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

李欣洋

編者按

2020年春節，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牽動著全國人民的心。這個寒假，也成為很多同學生命中難忘的記憶。病毒肆虐，但人間有情。在由江蘇教育報刊總社主辦、初中生世界編輯部承辦的“守望春天，共同戰‘疫”主題征文活動中，同學們紛紛執筆為武，用文字記錄戰“疫”故事，書寫感動與美好，表達對疫情的獨特觀察與思考。從本期開始，《初中生世界》開設征文專欄，擇優陸續刊發部分優秀文章。

我家隔壁的老漢扣根是村里最不自覺的“硬核”老頭。

扣根一擱下電話，臉色便驀地陰沉下來了。他的女兒在上海，是一名護士，剛剛來電話說，今年她不能回家過年了，隨時準備被調往疫區。扣根心中升起種種煩躁與不安。病毒已裹挾著寒冷，在即將回春的大地上肆虐。他原本漠不關心的態度似乎變了。

村干部前來調查他家租戶的問題。租戶是從外省回來的，自然要高度重視。工作人員小萍說：“大爺，您家的租戶不是咱這兒的人，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啊......”話還沒說完，扣根便開腔了：“我不管他哪的，反正你們不能趕他走，租費我是要收的。”

小萍是個有耐心的人，雖然近來她忙得很，疫情宣傳、外省人員排查、為疫區準備急救物資，哪樣不要她操勞？但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對扣根進行開導：“大爺，您作為房東，應該自覺擔當起觀察、管理租客的責任，盡量不要讓他們外出，行不？”扣根沒吭聲。

于是，小萍，這個總是滿臉笑意的女孩，讓扣根在房東承諾書上簽個字。不料扣根卻動火了，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責任為什么要我來擔？疫情跟我一老頭有什么關系？這樣的話還要你們工作者干嗎？”

小萍被扣根問得不知所措，但她知道，對于這種不自覺的人，應該以善意化解矛盾。“大爺，您先別急，我們肩頭的擔子也不輕......”小萍聲音有些哽咽，“但，還是希望您能擔起責任來。”

爺爺在家聽到他們的對話后，一邊戴口罩一邊往門外走，嘴里還咕噥著：“就他這個不自覺的......”這時，村支書來了，他也是來開導扣根的。

“天天蹲在家里，還要看個房客，這疫情幾時能好啊？”扣根的氣頭顯然小了下去。“大爺，等春天到了，希望就來了。只要人人都自覺，哪有什么熬不過的寒冬呢？”村支書的聲音洪亮。他那爽朗的笑，仿佛能驅散所有陰霾。

扣根的眉頭開始舒展了。

爺爺也對他說：“想你女兒了嗎？她要去一線戰斗，咱在家當然也要自覺，別丟她臉啊！”

扣根感到有些羞愧，但他還是憨厚地笑了。整間房子，整條巷子，都歡喜起來。陽光透過云層，傾瀉而下，幾只鳥兒在枝頭拼命地歌唱。我在家看到此情此景，眼眶不禁有些發熱，這是人心聚起來的最暖的春天。

就像冬日里總有春天的希望，病毒肆虐的天地間，也總會有因人心向善帶來的溫暖。

扣根的女兒又打來電話了：“爸，我要去支援武漢了。您別擔心，我雖不做英雄，但也絕不做逃兵！”只見扣根潸然淚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社區的志愿者隊伍里，又多了一個老漢——扣根。他說：“特殊時期，自己應該自覺。國家還需要我哩！”

他與女兒，一個在前線用生命與病毒戰斗，一個在基層盡自己的綿薄之力。正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星星之火，才掀起了那樣的燎原之勢。他們也將一代代人自覺團結的精神薪火相傳。

我們在等待——春風吹又生！

（指導教師：于翠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