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新基建是新時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布局,是全社會生產效率提升的一次重要實踐。風險投資作為價值發現、創新培育的重要工具,既受益于新基建的全面展開,也服務于新基建的全面建設。新基建深刻的內涵與外延,為風險投資創造更明確的投資方向、更安全的投資環境、更穩健的投資回報。
關鍵詞:新基建;風險投資;效率提升;科技賦能
中圖分類號:F23????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0.20.066
自2018年12月19日至21日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提到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以來(以下簡稱“新基建”),新基建概念已經聚焦成為全社會炙手可熱的熱點話題。原本處在經濟結構轉型與貿易戰雙重壓力下的中國經濟又遭遇新冠疫情沖擊,新基建被寄予對抗經濟下行風險,推動全社會實現產業轉型升級的厚望。
1 風險投資的“危”與“機”
1.1 風險投資遭遇階段性困境
風險投資是獨立運營的、專注于私有高成長型公司股權或股權相關投資的資本投資。“募、投、管、退”是圍繞風險投資生命周期的四大階段。自20世紀90年代引入我國,風險投資得到了蓬勃發展,投資機構數量不斷增加,投資基金管理規模日益擴大,風險投資行業逐漸正規化和專業化。過去十年間,伴隨著“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機遇窗口,中央及地方引導基金帶領大量社會資本入市,風險投資行業迎來了飛速發展的黃金時期。隨著行業監管趨嚴以及資管新規限制,風投行業募資遭遇了一定的沖擊;受IPO堰塞湖現象以及中概股海外上市遇冷等因素的影響,項目退出難度也日趨增大。面對募資難、退出難的現實情況,風險投資機構在困境中求發展,投資決策日趨謹慎和理性。但無論面對何種新情況新問題,我國宏觀經濟的廣闊前景依舊是風險投資蓬勃發展的強力支撐和有效助力,風險投資依舊是我國推進創新發展的有效工具。
1.2 對沖經濟下行,新基建“新”在哪里?
不同于傳統基建,新基建著眼于“新”。首先,新基建的“新”體現在其作用機理不同,新基建為數字經濟的基礎保障,通過實現產業智能化升級,以更好的適應當前的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其次,新基建的“新”體現在其可觀的乘數效應,新基建通過上下游聯動進一步帶動制造業、服務業等傳統產業蓬勃發展,通過對投資和消費的推動,激發經濟創新活力,提高全社會生產效率進而發揮更大的乘數效應。再次,新基建的“新”體現在其投資主體的多元化。與傳統基建以政府投資主導不同,新基建涉及更多私人部門的參與,投資主體與投資方式更加多元與靈活。最后,新基建的“新”體現在其區域的集中化,傳統基建在區位選擇上全國一盤棋,導致欠發達地區的人均基建占有量甚至高于發達地區,新基建向東部等人口凈流入地區集中,一切超前規劃更適應市場需求,更加體現效率優先并兼顧公平。
新基建不單指“新”,與新興產業的概念相比,更強調適應性、基礎性與賦能性。首先,新基建更加強調“適應性”,強調基礎設施應適度超前,為新興產業和新興行業的培育創造條件。適時引領社會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適應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轉變以及經濟邁向高質量發展的要求,更好的支持創新、綠色環保和消費升級,在補足短板的同時發揮更大的乘數效應以助力新引擎,這是新基建與傳統基建的本質區別。其次,新基建更加強調“基礎性”,與2010年10月國務院提出的戰略型新興產業不同,新基建構成我國基礎設施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為社會生產和生活提供基礎性、大眾性保障的職能,是新時期高質量發展的基本保障。最后,新基建更加強調“賦能性”,通過賦能傳統產業,促使其完成數字化、智能化升級,進而推動整個社會經濟結構的升級轉型。
1.3 “新基建”——風險投資新風口
雖然新基建的定義目前尚未統一的定論,但具有鮮明的科技特征和導向。與以鐵路、公路、橋梁、水利等為代表的傳統基建不同,新基建以信息技術為支撐,旨在通過構建數字經濟時代的關鍵基礎設施推動社會經濟轉型。當前我國的工業化正處于由初級向高級過度的關鍵轉型期,單純依靠K/L的資本積累已難以充分滿足當前經濟增長新需求,生產效率的提高迫在眉睫。新基建在補短板的同時更加注重創新,更能適應新時代社會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要求。與傳統基建以政府投資主導的投融資模式不同,新基建在政府引導的基礎上鼓勵民間資本投入,風險資本本身具備民間資本的屬性。同時,由于新基建項目具有較強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又與風險投資偏好的投向相契合。因此,新基建具有成為風險投資新風口的現實可能性。
風險投資行業歷經“O2O”“無人零售”“共享經濟”等風口,眾多投資機構紛紛踩雷。眾多風口上的創業企業由于欠缺有利的底層數字經濟支撐,只能在產業鏈條中尋求單個節點的創新,因缺乏上下游供應鏈的有效配合而無法形成系統性、規模化的全產業鏈升級改造,因而普遍存在商業化落地困難、有效需求難以形成,無法根本上解決行業痛點等問題,這些風口也被認為是偽需求。系統化、大規模的新基建投入為數字經濟提供基礎保障和底層技術支持,通過實現全產業鏈上下游的數字化、信息化和智能化改造賦能新經濟,降低創新企業產品與服務的“供不符需”“成本覆蓋”的風險,提升風險投資的安全邊際,催生出更多產生顛覆行業與改造產業的創新企業。因此,新基建具有賦能風險投資新風口的客觀合理性。
2 基建“新”則經濟“興”,經濟“興”則民生“旺”
2.1 新基建是經濟復蘇的重要抓手
新基建是兼顧短期擴大有效需求和長期供給側改革的重要途徑。從短期來看,新基建可以通過帶動就業擴大有效需求,彌補因貿易戰和疫情帶來的出口疲軟和內需不振,對沖經濟下行壓力。從中長期來看,新基建通過對經濟結構的調整擴大有效供給,激發增長活力。疫情期間線下產業普遍停工停產面臨巨額虧損,線上數字經濟已展現出了強大的競爭力。災后疫情時代,數字經濟必將迎來突飛猛進式的發展,新基建是數字經濟的基礎,是復蘇經濟的重要抓手。
2.2 新基建是保障民生的現實需求
疫情的爆發與擴散暴露了我們在公共衛生服務、應急物資保障等方面的短板,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后新的問題又顯現出來。一方面企業面臨“復工”難“復產”的困境,有效產能不足和部分產品庫存過剩的結構性矛盾日益嚴峻;另一方面,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難以得到滿足,并已成為當前我國社會經濟的主要矛盾。在新基建的支持下,企業數字化轉型得以實現,過剩的落后產能得到有效疏解;眾多新技術得以廣泛應用,人民的正常工作生活得以順利進行,新基建成了保障民生的現實需求。
2.3 新基建是國際競爭的戰略布局
“新基建”是我國應對德國“工業4.0”計劃及美國“先進制造伙伴”計劃的戰略布局。在目前的全球產業鏈分工中,美國等發達國家仍處于產業鏈上游,我國是制造業大國而非強國,高端制造領域存在被發達國家“卡脖子”的風險。新基建是我國彎道超車,在新興產業獲取產業鏈上游位置的有效辦法,更是建立良好商業基礎設施,吸引外商來華投資的必由之路。新基建帶來的效率提升是全方位的,全面的效率提升帶來各種生產要素價值的重新釋放。疫情期間口罩的案例啟示我們,沒有低端產品,只有低端的產業鏈和不能適應市場需求的待激活產能。新基建是我國在下一次以數字化為支點的全球工業革命中拔得頭籌的重要戰略布局。
3 基建“新”則產業“興”,產業“興”則投資“熱”
3.1 新基建帶來的產業升級換代
在互聯網信息時代,信息技術的發展催生了電子商務、電子競技等“互聯網+”業態出現,引領了產業從線下走向線上的趨勢。在數字經濟時代,新基建與已有行業的結合和賦能,將促進傳統產業的智能化升級換代,激發現有產業的活力和創造力,創新出更多新的業務形態,進而引領產業從線上走向云端。基礎設施建設實質是人對自然的改造,新基建包含人們對傳統陸地、藍色海洋、浩瀚太空和蔓延網絡的全面改造,內涵宏大、緊扣新時代,是產業升級換代的強力依托。
3.2 新基建帶來的產品邏輯迭代
新基建對企業的賦能更多的體現對在其商業思維和產品邏輯的迭代上來,當前廠商通過標準化的原材料、配件和生產線生產出標準化的產品。但隨著大眾消費升級,標準化產品逐漸無法滿足大眾日益多樣化和個性化的需求,柔性制造的概念應運而生。柔性制造背后的邏輯是廠商應有足夠高效的供應鏈管理水平,及可隨時調整的產線來應對小批量生產。新基建讓廠商的柔性生產成為可能,加速產品邏輯的迭代。
3.3 新基建帶來的投資方向明晰
投資就是在不確定性中挖掘相對確定性的行業。疫情期間,5G直播雷神山建設現場、“健康碼”代替線下人工進行管理、人工智能輔醫生診斷……眾多前沿技術實現了落地應用。新基建帶來新產品和服務的商業化落地,促使新經濟公司估值上升,風險投資機構得以從估值提升中獲益,反過來也會推動風險投資規模的繼續擴大,形成風險投資良性閉環。面向未來,明確的市場預期讓市場風險大大降低,也使得投資機構在關注模式、渠道創新、創新的同時,更加注重技術落地,風險投資的對象不再只是實驗室技術,而是有了可落地的真實場景,風險資本能夠捕捉到完整的價值閉環。
4 結論
隨著世界主要發達經濟體積極投身于技術變革和產業革命的大潮,我國的新基建迎來了歷史機遇期。從宏觀來講,新基建不僅是經濟復蘇的重要抓手和保障民生的現實需求,更是國家間競爭的主要戰場;從中觀來看,新基建對產業數字化轉型和產業鏈效率提升起到了重要的中介和推動作用;從微觀來看,新基建為企業創新落地和居民消費水平提升提供了保障。新基建帶來的技術應用場景明確化又為風險投資指明了新方向,降低了投資的市場風險,也吸引著更多資本的進入,形成投資-獲益-再投資的良性循環。我們期待著風險投資行業能夠在新時代人對自然全面、高質量改造升級的過程中,發揮更好作用,扮演更有益角色。
參考文獻
[1]史蒂文·N·杜爾勞夫,勞倫斯·E·布盧姆.新帕爾格雷夫經濟學大辭典[M].第八卷.北京:財經科學出版社,2016:546-549.
作者簡介:溫紅鈺(1988-),女,漢族,內蒙古包頭人,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研究生院2018級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