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櫻

他是個演員,有時一個眼神,就能讓你感受到角色的內心力量;他堪比聲優,配音一張口就知有沒有,前一分鐘讓你感動到熱淚盈眶,后一分鐘又能讓你笑哭。他就是朱亞文,未見到他之前,對其印象就是:豪爽不羈卻又低調內斂,心思細敏而且善于思考。見到他之后越發地是這種感覺,他是外形硬朗,內心柔軟,是偶像派也是實力派。因為他的聰明以及敏感,跟他對話很順暢,他能迅速捕捉你提出問題的關鍵點。在溫柔有磁性的聲音中聽著朱亞文將他的人生感悟娓娓道來,不知不覺腦海中浮出那句古詩文:“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時下,新冠疫情緩解,已經復工的朱亞文每天的工作時間很長,行程安排很滿。好在前幾個月,朱亞文休息了不少時間,也讓他對未來的工作和生活做了充足的預備。有意思的是,他之前在陪伴家人期間,與全家一起做“減法”,對時間有了更多思考和重新規劃。全家從孩子到老人的整個生活安排,都有了一個更科學的統籌。同時,朱亞文對特殊時期的生活有自己的見解,他舉例說:“比如之前孩子都是在學校與老師面對面學習,疫情期間只能上網課,作為家長,我們對于視頻課教學會有一些疑問,害舊教學氛圍差效果差,于是開始去關注孩子的互聯網教學內容。當我們看到每一個視頻教學的老師的風格以及老師跟孩子的互動模式,發現視頻課能當堂解決學習問題,互動性強,教學效率高,家長可隨時查看孩子上課情況后,我們逐漸放心。”
朱亞文通過這件事開始反思,他認為可能是我們對孩子的教育方面缺乏安全感,更希望老師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看得見摸得著才安心。然而,當看到孩子在面對屏幕里的老師時,孩子有著更自由的表達,從注意力,從信息獲取度來講的話,也比原來更好時,朱亞文覺得我們不應該拒絕改變。新生事物有它的優勢,學會擁抱它適應它,你會發現另一種收獲。
同樣,停工在家的這段日子,朱亞文認為無論是對于影視行業還是個人的演藝事業都是很好的“冷靜期”。他覺得在這個過程當中,不是一個學習的過程,反而是一種直面恐慌的過程。對,直面恐慌,他用了這樣的詞語,因為在這樣的大形勢面前,未來的文藝創作方向從數量到質量上,大家可能都要進入到一個深思的階段,它可能不是原來的一個純粹的市場行為了,它可能是你在有限的工作機會面前要更加慎重,你要思考,除了市場方面,還有什么更大的意義在里面。
聊天中,朱亞文毫不掩飾自己的用詞,“安全感”“恐慌”,這都涉及到心理層面,他剖析自己,表示除了演戲以外的時間,是一個比較理性和缺乏安全感的人。他認為這樣很好,從演員這個職業去考量,如果生活中太肆意浪漫,可能在創作過程中就沒有那么多的激情和釋放。而且,身為演員,很多時候是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你缺乏一些安全感,能夠變相警醒自己,在面對很多事情時保持理智,在表達觀點時保持客觀,這也是對個人和行業責任心的一種體現。他解釋:“這次疫情,給正蓬勃發展的影視行業帶來重重的當頭一擊,現在,我看到的是大家更加珍惜眼前的工作機會,不像以前可能有的人會覺得一切都那么的信手拈來,可以隨便割舍。我感覺現在這個行業的凝聚力更強了,或者說是專業性變強了,因為現在這個環境,更需要有專業能力強和責任心強的人一起抱團去做—些推動行業發展的事情,這樣才能鼓舞人心。”

雖說朱亞文以前就是喜歡思索各種問題的人,但是這個特殊時期的改變,對他來說,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他說:“你會發現近幾個月來,各大行業都受到了沖擊,然而互聯網產品這一塊還在穩步增長。對于我們做原生內容的人來講,就是形式和包裝上的一個挑戰。那么,未來你是要‘攤大還是‘攤厚?或是更好地融入到碎片式的內容輸出。如果是做碎片式的內容輸出,可能你涉獵到的面要更廣,你的下沉空間要更深,原來你只是作為內容載體,現在你要把自己作為核心內容去當做創發起點,主觀能動性要變很強,所以在這方面可能對于我而言壓力比較大。”確實,過去作為演員,依托于傳統創作形式,依托于角色,依托于節目等,在成熟市場中去呈現相對來說是很好掌控的。而現在,用什么樣的切入口,用什么樣吸引人的內容,能進入到大眾的視野范圍并受到關注,這個是需要考察和琢磨的。
其實,朱亞文早就洞察到行業發展變化。近期,朱亞文主演的《十日游戲》扛起了《迷霧劇場》的“當頭炮”,參演十二集這種短小精悍的網劇就是他對于行業探索的一個啟發。相比于以前少則三四十集多則七八十集的電視劇,劇情銜接更加緊湊的短劇也逐漸成為趨勢。朱亞文表示,短劇是順應網絡時代的產物,是非常好的東西。當手機屏幕越來越小,碎片化時間越來越多,很多短內容逐步走入到大家的視野。這沒什么不好,早年間的時候,那些優質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在二十多集三十集左右,后來,影視劇走入市場井噴的年代,確實推動了行業的繁榮,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注水劇對于內容創作有傷害。他說:“我是演員也是觀眾,能深刻感受到角色和劇情一旦有淤積的腫脹感,特別影響觀眾看劇的心情。我覺得短內容的輸出不影響整個的質感表達以及價值觀表達,反而我們的意識形態里面需要明確的是,在可操作范圍內,在單一的點上做實做精,做優做強。比如說,用短劇去講述兩三個點,可能給觀眾帶來的爽感遠遠大于—部五六十集長劇講述星星點點。”
因為無論有什么樣的困境,人們對優質內容的需求都是“剛需”,無論影視內容通過什么渠道呈現,人們都期盼能夠消費優質內容。如何做好優質內容?在朱亞文看來,對于劇本或主題的選擇要慎重,其次就是創作行為要精煉,“腫脹的創作行為會形成畸形狀態,即腦袋小身子大,然后要為之服務的團隊,包括要消耗的成本,都是極為不科學的,這樣的內容產出不能夠稱之為文藝作品,僅僅是產品。我覺得現在的這種收縮是可以讓作品和產品之間更好地兼容。”
雖然短劇在無形中縮短了電視劇受到熱議的時間,可實際上能在某種程度上避免觀眾由于等待更新的時間過長而失去追劇興趣,對受眾是有益的。就拿《十日游戲》來說,劇情節奏快,演員們的演技也一下把觀眾帶入了劇情之中,僅開播一周就有了超前點播,直接公開結局。看了幾集《十日游戲》,隨著劇情發展仿佛進行著—場深刻的人性探討,這是東野圭吾的《綁架游戲》首次中國化演繹,眾多演技派演員加入,從細節入手的懸疑推理,都是它的看點所在。《十日游戲》是由五元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出品,五元文化是目前市場上新興網劇公司里比較突出的一家,在拍現實題材上也比較上手,《十日游戲》在視效風格、敘事節奏、題材設立上,都有比較好的處理方式。這部作品,它有一種微電影的視覺效果,它的鏡頭運用,包括對于美術的要求,已經達到了一些低成本電影的程度,這就是技術的進步。朱亞文解釋:“前幾年,曹保平導演拍了—些現實題材的涉案電影,比如《烈日灼心》這些作品出來,一下子讓大家覺得這類劇特別棒,但是你又會覺得一部電影的時長不能讓人滿足,因為每—個人在這種強烈矛盾沖突面前,其心理邏輯是有非常大的塑造空間的。于是,把這類劇用十幾集劇情撐開,能把人物的內心再深挖一些,密度是正好的。”
參與《十日游戲》核心創作,給了朱亞文莫大的創作滿足感。他能參演并不是基于對市場方向的考量,更多的是站在一個新型劇形態的嘗鮮者和推動者這個位置上去做的。實踐證明,朱亞文的嘗試是成功的,這部懸疑探案劇自上線以來,收視率和好評度一路飆升,豆瓣評分也持續上升。在剛播出兩天時,就有網友評論:“意外發現朱亞文與反派只差一頂帽子,這位哥的反派塑造力驚了!《我是證人》《十日游戲》,他的眼神、表情、動作通通在人物中,不用臺詞就能感受到濃濃的反派氣息。”然而,他在微博上說:“你們都說我是反派?謎底還不能透露……”
其實,朱亞文在接受采訪時對于游戲工作室老板于海這個“反派”持保留意見,也對,于海的面具是惡,可他的底色是善。小時候的家暴和校園霸凌成為他人生中的陰影,后來他將這種陰暗注入到他開發的游戲里面。因走投無路遇到金主的女兒,一拍即合,試圖通過一場綁架游戲來換取金錢。劇中的于海特別君子,女主角喝醉時,他沒有動邪念,甚至非禮勿視,被網友調侃,稱為“經歷坎坷卻良心未泯的君子型綁匪”。朱亞文也說:“你不能說于海是徹底的反派,這是一個特殊的事件,他有很多行為是應激反應。他處于一種相對扭曲和糾結的狀態,我們不能去鼓勵這種心態,但是得知曉在他內心深處的動因,他想要拋棄的是什么?他想要毀滅的是什么?他作為一個游戲世界的建造者,他進入游戲世界的愿望是什么?可能他的愿望和現實之間的巨大落差,才導致他后來的行為邏輯。這點是此類劇作中最迷人的地方。”因此,演員是要從角色內心的痛苦、窘境以及陰暗面去揣摩,演員要迷戀角色但不能沉迷角色,表演形式所呈現的作品不能教人作惡,而是讓大家為劇中人物的命運而唏噓。
其實,這部劇最吸引朱亞文的地方不僅是角色,他更想看看制作團隊如何去呈現這樣的一個游戲感,準確地說是他想與時俱進。“我希望與年齡相仿的人共同去迎接這個新課題。不是說傳統劇作格式不好,但我們總得有一些新東西嫁接過來,現在觀眾的年齡段是越來越年輕,主力軍在十五六歲到三十歲之間。這個群體他們對于作品本身是有很大的生活共鳴的。你得讓他感受到這是真實的現代題材,他才會想看下去。所以,于普通生活中且有引人注目的內容,是劇作的創作難點。”
此次,《十日游戲》讓朱亞文的角色類型的涉獵范圍更廣,他演起來很過癮。在選材方面,他一直都是開放的態度,用他的話說,演員無論在什么階段都是被動的。進入行業初期是被動的,慢慢磨練,達到一點程度后,開始需要承擔一些市場結果時,從市場或某些層面考慮,會希望演員嘗試被市場接受度高的類型化的角色。當網劇短劇這樣的新形式出現時,才會讓創作者和演員有了更多的視角,進入到更以人為本,以內容為王的創作。
入行18年來,朱亞文塑造了很多經典角色,有《闖關東》里敢作敢當的朱傳武,有《正陽門下》灑脫豪氣的韓春明,有《紅高梁》中深明大義的余占鰲,有《北上廣不相信眼淚》里深情專一的趙小亮,還有《大明風華》里的明朝明君朱瞻基……“我逐漸把演員這份職業當做終生伴侶,整個人的狀態從興奮到平和,開始與之安靜對話。”這并非是說他目前面對這個職業就波瀾不驚,反而感知到了演員帶給他榮譽以及恐懼的兩面性,因此他希望回歸本質。選擇劇本和角色時,他有著自己的堅持,“這個人物性格和命運是否能打動人?這個角色有沒有更多的可能?這種可能哪怕是試錯概率很高,只要是新鮮的值得反思的錯誤也能嘗試,然后在工作過程中有所總結。另外,人物上可以有文學渲染,有生活的加持,但不要有過度的商業渲染。以前只是劇作的模式,后來變成了產業結構的模式,商業成分占據過多后,內容創作上衍生的問題也會很多,最終這些都落到演員身上,演員要顧及的對象太多。有時候,我們會選擇去拍拍文藝電影,去去雜念,回回爐。現在,拍這樣類型的短劇也是異曲同工之妙,回歸演員本色。”
朱亞文非常感恩演員職業給予他的一切,他表示,如果把演員當做伴侶,那么就要和它平等對話,你不能有凌駕于它之上的優越感。你選擇了這個行業,它帶給你始料不及的所有東西,你都要接受,并且應該反哺這個行業。關于尊重和接納,朱亞文的解釋很打動人,“如果對方是完美的,你出于這種狀況自然會喜歡會尊重,但是,如果你看到對方所有的問題,你依然尊重他,這是真正的尊重。”
如果不做演員會做什么?朱亞文很早以前就給過自己答案,即便有天不演戲了,他也還是演員。因為演員這個職業訓練了他,教化了他,滋養了他,他生活里有很多的邏輯是從演員這個職業生發出來的,那么,他必然會用一個演員的方式去思考問題。他說:“比如與人相處,我會無形之間下意識去捕捉對方身上的一些痕跡,儲備起來,就像一個編劇去撿拾路邊的訊息一樣。我也同樣會看到某個場景,某個細節,把它們刻在腦子里,為未來的角色做儲備,甚至說有時候會為某個瞬間而延伸出一個劇作,這是我原來作為演員職業的任務,后來變成了生命力中的樂趣。所以,自始至終,我依然會延續演員的創作思維,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文章開頭說過,除了演員,朱亞文還是一名好聲優,曾經,他參加《聲臨其境》節目,不僅得到觀眾的認可,還得到陳凱歌導演和配音行業的前輩的贊譽。對此,他覺得,配音演員也是演員,配音對于演員來說,應該是項必備技能吧。后來,他還給《犬之島》動畫做了中文配音,說是給女兒的小禮物。在配音方面,最讓人佩服的是,朱亞文在《大明風華》中用三種音色演不同時期的朱瞻基,前期皇孫階段,把聲音調到了另一種高度,讓它有一些縹緲感;中期遇到人生低谷,就在縹緲的聲音里加一些滄桑和疲憊感;后期當上了帝王,才用回自己的原音,因為他的音色偏厚,顯得老成。這樣的聲音處理,為角色添分不少。
今年,朱亞文又決定以UP主身份入駐B站,接連PO出給動漫配音作品。此次采訪,聊到“聲音”這件事時,朱亞文顯得有些矛盾,他不想讓大家認為他在“秀”聲音。朱亞文在做一些內容上的嘗試,身為一個演員,他希望通過聲音的內容,與聽眾有思想上的共鳴,更希望有內心的共情。那么,要擺脫銀幕和圖片的束縛,從內容的甄選上要進行很大的積累,核心其實是一種情緒上的操練、捕捉及互動。此外,如何用最直接的聲音元素再現、勾勒出所記錄的內容,都是朱亞文不停思索的問題。

于是,在七個多月之前,《山海抒話間》誕生,一個有文字,有音樂,有圖像,還有朱亞文的聲音的公眾號,他會在節目里和大家問候:“你好,我是山海。”這里很像是一個隱蔽的電臺,也成為朱亞文抒發情感的地方。在他看來,人的情緒需要出口,用一些碎片時間來梳理梳理自己,讓那些為之感動的東西以聲音和畫面的形式演繹出來,滿足自己一點點的自我表達就夠了。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與《山海抒話間》的關系,視頻作品上甚至沒有一處出現過他的名字。直到有一天,他問自己,你是誰?你對自己的生活不自信嗎?你就那么怕被人看到嗎?這才慢慢讓人知曉,至今對于公號,沒有什么宣傳,僅僅在他微博上有所轉發和分享。正是沒有數據的壓力,在創作上很自由,取材都源于樸實的生活碎片,宗旨就是平凡而真實。傾聽他人的故事,體會生命的面相,只是用聲音來記錄生活。朱亞文時常對編輯說:“要從容,不要焦慮。如果有天在這份工作當中沒了感動,有了負累感的時候,我們可以停下來,我們并沒有對誰承諾過什么。”最后,朱亞文表示,無論做哪種聲音內容的輸出,都不希望大家過于在意他的聲音,如果聲音掩蓋了作品,成為大家閱讀的障礙,他會選擇不做這樣的聲音輸出。

無愧于心的快樂是最快樂
Q你認為最完美的快樂是怎樣的?
A我覺得最完美的快樂是你不自知,但別人都很快樂。你不以自己的快樂為目的,你沉浸在快樂里面的時候,別人都放松下來,你并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創造了這份快樂。刻意而為的快樂不是真的快樂,無心插柳柳成蔭的那種快樂才是真的快樂。
Q你最希望擁有哪種才華?
A中醫,中醫之學,博大精深。
Q你目前的心境怎樣?
A目前的心境就是很高興今天見到你。我的采訪質量取決于采訪我的人今天是否熱愛這項工作,像我演戲也需要對手演員一樣。如果你給我的感受是想快點結束,那我會用盡辦法幫助你快點結束。如果在我們互動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你對于這個工作的責任心,或者是對于我個人的一點點好感,我就會很有耐心地坐在這里聊天,所以說很高興今天見到你。
Q還在世的人中你最欽佩的是誰?
A最欽佩的一類人是年近古稀,還抱有無限好奇心和創造力,對生活有著無限熱情的人。他們一生都在積極地奮進,盡情地燃燒自己的生命。
Q你最喜歡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質?
A反思,因為男人的游戲感太強,領域感也太強,冒險精神也比較強,這幾點加在一起就注定男人比較容易在大事件上或者是團隊里犯錯。適度的反思很重要,否則太執拗甚至偏執,會給家庭和社會帶去一些不好的影響。
Q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點?
A我看重對于友情的忠誠,是指以忠誠為起點,出于對情感的尊重和保護,對方哪怕做出一時之間難以理解的行為,我都能接納。
Q何時何地讓你感覺到最快樂?
A無愧于心的快樂最快樂。無論是一個長期的合作,還是一次短暫的相逢,再見面的時候,我們能夠坦然處之,雙方都會很快樂。
著名的普魯斯特問卷(Proust Questionnaire)由一系列問題組成,問題包括被提問者的生活、思想、價值觀及人生經驗等。
朱亞文
2008年飾演了《闖關東》中的朱傳武一角。2011年獲第14屆上海電影節亞洲新人獎。2012年憑借《遠去的飛鷹》入圍國際艾美獎最佳男演員,同年在導演婁燁的電影《浮城謎事》中飾演秦楓。2013年在鄭曉龍執導的電視劇《紅高粱》中飾演男主角余占鰲。2014年在許鞍華導演的電影《黃金時代》中飾演端木蕻良。2015年2月18日,朱亞文登上央視春晚,與張豐毅、段奕宏一起演唱歌曲《中華好兒孫》。2015年,參演的電影《我是證人》上映,在影片中飾演大反派“唐崢”一角。2016年,主演電視劇《北上廣不相信眼淚》。2017年,主演都市職場情感劇《漂洋過海來看你》。2017年,朱亞文參演的歷史片《建軍大業》上映,飾演儒雅正氣的周總理。2018年3月獲得湖南衛視《聲臨其境》第一季總冠軍。2019年,主演的古裝劇《大明風華》播出,飾演男主角朱瞻基。2020年5月11日,官宣特別出演年代史詩劇《人生若如初見》;6月2日,主演懸疑推理劇《十日游戲》,劇中飾演游戲公司老板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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