷移者的受教育程度來設立落戶門檻,因此我國遷移者除了要承擔購置房產以及重新就業的成本,還往往承擔著城市對遷移者的選擇門檻這一潛在的成本。本文通過構建博弈矩陣的形式分析城市與遷移者的雙向選擇關系,從而分析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于人口遷移選擇的影響。
3 城市與遷移人口的博弈行為分析
3.1 人口遷移過程中博弈行為分析
假設遷移者分為高技術遷移者與低技術遷移者兩類。同樣也將城市分為兩類,一類是高公共服務城市,一類是低公共服務城市。假定同類的遷移者或城市之間沒有差別。目的城市的公共服務水平用P表示,高公共服務城市為PHigh,低公共服務城市為PLow。遷移者的遷移成本C包括一般成本Cg與隱形成本Ci,C=Cg+Ci。其中一般成本是遷移者遷往目的城市的開銷,主要體現在購置房產以及一系列新增開銷等,遷移者的一般成本可以視為目的城市的收益。遷移者的隱形成本代表遷移者的機會成本,這里假設遷移者遷往其他城市的機會成本不變。目的城市連續接納一位遷移者所需要花費的公共服務成本(邊際公共服務成本)為P。為了便于分析,這里假設城市邊際公共服務成本不變。城市邊際公共服務成本則可以視為遷移者的收益。城市的收益還有一部分就是遷移者就業所增加的產出,本文選擇教育水平E代替,其中高技術遷移者為EHigh,低技術遷移者為ELow。結合以往研究,本文通過建立博弈矩陣的方式進行進一步分析[6]。
3.2 博弈模型假設
為了簡化整個分析過程,博弈模型所需假設如下。
(1)人口遷移過程中博弈存在以下參與者:遷移者及目的城市。假設兩種類型的博弈者均為完全理性,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遷移者以及城市只會根據收益進行選擇,不存在對于某類城市或者某類遷移者的偏好。
(2)由于存在落戶審核環節以及現實輿論評價,遷移者與目的城市獲取彼此的信息是無障礙的,因此整個博弈屬于完全信息博弈。
(3)所有成本均不小于零,遷移者遷往不同類別城市的成本相同。
(4)高技術遷移者遷往低公共服務城市會獲得補貼R,這個補貼同樣體現為低公共服務城市所需支付的成本;低技術遷移者遷往高公共服務城市面臨著限制,只體現為遷移者個人面臨的成本Cb。
因此結合上文分析,設計博弈矩陣如表1所示,高技術及低技術代表遷移者,高服務與低服務代表城市。
3.3 博弈矩陣的均衡解
考慮R和Cb的不同情況可以求得不同的均衡解,假設博弈矩陣左上角、右上角、左下角、右下角的情況分別為1、2、3、4,則均衡解情況見表2。
由于高技術人才對高公共服務城市帶來的收益永遠大于低技術人才對高公共服務城市所帶來的收益,因此在上述設計的博弈情況下,低技術人才與高公共服務城市之間永遠不會出現均衡解,意味著低技術人才永遠無法遷往高公共服務城市。
當低公共服務城市所提供的補貼能夠大于兩類城市基本公共服務差距,同時這種補貼小于高技術遷移者與低技術遷移者為城市帶來的收益差值時,不管高公共服務城市為低技術遷移者設立壁壘與否,低公共服務城市均可以吸收高技術遷移者。但倘若提供的補貼過大,以致超過了高技術遷移者與低技術遷移者為城市帶來的收益差值時,低公共服務城市吸引高技術遷移者便只能帶來負收益,因此低公共服務城市只會選擇低技能遷移者遷入,甚至無法實現任何遷移者的遷入。這意味著低公共服務城市如果想要吸收高技術遷移者,則需要提供一定數量的補貼,同時這種補貼過低或者過高都無法實現低公共服務城市吸引高技術人才的目的。而相比之下,高公共服務城市吸納高技術遷移者的方式則要簡單得多,只要低公共服務城市所提供的補貼無法大于兩類城市基本公共服務差距,不管其余因素如何,高技術遷移者便一定會選擇高公共服務城市。因此,在人才熱的大背景下,高公共服務城市無疑能夠獲得更多的高技術人才,而低公共服務城市則很難在爭奪人才的“戰場”上搶得先機。
4 結論與建議
通過分析可以得到以下結論:城市公共服務水平對于人才引進來說起至關重要的作用,公共服務水平高的城市在一定條件下會在吸引人才時擁有絕對的主動權。由于低公共服務城市所提供的補貼數額一定要處于某個區間以內才能成功吸引到高技能遷移者,高公共服務城市在吸引人才時只需要稍微提供少量的補貼甚至無須提供補貼就能夠占得先機,從而成功地吸引高技能遷移者遷入。這意味著低公共服務城市如果想要吸引高技術人才面臨著很大的困難。因此,對于低公共服務城市來說目前面臨著一項抉擇,那就是如何平衡短期以及長期的城市發展問題,倘若目的是解決短期的城鎮發展問題,那么政府投入大量資金以吸引高技術勞動力遷入無疑是最正確的選擇。如果城市將這部分資金用于發展城市公共服務,雖然在短期內無法顯著提升經濟發展水平,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來看卻能從根本上提升城市競爭力,謀求更長遠穩定的城市發展。
從整體來看,目前我國許多二、三線城市大量缺乏高技術人才,結合目前的經濟發展態勢來看,這將嚴重制約這部分城市的未來發展。同時,城市發展的不平衡將會進一步擴大城市間發展差異,在增大一線城市的人口壓力的同時還會影響整個社會的協調發展。因此發展公共服務,促進公共服務均等化發展應當成為未來我國城市建設的重要目標。
參考文獻:
[1]劉金鳳,魏后凱.城市公共服務對流動人口永久遷移意愿的影響[J].經濟管理,2019(11):20-37.
[2]夏怡然,陸銘.城市間的“孟母三遷”——公共服務影響勞動力流向的經驗研究[J].管理世界,2015(10):78-90.
[3]蹤家峰,李寧.為什么奔向北上廣?——城市宜居性、住房價格與工資水平的視角分析[J].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 2015,55(5): 12-23,171.
[4]侯慧麗, 城市公共服務的供給差異及其對人口遷移的影響[J].中國人口科學, 2016(1): 118-125,128.
[5]柯榮住.城市人口控制制度及其變遷——遷移者與政府的博弈[J].中國社會科學, 2000(6): 26-36,205.
[6]彭競,孫承志.延邊地區人口回流的演化博弈分析及策略研究[J].人口學刊,2014(5): 96-104.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項目“便利性、城市人口集聚及其空間優化”(項目編號:71503023);北京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京津冀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對北京市人口規模和人力資本水平的影響”(項目編號:16YJC052);北京信息科技大學科技重點研究培育項目“城市集聚視角下高技術產業高質量發展研究”(項目編號:5211910931);北京信息科技大學應用經濟學以及學科建設項目(項目編號:5121911020);北京信息科技大學學??蒲谢痦椖俊皠摌I投資理論中國化的發展動態研究”(項目編號:1935007)。
[作者簡介]何無己(1995—),男,漢族,黑龍江哈爾濱人,碩士研究生,現就讀于北京信息科技大學,研究方向:城市經濟學、微觀計量經濟學;王建國(1985—),男,漢族,安徽天長人,副教授,經濟學博士,北京信息科技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研究方向:城市與園區經濟、微觀計量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