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七十年體育電影的嬗變軌跡、文化癥候與未來走向研究

吉豫君 湯立許

(武漢體育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

新中國成立70年對于體育影視行業來說是具有非凡意義的70年，70年的不斷探索，中國人民在櫛風沐雨中走過70年，同時在各個領域力爭卓越，站在了世界前列。電影主要通過影像視頻記錄人類歷史，是現代文化傳播的重要手段。體育是精神文明和人類社會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體育電影更是我們了解體育精神文化的重要手段，在表現社會風貌和時代精神上意義非凡。2019年5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亞洲文明對話大會上強調要實施影視交流合作，倡導文明交流互鑒和構建亞洲命運共同體、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等重要理念。中國電影市場作為全球第二大市場，未來的發展空間巨大，中國體育電影行業更是一只不可忽略的潛力股。體育電影的發展在每一個時期都有其特征，并顯現出它跨時代的共同特性，是時空交錯匯聚出的文化倉廩。同時也存在著中國體育影視發展的滯后，不利于體育文化的普及和發展，體育電影的社會認同感相對較低，國際影響力和收視率每況愈下、影視工作者對體育類題材影片的重視程度不夠，沒有深入挖掘體育電影的內在價值和影響力等問題，這些因素直接阻礙了體育電影的全面發展。在新時代的征程中，體育影視如何搭上快速發展的電影列車引起了學界、政界以及影視界的極大關注。本文通過梳理新中國成立70年來中國體育電影優秀作品，以及探尋各個階段的歷史背景、發展特點以及發展方向，為誕生更多優秀的體育電影做出理念探索。

一、厘清邊界:何為“體育電影”

體育是人類進取的永恒象征，而電影是人類最具影響的大眾化藝術之一。從體育產生的那一刻起，它就依靠藝術而散發光彩，而從電影誕生的那一刻起，它也注定要向體育敞開懷抱。體育與電影聯袂演繹的歷史由來已久，隨著后現代電影工業日漸式微向深度發展，體育的價值與意義被電影技術與電影藝術渲染得淋漓盡致。體育和文藝的逐鹿,唯一得到和解的是電影，體育電影成為最有優美感和表現力的藝術，彰顯了人類力、美、健的競技運動的“天作之合”，體育電影逐漸被廣大受眾接受，成為觀眾喜聞樂見的藝術奇葩，也成為文化觀念傳播的一個重要載體。

自新中國成立70年來，體育電影緊隨著不同階段的體育文化的變化而變化。體育電影的表現手法和內容形式多種多樣，涉及了眾多的體育運動項目，如足球、冰雪、排球、乒乓球、游泳、跳水、體操、武術等，它真實地記錄了我國體育活動的演變和發展，彰顯了體育意識、民族特征、社會身份、性別表現之間的關系。作為一種文化的重要載體，體現了國家的意志和力量，自然地被工具性地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價值觀念和政治意識形態的軌道之中，承擔著相應的責任和歷史使命。不同學者對其含義進行了翔實的解釋。

表1 體育電影含義解釋表

由此可見，體育電影在不同的時期有著不同內涵，它隨著時代的更迭不斷變化。體育電影以某一項體育運動為主，在體育運動變革過程中不斷美化人體的美，不斷強化體育電影對體育文化的影響，通過某種獨特的表現形式傳遞體育精神，自覺地為意識形態服務。從體育電影的影響效果來看，觀眾能夠借此了解體育的競賽規則、訓練模式以及運動員的刻苦訓練精神，能夠更深層次地從影片情節與演員互動的過程中，了解體育電影所蘊藏的社會意義，如種族之間的相斥與沖突、運動員為了榮譽在比賽中的攻擊情景、團隊訓練過程中運動員對自身的認知與情緒轉換、性別文化在運動團隊中的表現等。體育電影的核心內涵就是傳達給受眾的價值觀和身份認同以及體育競賽帶來的文化震撼，利用體育相關的人或物，以展開體育活動、體育技能和規則作為主要的敘事線索和對象，塑造獨特的體育人物形象，映射出了歷史文化間的相互作用，最終成為實現政治目的、傳播國家意識形態傳播的道具。

二、中國體育電影的發展嬗變

(一)開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時期：政治教化與樸實無華

新中國成立初期，社會局面復雜無序，中國正在蓄積力量，體育事業逐漸受到大眾的關注，許多人致力于投身體育事業，如火如荼。當時的中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在體育事業上不斷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冰上姐妹》是導演武兆堤和許多編劇人員獻禮國慶10周年而拍攝的，作者根據體育題材影片多用的特點，向觀眾展示了冰上運動為主的體育運動。影片通過描述三個不同經歷的女運動員在事業和愛情方面的糾葛，展現了新中國第一代冰上項目女運動員的競技風采和精神面貌。除了《冰上姐妹》，這個時期還有其他優秀體育電影也嶄露頭角，它們不僅展現了當時的社會狀態，也凸顯了特有的政治意義，體現出體育為政治服務的積極作用。在新中國成立后十幾年里，其首要任務就是服務于建立人民政權的合法性，體育電影作為政府強有力的宣傳工具，其格調大多以歌頌新時代、熱愛工農兵為主題，承載了重要的政治教化功能，這與時代背景息息相關。

新中國成立后至1976年間，體育電影數量較之前出現了巨大的增長，后期上映的《水上春秋》《女籃五號》《女跳水隊員》等優秀作品，取材與體育相關的人或物，展現了淳樸的畫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時中國工人階級以及勞動人民的面貌，透露著新中國朝氣蓬勃的精氣神，也反映出自從新中國成立，國內政治逐漸趨于穩定，人們的思想和生活發生了巨大變化。

表2 起步時期體育電影概況

(二)經濟體制改革時期：道路探索與藝術創新

自20世紀70年代至21世紀初期，國內出品的體育電影的數量上出現了增長，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就是《沙鷗》《劍魂》《乳燕飛》。1981年，影片《沙鷗》獲得了很大的社會反響和藝術成就，這部影片可以作為新時期以來中國體育電影的杰出代表。影片主要敘述了我國在粉碎“四人幫”后，中國國家女排運動員沙鷗在事業失利、愛人犧牲的雙重打擊下，勇敢堅強地走出個人不幸的陰影、頑強拼搏、開創輝煌的精神歷程,這部影片塑造了不屈服命運的新一代中國女性形象。20世紀80年代往后，適逢變革時代的每個中國人摸著石頭過河，借助著改革開放的優勢刺激了體育電影的發展，在改革的河流里努力創造著屬于自己的夢。

“文革”結束后，中國體育電影行業從“大饑荒”的狀態中趨于平緩，逐漸迎來了藝術文化發展的春天。武術題材的體育電影反映了中國民族傳統體育文化的精髓，動作片與民族文化相遇相容，成為中國人喜愛的電影題材。此時的中國傳統文化在世界廣受歡迎，“功夫”在全球掀起一陣浪潮，體育電影與中國商業片完美結合，將武術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例如，《少林寺》《功夫》《少林足球》等，競技項目與中國傳統功夫結合的現代體育題材電影開始走上銀幕，受到了觀眾的熱捧，通過體育電影，武術的發展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春天。

表3 改革開放時期體育電影概況

(三)奧運國家形象塑造時期：體育勃興與英雄歸來

進入新世紀，我國綜合國力增強，國際地位也不斷提升。在1990年亞運會之后，北京又舉行了2008年的夏季奧運會，在中國體育史上產生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和意義，并打破了中國沒有舉辦過奧運會的歷史，體育精神深入人心，為了紀念這一輝煌“業績”，出品了大量的體育電影。2007年由國家廣電總局、北京奧組委、國家體育總局推選的“北京國際體育電影周”開幕影片《隱形的翅膀》在中國電影資料館藝術影院舉行了隆重的首映式。影片引人關注的不僅是描寫了一個失去了雙手的花季少女用雙腳改寫了人類的生存法則的感人故事，而且也有多名殘奧會冠軍參加演出。2008年上映的電影《破冰》是我國第一部以奧運會為主題的體育電影，故事以教練的謊言為主線，以一種平緩的記敘手法講述少年成為滑冰運動人才的故事，影片的節奏輕快，風格清新。

奧運會的舉辦對于我國體育事業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人們對于奧運會的熱情以及對于體育的熱情逐漸高漲，人們的體育意識和觀念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體育電影承擔起弘揚奧林匹克精神，展現中華民族燦爛文化的使命，奧運精神是這個時期體育制片人普遍奉為的圭臬。它吸引著電影工作人員用心培育姹紫嫣紅的體育電影精品。這一時期的體育電影以“奧運”為紐帶，向觀眾展示了運動員們的體育競技精神，它的出現豐富了人們的視覺需要，同時又表現出人們對奧運精神和人生價值的不懈追求。

表4 全球化時期體育電影概況

(四)新時代產業轉型時期：批判審視與情感昄依

21世紀，中國迎來了一個全球化時代。中國體育電影在與世界接軌的同時，在創作表達上也發生了新變化，并逐漸商業化。體育電影作為文化交流的重要載體，不再局限于單一的某種概念。在2011年上映的《翻滾吧！阿信》是臺灣導演林育賢執導的一部追求夢想的勵志熱血電影。這部影片不再走早期的體育電影的路數，而是借助體操運動員的經歷去表達在遇到低谷時應該怎么克服，如何面對人生當中的跌宕起伏，該用什么樣的力量和態度去翻身。除此之外，在2019年即將上映的體育電影《李娜》，也是講述一個普通人如何為了理想去努力的。該影片呈現出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能夠激勵年輕人。在經濟文化快速發展的今天，許多年輕人陷入一種沉迷的狀態，新時期的體育電影仿佛更加契合現代人的心理，講述的好像是自己的故事，正是因為這種特點，才使得體育電影在當今被賦予了新的意義。

當中國經濟政治正在崛起之時，加之十九大文化戰略的助力，體育電影產業也隨機進行了改革和調整。在2017年的第6屆峰會上國際奧委會宣布將電子競技視為一項“體育活動”，這個決定加速了電子競技運動逐漸向體育運動方向的發展。電子競技運動已經獲得國內外的廣泛關注，電子競技產業的快速增長給中國體育影視產業發展帶來新的機遇與挑戰。體育電影的發展越發朝著多樣化的方向發展，這是新時代、新發展的選擇。

表5 奧運時期體育電影概況

三、中國體育電影文化的癥候圖繪

(一)民族文化：團隊精神與互助友愛

偉大的文學家列夫·托爾斯泰說過：“個人離開社會不可能得到幸福,正如植物離開土地而被拋棄到荒漠里不可能生存一樣。”團隊協作更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它存在于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電影情節更是如此，同仇敵愾，齊心協力，這種精神在體育競賽中曾經獲得過多少精彩絕倫的場面。1960年上映的《碧空銀花》講述了幾個業余跳傘運動員在最初相處不恰到當死神來臨之時，毫不猶豫舍命去維護隊友的生命，最后團結一心，在共同努力之下，打破世界女子跳傘紀錄。2001年上映的《棒球少年》中南河少年棒球隊在邀請賽中名落孫山，接連又失去了自己平時訓練的足球場地。當面對教練離職和球隊解散的現實情況下，隊員們從互相曲解抱怨到同心協力，走向成熟，以他們的團結和真誠保住了自己的陣地。體育電影不能囿于歷史責任和社會使命的牢籠，也要成為時刻彰顯愛國主義、民主精神的文藝載體。

從體育維度創作體育電影，根源于人們內心對體育影視作品有著明確的渴望和期待。類似于這樣的體育電影通常運用曲折感人的情節，生動活潑的人物形象，體現了團結精神、集體主義。中國正在從世界大國向世界強國邁進，體育電影可以更好地讓人們認識、了解體育的本質。同心協力，其利斷金，所以互助友愛，團隊精神永遠都是中國體育電影中體育精神的重要體現。

(二)信念堅定：積極向上與奮斗拼搏

體育電影與時代特定的社會語境有著密切關系，與時代精神保持著或是適應、或是疏離的關系，尤其是在體育精神與集體主義、國家榮譽、個人胸襟綜合發酵下受制于大的觀念、文化與思想導向。中國體育電影暗含的主題大多都是對生命的禮贊，它所展現的人物情懷蘊含著強大的勵志作用，故事內容講述的不論是集體還是個人，都是以努力奮進為主題，給人以自信和力量，在表現競技運動的同時，注重展現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不怕困難、奮勇拼搏。一般來講，體育的美就是通過在賽場上的拼搏和奮斗展現出來的，競技體育的運動之美與電影的藝術之美相結合，呼吁了人們通過體育運動不斷進取，奮勇拼搏。

縱觀我國體育電影的發展歷程，不難發現“勵志”始終貫穿故事首尾，影片的脈絡大致都是最初主角遭受磨難與挫折，后通過奮斗拼搏最終獲得成功。勵志體育電影在其特殊的歷史背景下確實能夠鼓舞人心、提高民族凝聚力，但是千篇一律，會適得其反。好的體育電影要想打破以“勵志”為名的禁錮，要注重向更深的層次去開拓，體育電影的制作要通過體育運動不斷地尋求生命的價值與意義。

(三)理想信仰：愛國情懷與文化自信

電影作為一種濃縮的藝術形式，常常是一個國家民族文化的反映、生態的縮影，民族精神又是一個民族賴以生存和發展的支柱，是民族文化的核心和內在實質。中國體育電影的發展是基于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歷史孕育的中華優秀文化，電影情節所傳達出的家國情懷，始終影響著我們的具體實踐。自1949年新中國成立至今，體育電影的主人公不論是思想上還是行動上都貼上了特殊時代的標簽，身上閃耀著愛國主義和集體主義色彩，“為國爭光”成為它的主要話題。近年來，習近平總書記重視體育事業對“中國夢”的影響，體育是提高身體健康水平的重要手段，體育電影也將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內容。由此看來，體育電影在逐漸上升為民族性的精神層面的同時，也是對中華民族力量的集中表現。

體育運動不分國界，但運動員有自己的祖國。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電影中的主人公在詮釋國家精神的同時也體現了他背后的整個中華民族。百年的滄海巨變，如今的體育電影比在任何時期都更具自信力，體育電影中勇敢頑強、不怕困難、不怕犧牲，果敢驕傲的精神，砥礪人們向前發展。文化自信就是民族自信，體育電影所傳達出的民族文化、民族精神和愛國主義將會在世界激蕩中站穩腳跟。

(四)超越自我：英雄記憶與影像消費

中國人堅持民族振興，國家富強，需要我們患難與共、腳踏實地。凡為英雄，他們都有著超人的膽識和智慧。中國體育電影中英雄人物形象通過體育運動，實現自我價值，奮發向上最終經歷各種艱難險阻成就夢想，我們可以發現影片不僅表現出中國人民不懼怕惡勢力，努力追求人生價值，更能夠凸顯人物形象，成為觀眾追捧的對象、心靈的寄托。

影片中的英雄故事或英勇事跡歷年來都為人們津津樂道，因為它不僅是英雄主義的顯現，更是因為它隱藏了民族主義和國家情懷，因此，英雄人物形象既是“精神藥房”亦是“心靈童話”，引導著故事情節的發展，推動著故事脈絡的走向。習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講到，要讓文藝工作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要不斷創作出謳歌黨和國家、謳歌英雄的精品力作。近年來，中國體育電影在塑造英雄人物方面取得重大突破，一個英雄形象輩出的電影新時代正在向我們走來。英雄形象，是民族精魂的象征，是時代品格的具象，更是藝術呈現的典型。體育電影中塑造的英雄人物形象可以傳達給觀眾積極正面的思想精神，通過制作需要創造良好的運動員形象，通過塑造豐滿的人物角色，凸顯獨特的競技精神，使主題得到升華，影片更加完整生動。

四、中國體育電影的未來走向

(一)規范與繁榮：體育電影的產業化

現在的電影行業繁榮無可置疑，但仍然是處于成長階段，體育電影市場在發展過程中也出現了諸多的問題與矛盾，透過“繁榮”現象的背后，我們是否能夠真正地掃清中國體育電影發展道路上的障礙，體育電影是否真正地走上康莊大道，值得思考。經濟效益為目標，依靠行業服務和質量管理，能夠進一步喚醒、改變和塑造體育電影系列化和品牌化的發展模式。其次，中國體育電影借助電影行業全面產業化改革的動力，打破層層阻力，借助政策順風車與資本驅動實現升級換代，體育電影行業已經進入深刻變革的新時代，影視企業紛紛走向資本市場，中國體育電影由“生產大國”逐漸向“產品強國”轉變。我們不僅要重視經濟效益，更要把關注點放在文化指標、精神指標上來，把握好數量與質量的關系，完成由規模到質量的有效轉變。

中國體育電影要追求作品高品質、多樣化和藝術性，要能夠確保滿足不同層次、不同類型觀眾的趣味需求，這是體育電影產業化發展的唯一選擇。“但求藝術有功，不圖市場有益”要讓體育電影的藝術價值不斷提升，同時也能滿足商業需求，讓體育電影適應產業化和市場化的競爭需要。

(二)創新與發展：體育電影的科技化

科技的創新發展，帶來了電影的日新月異，毫無疑問，體育電影的發展也離不開科技的助力。在電影領域里，想象力沒有邊際，隨著電影科技的迅速發展，電影的劇情呈現已經突破了實景拍攝的限制，利用科技特效能夠打造出逼真形象的影視世界。而體育電影最吸引人的還是對于比賽緊張熱烈的畫面再現，突出比賽帶給人們的震撼力和感染力，電影制作者通過科學技術向影視技術轉換的實踐，能夠有效地拓寬體育電影的題材類型與內容表現，讓觀眾在電影中看到更多的體育特技，受到更多體育精神的震撼。科技的發展，革新了體育電影的發展道路，使其在藝術層面上獲得了更高的審美價值，在商業市場獲得更高的經濟價值，獲得了進一步的成長與發展空間。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科技作為第一生產力對體育電影的益處顯而易見。但體育電影的發展應該始終向觀眾展示體育的魅力，升華體育的精神與價值。如果說過度借助科技力量機械的提高體育電影的質量，反而會失去自主性，對于藝術本身來說則是不可取的。科技是一把雙刃劍，科學技術的存在能夠讓體育電影絢麗多彩，唯科技而談，則會拖累體育電影發展的腳步。

(三)交流與傳播：體育電影的國際化

經濟全球化和跨文化交流的不斷深化，促進了中國體育電影的國際化進程。然而中國體育電影的國際化之路并不平坦，從國內電影市場來看，中國體育電影正面臨著內熱外冷的局面，不論是票房還是口碑上都在逐年上漲。但是，中國體育電影在國內受捧，在國外遭遇了嚴重的滑鐵盧。尤其近幾年，許多優秀的外國體育電影發展壯大起來，如耳熟能詳的《摔跤吧！爸爸》《蘇丹》，而中國的體育電影在國際上的表現尤為慘淡。若想讓中國體育電影得到國際的承認，我們必須樹立民族文化，要讓體育電影不論是在情節還是風格造型上都突出民族文化特色；其次，國際通用意識也不能落后，要讓中國體育電影的制作能夠和國外優秀體育電影的創作相媲美。

海外市場對于我們來說能夠幫助我們進行國際交流、傳播中華文化，另一方面還能夠促進電影本身在風格形態上的更新迭代。要讓受眾國的民眾了解中國體育文化、體育精神，受到吸引，我們要始終懷著開放接納的心態迎接國際化潮流。同時，在走向世界、走向國際的道路上始終保持著東方人的情懷。

(四)歷史與現實：體育電影的真實化

從體育題材的電影本身來談，其在創作的過程中影片的核心人物和故事情節大多都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而來的，它所表現的時間、地點和事件、人物都是真人真事，能夠真實地再現體育生活，展現主人公積極進取、拼搏向上的奮斗故事。電影《一個人的奧林匹克》就是講述了第一位代表中國參加奧運會的短跑運動員劉長春，在國家內憂外患的情況下，歷經艱險為國爭光的故事。它不僅能夠帶領觀眾回到20世紀30年代的舊中國時期，民族危亡、國情衰弱，而且以真實的人物故事表達出中國人在關鍵時刻為我國打開奧運大門的歷史事件，向人們傳達出中華民族人民不懼屈辱與落后，只為那堅定的奧運精神、民族精神。體育電影的創作本就是熟練的創作技藝與事件寫實的結合，真實地記錄了我國近百年的體育事業的發展。

體育電影的真實化一方面讓我們了解到運動員的獨特品質，又能夠通過故事情節折射出其歷史背景，它具有“原始記錄”和“歷史憑證”的屬性。從研究我國體育運動的發展,乃至世界體育運動的發展方面來看,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是我國珍貴的體育歷史影像檔案。

結 語

“體育夢”與“中國夢”息息相關，體育承載著國家強盛、民族振興的夢想，體育電影承載“體育”與“電影”的雙重屬性，在新時代體育文化扮演著重要角色。它不僅能夠讓我們了解到體育電影在不同時期所受到的影響，而且反映了當時的主流意識形態，它也是一種時代變遷的影像關照。通過系統地梳理中國體育電影獨特的民族文化屬性、民族精神、民族性格以及文化價值觀；詮釋體育電影中的人性、人格、人生價值，對真、善、美的一種向往和追求；文中利用辯證思維以及新時期體育電影在形式上、畫面上或內容上的更新換代，啟迪我國的體育電影如何既彰顯體育特色，又依托儒家文化，面向世界性主題，以“和而不同”的姿態不斷吸納和消化其他民族、國家和地域的體育文化影視成果，真正使我國的體育影視文化從民族性發展為世界性，蜚聲海內外，引發不同國家和民族受眾的共鳴，從而更好地宣傳我們的民族精神和價值觀。回顧歷史，70年來我們取得了巨大成果，也戰勝了風險和挑戰。體育作為人類社會和活動現象，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不斷發展，體現了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展望未來，“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我們要從體育影視行業70年的歷程中汲取營養和智慧，開啟更加光輝的新篇章，創造更偉大的價值。70年砥礪奮進，70年來春華秋實，翻閱中國體育電影風雷激蕩的歷史發展篇章，一路走來篳路藍縷、辟除榛莽，我們越發相信體育電影行業未來會不斷壯大、走向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