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文化背景下的中美早期電視劇芻議

【摘 要】本文通過收集零散資料，以點帶面，條融綜合，對中美早期電視文化的發展背景、制播原則、電視劇種類等方面表現出來的差異進行掃描，勾勒出跨文化背景下兩國電視文化發展的脈絡，旨在增強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的自信。

【關鍵詞】電視;美國電視劇;中國電視劇;政治宣傳片;大眾文化

電視，英語Television，意為遠距離傳送圖像，后發展成一種依靠電波和電纜傳播的視聽媒介，至今有130多年的歷史。作為20世紀科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新中國電視事業是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20世紀中葉前爆發的兩次世界大戰，許多科學家和藝術家紛紛逃往美國，為美國科學技術和電視事業的發展，提供了強大的智力支撐。1928年，美國紐約WGY制作和播放了第一部電視劇《女王的信使》，標志著美國電視事業的興起。

中國電視事業的發展，“相較于世界其他先行國家相差近30年”。[1]在20世紀50年代，中國擁有電視機的數量僅有數百臺，而美國已達到普及程度，直到20世紀80年代，電視在中國還屬緊俏商品。據統計：1960年，美國有電視臺780家，電視機達3000萬臺，約有87%的家庭至少擁有一部，電視已成為繼報紙、雜志和廣播之后的第一媒介。1965年，美國發射了第一顆人造商業衛星，實現了洲際間電視圖像的傳送。20世紀70年代初，美國電視覆蓋率達88%，從業人員有100多萬人。[2]而新中國直到1958年，才誕生了中央電視臺的前身北京電視臺。

美國ABC、CBS和NBC三家電視臺，在美國電視行業一直占據絕對優勢。1947年，NBC開辦了“克拉夫特電視劇劇場”直播欄目，于1958年停辦，共播出直播劇650部。[3]早期的中國電視劇，由于沒有可資借鑒的經驗，只能在戲劇舞臺上探索。1958年6月15日，由北京電視臺播出的第一部電視劇《一口菜餅子》，[4]標志著中國電視事業剛剛起步。

1958年到1966年，是中國電視劇的起步階段，初步形成了制播合一、自制自播模式。這對于追求物質財富和個人主義價值觀的美國文化而言，簡直不可思議。毋庸置疑，電視劇的生產和播出方式，是支撐和維系電視事業發展的有力手段。作為我黨的宣傳輿論喉舌，廣大電視工作者自覺聽從黨的召喚，以服務“階級斗爭為綱”為宗旨。期間，拍攝的電視劇，以緊扣革命英雄人物、贊美社會主義新中國和進行傳統教育為主。繼《一口菜餅子》播出后，到“文革”爆發前，以王扶林為例，僅拍攝了《黨救活了他》《我的一家》《桃園女兒嫁窩谷》《相親記》《戰斗在頂天嶺上》《校隊風格》《焦裕祿》七部電視劇。這種政治宣教式的表達，其藝術水準可想而知，加之場景轉換較少，手法單一，主要以聲畫同步、多機拍攝的方式進行現場直播，有“一條主線，兩三個場景，四五個人物，七八場戲，60分鐘，200個鏡頭”[5]的說法。

“文革”爆發后，中國電視事業處于停滯狀態，與歐美發達國家的差距進一步拉大，全國就剩下八部樣板戲了，而這幾部樣板戲，“都是用來打造無產階級男女英雄完美神話的”。[6] “文革”期間，北京、上海兩家電視臺僅拍攝了三部電視劇，前者于1967年拍攝了一部黑白劇《考場上的反修防修》，后者于1975年錄播出了兩部彩色劇《公社黨委書記的女兒》《神圣的職責》。[7]從1958年《一口菜餅子》開播到“文革”結束的18年間，中國電視事業經歷了一段極為不尋常的發展歷程，全國生產的電視劇僅有180多部。[8]

電視劇具有較強的藝術表現力，“包含著說服性的信息，......宣傳并強調某種價值、個性、生活方式和行為模式”。[9]就美國多元文化并存的社會而言，電視劇一直深受美國劇作家、導演、制作人、演員和觀眾的青睞。客觀來看，美國早期電視文化之所以得到如此快速發展，與當時流行于歐美等國的各種新藝術流派有關。20世紀50年代初至60年代末，挑戰傳統審美思想的新藝術流派，如荒誕派、新達達主義、黑色幽默和超級寫實主義等，在美國大眾文學創作中頻頻顯現出來，為早期美國電視文化的發展，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中國早期電視劇不具備藝術和商品屬性，也不具有交換價值，這是因為中國電視劇的制作人，既不是財富的擁有者，更不是資金的管理和支配者。在生產和流通領域，美國廣播電視臺一直奉行“最低公分母和最少抵制節目的商業原則”，[10]與早期中國電視劇的非市場化行為，可謂大異其趣。在這一原則的主導下，大多數美國電視臺，對電視劇的制作，一般選擇邊拍攝邊播出的方式，即根據上一集收視情況和觀眾的反饋意見，對下一集劇情進行適當調整。于是，與之相關聯的生產方式、流通環節、收視行為和廣告投入的竟爭，也隨之形成。

早期美國的電視劇種類較多，尤以歷史劇、肥皂劇、連續劇、系列劇、成人西部劇和情節系列劇見長，一定程度上奠定了美國大眾文化消費的基本格局。平心而論，美國電視臺對政治類題材，大都不感興趣。相反，早期的中國電視劇，不但題材狹窄，且說教意味濃厚，特別是在特效、置景、燈光、音響、服裝、道具、化妝等技術手段方面，與美國電視劇相距甚遠。美國肥皂劇，最初由肥皂商贊助而得名，以市民的情趣迎合觀眾的口味，成為收視人群最多、盈利最強的文化快餐，在美國電視文化發展史上，成為了一個無法復制的經典。以后，反映吸毒、同性戀、未婚同居、人工流產、虐待兒童、種族主義等題材的電視劇，被廣泛搬上熒屏。這種以滿足低層次大眾娛樂需求的視聽文化，在世界范圍內，一直廣受詬病。

20世紀50年代，成人西部劇在美國特別火爆。20世紀60年代，由于美國社會動蕩不安，使得美國傳統文化價值觀念受到沖擊，一種劇情簡單、視覺沖擊力強的情節系列劇開始出現，如警匪劇、偵探劇、犯罪劇、法律劇、醫務劇、科幻劇、冒險劇等，儼然成為美國大眾文化的一部分。而市場占有量最大的，則是警匪劇、偵探劇，比如人們耳熟能詳的《不可接觸》《聯邦調查》等，就屬此類。此外，20世紀60年代，曾風行于美國的情景喜劇，其收視率一直居高不下，有的甚至還原封不動地被移植到世界其他國家。

總之，早期美國電視劇，幾乎涵蓋了美國政治、歷史、軍事、家庭倫理、科幻等方面。以奇巧的劇情、鮮活的形象，真實地演繹了在不同時期文化語境下，或荒唐或富貴或平凡的人生百態。

參考文獻：

[1]黃式憲：《關于近30年中國電視劇在美學構建上的斷想》，《現代傳播》，2010年第1期

[2]王甫等：《當代美國電視文化藝術與商業》，2003年華齡出版社，第6-7頁

[3]韓敏主編：《文藝鑒賞教程》，2012年西南師范大學出版社，第119頁

[4]文英光：《中國第一部電視劇<一口菜餅子>誕生記》，《電視研究》1997年第5期，第49頁

[5]盧少華：《山東影視藝術史論》，2008年中國戲劇出版社，第5頁

[6]（英）蘇珊·海沃德著，鄒贊譯：《電影研究關鍵詞》，2013年北京大學出版社，第525頁

[7]吳素玲：《中國電視劇發展史綱》，1997年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第61頁

[8]文英光：《中國第一部電視劇<一口菜餅子>誕生記》，載《電視研究》1997年第5期，第49頁

[9]（美）塞倫·麥萊著：《傳媒社會學》，2005年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第98頁

[10]歐陽宏生著：《21世紀中國電視文化構建》，2011年四川大學出版社，第6頁

作者簡介：

夏爽，女，（1990-），侗族，貴州遵義。貴州民族大學傳媒學院講師，馬德里康普頓斯大學博士。研究方向：跨文化傳播。

（作者單位：貴州民族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