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港口實踐的供應鏈數字化轉型

郭杰群

摘 要：隨著信息化技術的推進，從IT（信息科技）到NT（互聯網科技）再到DT（數字化科技），企業面臨著常態化技術進步的挑戰。企業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對信息技術變化的敏銳度和適應性。文章在概述了供應鏈以及數字化轉型基本概念的基礎上，結合港口實踐，探討了企業在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中應該關注的問題。數字化供應鏈轉型是一場自上而下的努力，且需要整個企業各部門的介入。同時，企業與外部的深度合作關系是敏捷平穩應對市場波動的關鍵。

關 鍵 詞：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港口

在信息化技術推進的過程中，企業無論是否注重運營效率，都不可避免地、主動或被動地越來越關注數字化轉型在供應鏈方面的應用。

一、數字化轉型及供應鏈

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隨著集成電路科技的發展，個人計算機、互聯網、智能手機相繼被發明并被大規模應用，并促使商業和社會發生了巨大變化。企業不斷被日新月異的電子科技進展及其所帶來的新應用包圍。部分企業利用電子技術帶來的變革取代了之前的模擬技術，并致力于新技術對企業業務應用、商業模式、戰略的調整。但大部分企業卻未能及時響應電子技術的發展而被淘汰，這包括全球原本100強龍頭企業。標普（Standard & Poors）數據顯示，由于數字化變革所帶來的壓力，市場領軍企業平均領先時長已經從1958年的61年，縮減到2011年的18年， https：//www.aspiresys.com/sites/default/files/WhitePapers/Multidimensional-Framework-for-Digital-Transformation_0_0.pdf.且趨勢仍在持續。諾基亞被蘋果所取代、通用汽車被特斯拉所替換僅僅是近十多年來發生的眾所周知的事實。因此，一家企業能否存活于激烈競爭的商業環境中，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其對市場變化——特別是信息技術變化——的敏銳度和適應性。

由于電子計算機的革命，或者說電子技術的革命，每一個機構（包括政府、企業、非政府組織等）都在數據獲取、存儲和使用方面獲得了巨大的能力;尤其是近十多年來，商業機構經歷了爆炸式的數據增長。而數據的適當使用可以幫助企業在其所關注的戰略部署上獲得洞察力。但是，不幸的是，大部分企業并不具有相應能力來處理海量數據，更談不上對數據進行智能分析。雖然市場普遍認為數據是無價之寶，但從數據中獲取的信息才是真正的寶藏。換句話說，如果僅僅持有數據而無法對數據進行開發、解密其中的信息，那么數據毫無用處。同時，一些數據具有貨幣的部分特性，即具有時間價值。也就是說，數據可能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最終變得無關或過時。此時，基于這類數據做出的判斷是不準確的，或者說是誤導性的。因此，對數據的及時電子化處理是企業的核心競爭力之一。

伴隨上述挑戰，企業面對一個更大的壓力，即以幾何級增長的數據量。根據德勤的一份報告，https：//www2.deloitte.com/us/en/insights/focus/industry-4-0/digital-transformation-in-supply-chain.html#endnote-6.到2020年，社會、商業所產生的數據量將是2010年的44倍。顯然，在信息時代，數據處理的方式也需要改變。而數字化轉型就是為企業的生存所提供的一個解決方案，可能也是唯一的方案。總體而言，數字化轉型是依賴先進技術（如機器學習、區塊鏈、云計算、物聯網等）通過對經濟活動數據的匯總和分析來解密商業價值、提升企業運營的有效性、創造客戶服務的流程。

Venkatraman 在其1994年的論文中， VENKATRAMAN N.IT-enabled business transformation：from automation to business scope redefinition[J].Sloan management review，1994，35 （2）.將數字化轉型根據其對商業的影響程度劃分為5個等級（如圖1所示）。在最低程度（程度1），孤立的電子計算機應用程序或軟件被實施于商業中的單一或部分活動;程度2對上一層進行了延伸，突破孤立性，對企業內部系統和商業流程進行了整合;程度3強調對商業流程的重新設計，而不是在現有流程上實施新的電子數據信息功能;程度4突破了對單一企業組織的數據化轉型，注重于對由多個成員所組成的商業網絡的重新設計;程度5，也是最為復雜的層級，關注數據化轉型所能帶來的新商業模式、商業流程和商業戰略。

盡管近年來企業對數字化轉型非常熱衷，但根據麥肯錫的一份報告， https：//www.mckinsey.com/business-functions/organization/our-insights/unlocking-success-in-digital-transformations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功率不足1/3。2019年哈佛商業研究的一篇研究報告顯示， https：//hbr.org/2019/03/digital-transformation-is-not-about-technology.2018年企業花費了1.3萬億美元用于數字化轉型，但是9000億美元實際上被浪費，沒有產生任何預想的效果。在如此眾多的“實驗”中，一個重要的教訓是，數字化轉型雖然產生于信息科技發展，但既不等同于信息科技（IT），也不等同于信息系統（IS）。深層的數字化轉型是一個戰略。它需要企業內部所有商業功能采用一種全局性、系統性的方式來整合行動方案。這也是為什么數字化轉型有時也被稱為信息技術所賦能的組織轉型，或者信息技術所賦能的商業轉型。為確保數字化轉型的成功，麥肯錫列舉了多個最佳實操，包括嚴格的方法與流程、組織內部溝通的有效性、高管層的主動領導、賦能于員工、創造一個持續提升的環境。

供應鏈可以從多個角度來解析：

（1）從結構來看，供應鏈是一個網絡。對于網絡中的任何一家企業而言，它既聯系著一家（或多家）的上游供應商，又聯系著一家（或多家）的下游分銷商。

（2）從功能來看，供應鏈代表著產品從起點到終點的所有步驟。對于其中任何一家企業而言，它從供應商處購買原材料，然后運輸原材料到生產場地，在工廠制造最終產品，再交付給下游客戶。

當然，對于一家企業的上游供應商而言，該供應商本身還可能有自己的供應商;一家企業的客戶本身可能還有它自己的客戶。環環相扣，由此，組成一個龐大的網狀結構。特別是，隨著全球化的發展，供應鏈變得越來越復雜。以福特汽車公司為例，僅直接供應商（一級供應商）就有1500家;如果計算二級及之上及延伸出去的供應商，總數超出上萬家。大型零售超市沃爾瑪的一級供應商更為龐大，達6萬多家。

由于供應鏈網絡包含如此之多的商業活動（如產品研發、采購、物流、金融、運營、市場營銷、分銷、客戶服務等）以及相關參與主體（如生產者、供應商、物流公司、分銷商、零售商等），其最終產品實際上累積了在整個供應鏈條上所有組織的活動（所有這些組織的集合也可以稱為供應鏈），盡管表面上產品體現的是最終產品生產者的商標（如戴爾電腦、星巴克咖啡等）。供應鏈網絡中的眾多組織通過物流、信息流和資金流而鏈接。其中，物流是指商品以及原料的運輸，也是供應鏈中最為可觸及和可視的部分。

企業開發供應鏈的根本目的是減少企業運營成本（增加利潤）、適應市場變化及時提供市場所需要的產品和服務并領先于競爭者。作為一種特殊的管理能力，供應鏈管理需要鏈接供應鏈中的所有行為以確保總體的低成本和快速生產周期，達到可持續的競爭優勢。面對不斷變化的商業環境和可利用的技術，自19世紀以來，供應鏈管理已經經歷了多個發展階段。

二、供應鏈數字化轉型

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是基于數字化轉型和供應鏈的發展與結合，反映了商業需求的時代變化和可利用的新創造技術。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使得企業可以更為便捷地收集供應鏈中的數據并利用新技術，如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等，對數據進行深度分析以為管理提供科學決策。由此可見，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是對整個供應鏈管理的一場革命，而不是基于鏈條中的某個節點的改良。

如果以工業4.0為類比，工業4.0強調的是在工業生產中機器與流程的信息交互。如果沒有一系列新技術的創造，那么僅利用人工方法將無法處理由嵌入在機器中的傳感器所產生的海量和快速的數據。無論其功能如何，現代供應鏈是類似的。一直以來，供應鏈都是以人工分析為主要方式，

https：//www.mckinsey.com/business-functions/operations/our-insights/digital-supply-chain-transformation-with-a-human-face.并不具有及時處理海量數據的能力。而信息時代則以數據的爆炸式發展為基本特征。幸運的是，集成電路技術的發展和日益降低的使用成本，以體系化的方式整合信息技術和運營技術從而實現對數據進行協調開發成為可能。供應鏈數字化轉型通過數字技術、先進的物理技術（如無人機、自動導引車等）、海量數據、功能強大的分析系統，可以加速對信息的實時收集，提升相互交往組織的合作，精簡數據分析流程，形成對商業的新洞察，提供對市場波動的更為準確且快速的應對，并促進有效的決策機制。

總之，供應鏈數字化轉型融合了數字信息流、物流和現金流（現金流本身也在經歷數字化，比如電子貨幣），從根本上改變了產品開發、采購、生產和交付方式，并預計將給供應鏈管理帶來重大變革。

但是，在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中，有三個問題需要澄清：

（1）用于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中的技術只是轉型成功的必要條件，不是轉型成功的充分條件，技術只起著支持作用。管理人員應該意識到，商業目的才是轉型中的關鍵。因此，在商業計劃設定中，如果僅僅是因為競爭對手使用AI而決定也采用同樣技術，是不合理的。但是，如果商業戰略發展對AI有特別需求，且 AI的確能夠帶來其他已經在企業中部署的技術所不能完成的附加值，則實施AI就非常合理。因此，盡管有很多可以使用的高新數字技術，供應鏈的原有目的仍是最重要的關鍵點，否則企業就是在浪費有限資源追求無用的技術。

（2）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不等同于自動化。雖然數字技術、物理技術及數據的融合使得供應鏈部分功能的自動化成為可能，但是供應鏈仍然離不開人工的介入。這是因為日益復雜的商業環境、時時改變的監管合規要求使得任何固化的自動流程無法自動適應人為意志的改變。一個今天可自動化的流程一定無法滿足處于不斷衍變的商業環境所帶來的不斷衍變的商業目的。此外，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也不是一個自容的或有明確定義的可以簡單地嵌入商業模式中的軟件包。

https：//digitalsc.mit.edu/digital-transformation-in-supply-chain/.供應鏈數字化轉型將一直處于不斷的衍變之中，且是對特定商業的定制化設計。因此，企業在選擇最適用于企業戰略目標的戰術時，必須對所有可選項進行評估。供應鏈數字化轉型超越了自動化，為企業帶來附加值。

（3）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正因為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不是一個固定的功能軟件包，企業必須首先搭建信息基礎設施。這如同建設一座城市。

https：//www.scmr.com/article/do_you_have_the_dts_why_its_time_to_ bring_digital_transformation_down_to_ea. 在這個過程中，需要貢獻大量資源（包括人、財、物、時）來取代陳舊系統、設立一體化數字系統。同時，企業還必須維持現在的商業運營避免業務中斷，因此一個長期的實施計劃不可避免。對于一個充滿各類事件的動態商業環境而言，可以肯定的是，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是一個永久過程。

三、供應鏈數字化轉型中多維度的合作

工業化革命的一個重要特征是分工協作。生產活動被逐步分解為不同的角色和專業方向。因此，大規模的生產必須依賴于各方合作。在信息時代，一個組織（如港口）將其供應鏈流程數字化并產生新的附加值時，需要多種維度的合作。IDC金融洞察力組織在對零售和銀行的一份研究中發現，創造企業層面的數字化轉型的關鍵元素包括合作的企業氛圍和對數字化核心的聚焦。Kapogiannis （2018） 展示了合作技術的一體化對相關利益者（包括客戶）之間的團隊合作在項目規劃、設計、生產中都有顯著影響。

在一個企業內部，供應鏈數字化轉型必須是從上至下的方式，高級管理者之間必須達成共識，在整個轉型過程中，企業內的所有相關部門都應該有清晰的理解。原因很簡單，如果高級管理層認為新技術及轉型的實施將削弱他們的權力，那么他們自然對轉型采取抵抗態度而使得轉型無法順利進行。思科的首席數字化官（chief digitization officer）曾在與《麻省理工學院斯隆管理評論》的一場訪談中說道：“我們必須把數字化轉型通過跨部門，包括高管領導團隊、銷售團隊、工程師、人力資源部、財務部和所有其他部門，來協作進行安排 …… 數字化轉型的挑戰和機遇不可能僅限于市場部門，或者供應鏈。它們必須讓公司各個相關部門都介入，記住目標，并產生規模?！?/p>

內部各部門的參與、協調是成功實施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所必需的。這相對容易理解。實際上，絕大部分公司都關注于自己的利潤目標，而忽略了整個供應鏈價值的最大化。Lee（2004）曾表述：“優秀的公司會將其供應鏈上的所有公司利益與自身利益進行調整?！?/p>

他進一步指出，與供應商和客戶的深度合作關系可以敏捷平穩地應對市場波動。在這方面的案例枚不勝舉。

在數字科技時代，隨著科技突破物理界限無邊界地延伸，在供應鏈上的合作變得更加普遍，已經超越供應商和客戶，并拓展到工具和系統。

四、供應鏈數字化轉型——港口實踐

在全球供應鏈中，港口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它不僅通過服務（如物資的存儲）來影響貨船物流的協作，而且可以提供增值供應鏈服務（如延遲策略

延遲策略也稱為延遲配置策略，主要是基于通用模塊設計原則，在最終目標市場根據地方監管要求以及消費者需求進行最終定制化裝配。如此一來，既有效地利用了生產的規模效應，又提升了本地化營銷效率，實現了成本效益最大化。延遲策略的實施地一般安置在靠近最終用戶的配送中心，在大多數情況下，設在機場或海港附近。的實施）。在全球貿易中，大約80%的容量和超過70%的價值是通過航運;其中，港口是物流中必需的基礎設施。

https：//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osgdp2016d1_en.pdf.但是，面對眾多的港口和變化的商業環境，港口之間的競爭是激烈的。這意味著，一個今天成功的海港不一定明天也會成功。中國寧波港在幾年前還默默無聞——2009年，寧波港的集裝箱吞吐量僅為1000萬標準箱。而到2018 年，其集裝箱吞吐量已經超過2600萬標準箱，成為全球第三大集裝箱港口。馬士基（Maersk）——全球最大的集裝箱船運公司，在寧波梅山投資建設占地350畝的物流中心，旨在打造一個規?；?、集約化、自動化的國際物流分撥及配送中心，其功能包括國際中轉集拼、跨境進出口電商物流、區域分撥、冷鏈物流及相關的物流生態圈，為客戶提供全方位、全渠道的物流供應鏈管理服務。2018年，馬士基通過寧波港的吞吐量超過335萬標準箱，比2017年提升20%。

馬士基在寧波的布局有重要的背景與原因。事實上，隨著技術進步而推動的全球化聯動，導致國際貿易規模不斷增大，物流服務需求及成本的增加使得企業必須不斷改變其原料來源、制造和分銷產品的方式?？鐕酒毡樵趯ふ覒鹇晕锪髦行臑樵谕旧唐诽峁┲匦掳b、貼標、裝配等其他增值服務。從港口角度，是否能夠發展成為國際商務和物流中心取決于其地理位置，但更為重要的是其服務能力。從地方角度，港口的成功能夠對港口腹地的經濟增長發揮關鍵作用。從荷蘭鹿特丹港口的發展就可以看出，鹿特丹港口的成功甚至使得一些跨國公司將其呼叫中心、研發中心、總部搬遷到鹿特丹市。

建設一個物理港口不難，但是能具備低成本、高附加值的服務能力并不容易。港口發展經過三個階段：裝貨/卸貨港口、工業化港口、物流/供應鏈港口。

智能港口必將是未來發展階段。在這些發展階段中，港口逐步從物理服務提供商、監管者轉向了物流集群管理者和信息服務提供商。而技術，尤其是數字化轉型在過去半個多世紀中已經起到——并將在未來繼續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Heilig 等（2017） 對現代港口的電子化、數字化轉型做了分類。

第一階段：20世紀60年代到80年代。在此階段，通過采用電子數據交互系統、碼頭管理系統（TOS），港口將管理關注點從貨流擴展到信息流 。但是，這階段的一個特征是：絕大部分的數字化轉型是孤立的信息技術系統，僅含有單一的功能（對標于上文中Venkatrama信息技術轉型模型程度1）。20世紀80年代，ERP系統的發展使得在港口運營中不同商業活動數據整合成為可能，無紙化開始出現。 為區分服務差異，港口管理者服務內容與態度也從同質化嚴重與被動變得更為積極，保稅港開始出現。

第二階段：20世紀90年代開始，自動裝卸設備被整合進入碼頭管理系統。同時，船運公司之間開始尋求合作。比如，全球聯盟（Global Alliance）就是在1994年通過整合各成員船運公司之間的信息系統而形成的全球集裝箱運輸戰略聯盟。

在這一階段，跨國公司也開始逐步使用服務范圍更廣的大型區域配送中心來替代遍布各地的倉庫。表面上看，庫存的集中導致運輸成本上升

事實上，運輸成本也并不一定增加。由于倉儲集中，產品運輸更可能是整車物流，而不是零擔物流。全球船運公司之間的集裝箱運輸戰略聯盟就是一個運輸規?；陌咐?。，但實際上信息系統的應用普及使得需求可見性提升，運輸成本的增加被庫存總需求的減少所抵消，導致最終效益的改善。信息技術的運用也使得港口服務企業類型變得更為豐富，差異化服務內容開始顯現。一些港口從物流中心延伸，開始提供附加值服務。

第三階段：最近10年來，利用實時數據抓取、機器學習、區塊鏈等技術，基礎設施管理與港口交通一體化的推動不斷加強，促進了港口商務活動相關方之間的持續互動。收集到的數據可以在中央信息系統中進行處理，并對口岸活動的決策過程以支持。例如，碼頭之間的傳輸、路徑優化等。因此，這一階段更為關注信息分析和智能決策，通過數字化轉型提高港口運營效率。此外，隨著環保意識的增強，更多的港口開始關注運營效率。

當然，并不是全球所有港口在發展上都是一致的。比如，新加坡港于1984年就開始開發的信息交換系統PORTNET（如圖2所示），并已經經歷了多次迭代。2007年，世界銀行認為，新加坡之所以成為世界最佳物流樞紐，PORTNET是其中關鍵因素。從功能來看，PORTNET是一個綜合信息平臺。簡單來看，它可將文件提交與后續商務處理鏈接起來，避免了重復性的信息輸入。但更為重要的是，它提供了商務事件的實時跟蹤（包括使用電子郵件和短信通知），并支持客戶合作伙伴之間的信息互通。其主要特征包括網上港口服務排序（如裝卸業務、船舶報關等）、與客戶內部系統可以對接的網上支付、實時跟蹤集裝箱狀態、具體事務（如碼頭起重、系泊等）時間安排等一系列提升供應鏈管理效率的功能。2017年8月，新加坡國際港務集團有限公司（PSA International）與IBM開始合作探索區塊鏈在供應鏈中的應用。

港口的數字化供應鏈轉型仍在持續之中。盡管到目前已經取得了不少進展，但總體功能仍然有限。根據IBM，至今從東非到歐洲的航運仍需要提交超過4英寸的紙資文檔。 https：//www.ibm.com/blogs/think/2018/01/maersk-blockchain/.隨著先進技術在港口業務中的進一步推進，智能流程最終將協調所有參與方（進口商、出口商、航運公司、港務局等）的利益，改善港口運營，使物流流程不僅更加高效，而且對生態系統產生影響。

五、 總結

信息化技術的推進既給企業帶來了新的商機，又對企業提出了挑戰。在未來，數字化供應鏈轉型將為企業帶來新的商業模式、商業流程和商業戰略。然而，數字化供應鏈轉型是一場自上而下的努力，且需要整個企業各部門的理解和介入。不僅如此，企業與外部（包括上游供應商、下游客戶）的深度合作關系——而不是僅僅關注自身的利潤最大化，是敏捷平穩應對市場波動的關鍵。實際上，在數字科技時代，隨著科技突破物理界限的無限延伸，數字化供應鏈上的合作變得更加一體化。

在航運方面，時間是個重要的考量。任何在港口的過長停留都是一個巨大的成本負擔。在近60年的發展中，信息技術越來越多地應用在港口管理之中。碼頭管理系統與港口內信息溝通技術使得入關申請、貨單處理效率提升，無紙化率越來越高。航運公司也越來越關注供應鏈管理。數字化轉型使得港口可以提供更多具有附加值的物流服務，從而增加地區貿易量，促進地方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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