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新營



安徽省巢湖市物華天寶,人杰地靈,這里也是大名鼎鼎的“巢湖三上將”的故鄉。“巢湖三上將”指的是解放軍開國上將李克農和國民黨陸軍一級上將馮玉祥、國民黨陸軍二級上將張治中。他們三人和周恩來都有過密切的交往,并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李克農:曾使周恩來化險為夷
李克農作為中共和人民軍隊隱蔽戰線的卓越領導人之一,他與錢壯飛、胡底曾被稱為我黨情報工作的“前三杰”。李克農很長時期內在周恩來的直接領導下工作,備受器重,兩人在漫長的交往中也結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誼。
李克農祖籍安徽巢湖(今巢湖市)烔煬鎮中李村,1899年9月出生于蕪湖市吉和街(原名雞窩街)馬家巷1號。1929年底,遵照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領導中央特科工作的周恩來的指示,李克農、錢壯飛、胡底3人打入國民黨中統內部。1931年4月,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特科負責人的顧順章在武漢被捕后叛變。錢壯飛得到消息,迅速設法通過李克農和陳賡,把顧順章叛變的這個特急情報轉給了周恩來。周恩來立即把警報分送中央各部門,采取了一系列緊急應變措施,有效地保衛了黨中央機關的安全,使黨避免了一場大破壞、大災難。
紅軍長征到達陜北后,李克農擔任中共中央聯絡局局長(對外稱蘇維埃政府外交部長)。此時,黨中央提出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主張。隨后,中共東北軍工作委員會成立,周恩來擔任主任,李克農擔任周恩來的助手。1936年2月,中央決定以李克農為代表,和張學良在洛川進行談判。在與張學良的會談取得積極進展后,中共中央派周恩來作為全權代表,同李克農前往延安與張學良再度談判。西安事變爆發后,李克農任中共代表團秘書長,協助周恩來、葉劍英工作,為和平解決西安事變做出了重要貢獻。
全面抗戰爆發后,李克農歷任八路軍駐上海、南京、桂林辦事處處長,八路軍總部秘書長,中共中央長江局秘書長等職,協助周恩來、葉劍英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為了鞏固與擴大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李克農經常陪同周恩來、葉劍英等會見國民黨上層人士和高級將領,有時還與外國友好人士進行接觸,影響不斷擴大。
1938年冬,武漢、廣州相繼淪陷,桂林成為同華南、華東、西南乃至香港、海外聯系的重要通道。李克農奉周恩來指示去桂林建立八路軍辦事處。在此期間,他積極開展對國民黨桂系的統戰工作,團結各方人士,使桂林出現了一個較好的合作抗日的政治局面。1941年1月,國民黨頑固派發動皖南事變,掀起了第二次反共高潮。周恩來十分關心李克農及桂林八路軍辦事處人員的安危,連發數電,向李克農通報了形勢,指示他在緊急疏散民主文化人士后,迅速撤回重慶。不久,李克農一行安全抵達八路軍重慶辦事處,受到周恩來、董必武等的歡迎。
抗戰勝利后,李克農擔任駐北平軍事調處執行部中共代表團秘書長,對外主持交涉和新聞發布活動,對內則統管代表團各項工作。同時,他根據內戰即將爆發的嚴峻形勢,對華北、東北、華東等地的情報組織布置工作。
1947年3月,黨中央撤出延安,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率領黨中央的精干班子組成中央前委,繼續留在陜北,指揮全國各個戰場上的戰事。葉劍英、楊尚昆、李克農等率領黨中央與中央軍委部分工作人員,組成中央后方委員會,到晉西北地區統籌安排各項工作。李克農住在山西臨縣三交鎮,指揮各地情報系統,通過電臺將重要情報及時報告給留在陜北的中央前委。周恩來后來深情地說:“在陜北戰場上,天天有用得著的情報,使我們對敵情了解得很清楚。”在解放戰爭的大決戰中,情報工作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李克農擔任外交部常務副部長、中央情報委員會書記、中央軍委總情報部部長、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中央調查部部長等職。在任外交部常務副部長時,他在周恩來總理兼外長的直接領導下,全力完成了外交部的組建工作。
1951年7月7日,李克農身負重任,抱病出征到達朝鮮開城,主持停戰談判。當時的很多談判活動,都是在毛澤東、周恩來電報指導下進行。電報內容不僅涉及原則問題的準備,甚至連談判方式方法問題也給予具體指導,最終使停戰談判獲得勝利。
1954年2月28日,由蘇聯倡議,蘇美英法四國同意,定于同年4月舉行日內瓦會議,討論朝鮮問題和印度支那問題。周恩來批示由李克農負責相關事宜,工作人員也由李克農決定。李克農積極協助周恩來,為會議達成協議做出了重大貢獻。
由于長期從事隱蔽戰線工作、戰爭環境艱苦,李克農身體狀況一直不好。1957年10月,他不幸摔倒造成腦溢血而住院治療。周恩來幾次到醫院與醫生一起研究治療方案,并數次表態:“治病就是打仗,有決心比沒決心強。你們大膽治療,出了事我負責。”1958年初,李克農大病初愈,組織上安排他和夫人趙瑛去廣東從化療養。恰巧周恩來、鄧穎超夫婦也在那兒休養,兩對老戰友不時見面。他們暢敘往事,十分開心。1960年,李克農的妻子趙瑛不幸患上癌癥。周恩來、鄧穎超專程到李克農位于北京米糧庫胡同的家中,看望慰問。
1962年2月7日,中央工作會議結束。這時,堅持參加會議的李克農健康狀況已非常糟糕,2月9日下午病情急劇惡化,經搶救無效不幸去世。周恩來聞訊含淚來到病房,向李克農遺體默哀告別,又和工作人員安排后事,研究治喪委員會成員名單。2月13日,首都各界在中山堂舉行公祭,周恩來作為主祭人向李克農遺像敬獻花圈。悼詞中有周恩來親筆加寫的一段話,指出:“大革命失敗后,在嚴重的白色恐怖下,堅強勇敢地同敵人進行了斗爭;李克農同為革命而壯烈犧牲的錢壯飛、胡底同志一起,對保衛黨中央領導機關的安全做出了卓越貢獻。”
馮玉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周先生
馮玉祥原籍安徽省巢縣(今巢湖市)夏閣鎮竹柯村,1882年11月生于直隸青縣(今屬河北滄州市),是中國近現代史上著名的愛國將領,也是中國共產黨的親密朋友。盧溝橋事變發生后,時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的馮玉祥在南京第一次和周恩來見面。周恩來對馮玉祥主張全民抗戰的立場十分贊賞,并認為國共再次合作是中華民族的幸運。由于當時國共合作基礎尚不穩固,他希望馮玉祥在這方面多做工作。兩人相識后,馮玉祥對周恩來極為佩服,他對身邊的人感嘆道:“共產黨真是有人才啊!”從這以后,兩人始終保持著密切聯系。
1937年冬天,上海和南京先后失陷。馮玉祥撤退到武漢,住在武漢千家街福音堂里。此時的馮玉祥被撤銷了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等職務,只保留了軍事委員會委員、國民政府委員和國民黨中央常委等虛銜。當時周恩來作為中共代表,住在漢口八路軍武漢辦事處,與馮玉祥是近鄰。這樣,兩人的接觸就愈發緊密。1938年春,在周恩來指示下,鄧穎超和李濤、凱豐等人多次到千家街福音堂為馮玉祥的隨從和手槍營官兵上課。在鄧穎超等人的啟發幫助下,馮玉祥身邊的工作人員思想有了不同程度的進步,其中先后去延安抗大和陜北公學學習的就有30余人。
國民政府遷都重慶后,馮玉祥經常派部下趙力鈞接周恩來到位于上清寺康莊自己的住所會晤。周恩來為他分析革命形勢,鼓勵他堅持進步。有時趕上飯點,馮玉祥便留周恩來吃飯,邊吃邊聊。遇到有重大事情,周恩來會及時與馮玉祥商量。在長期真誠的交往中,馮玉祥更加敬佩和信賴周恩來。
在重慶,針對馮玉祥和共產黨人的密切關系,社會上風傳馮玉祥身邊有共產黨員,會對他有影響云云。馮玉祥聽到這種傳聞后,直截了當地問周恩來:“我身邊有幾個共產黨員?”這真是個不大好回答的問題。如實相告的話就會暴露黨的機密,拒絕回答的話又可能傷害馮玉祥的自尊心。周恩來稍微想了一下,十分巧妙地回答:“像這樣具體的事情,我得回去查一查,才能搞清楚。”幾天之后,周恩來派人送了一張紙條,上面開列了3個人的名字,并且表示:“如不方便,也可以調走。”馮玉祥當即表示:“不必了,心中有數,今后辦事就更方便了。”
彼時盡管國共合作抗戰,但國民黨政府仍殘酷迫害共產黨人和愛國人士,甚至連在廣西工作的越南革命運動領導人胡志明也遭到逮捕。胡志明被捕后,周恩來請馮玉祥設法營救,馮玉祥一口應允。后來,馮玉祥就胡志明一事專門去找蔣介石,質問道:“第一,胡是否是共產黨姑且不論,即使是,也是越南共產黨,我們有必要和有權逮捕外國共產黨人嗎?蘇聯顧問團成員不也是共產黨嗎?怎么就不逮捕他們呢?第二,越南是支持我們抗戰的,胡志明應該是朋友,怎么成了罪人?第三,假使把贊同我們抗戰的外國友人稱罪人,那么,我們的抗戰就是假的了,就會失掉國際間的一切同情。第四,究竟我們的抗戰是真是假?”蔣介石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得說馬上叫人調査。不久,胡志明就獲釋了。
在馮玉祥與周恩來的長期交往中,應周恩來的要求,馮玉祥先后營救了不少共產黨員和愛國志士出獄,如:王伯陽、張申府、華崗、浦化人、樓適夷、駱賓基、沈鈞儒等。
在國民黨第二次反共高潮平息下去后,中共在國統區的統一戰線工作主要是促使一度消沉的各種進步力量活躍起來,借以發動民眾奮起爭取民主抗日的權力,并擴大中共在大后方人民群眾中的影響。為進步和知名人士祝壽是統戰工作的一種好方式,每逢有這樣的機會,《新華日報》版面就顯得十分活躍。馮玉祥是一位全國矚目的人物,國內外輿論對他的一言一行都很重視。1941年11月14日是馮玉祥六十大壽(虛歲),重慶《新華日報》特辟出專版祝賀,在“慶祝煥章先生六十大壽”的標題下,刊登了各方面的祝電、賀詞和壽文。
當時,毛澤東、朱德、董必武、葉劍英等中共領導人都從延安發來賀電。周恩來也為《新華日報》撰寫了《壽馮煥章先生六十大慶》的專文,以示慶賀。賀詞中說:“煥章先生六十歲,中華民國三十年。單就這三十年來說,先生的豐功偉業,已舉世聞名……這正是先生的偉大處,這正是先生的成功處。”馮玉祥沒想到周恩來對自己的經歷、志向、抱負、性格了解得那么透徹,他不止一次感動地說:“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周先生也。”并感慨道:“自從接觸了共產黨人,認識了周恩來先生之后,我心里才開始亮堂起來。我算是認準了,中國的希望,就在周先生他們身上啊!”
重慶上清寺“特園”是民盟元老鮮特生的公館,馮玉祥的住所康莊也屬“特園”的一部分。周恩來經常到這里活動,引導團結各黨派和抗日愛國民主人士,揭露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頑固勢力的劣行,宣傳團結抗戰的主張。除周恩來外,鄧穎超、董必武、林伯渠等人也經常出入特園,民主人士如馮玉祥和郭沫若等也常到特園參加活動。因此,特園經常是高朋滿座,談笑風生,后來大家便把特園稱為“民主之家”。馮玉祥還專門為特園題寫了“民主之家”的門匾。
抗戰勝利后,馮玉祥因不滿國民黨政府的內戰獨裁政策,遭到蔣介石的嫉恨和排斥,被迫赴美“考察水利”。馮玉祥出國前住在上海。1946年8月,周恩來和鄧穎超不避危險,親自登門看望馮玉祥夫婦。在美期間,馮玉祥高舉和平民主的旗幟,堅決反對美國援助蔣介石打內戰的錯誤對華政策,并在政治上與蔣介石徹底決裂,從而書寫了他一生中最光輝的篇章。
1948年7月,馮玉祥響應中共“五一”號召,沖破國民黨特務的重重阻撓,終于在紐約登上了蘇聯輪船“勝利號”回國。但不幸的是該客輪在黑海失火,馮玉祥遇難,未能實現他參加新中國建設的心愿。
1949年9月1日,在馮玉祥遇難一周年之際,中共中央在北平舉行隆重的追悼會。周恩來到會致辭,高度評價了馮玉祥為實現民主的新中國所做的努力,稱:“馮玉祥先生從一個典型的舊軍人轉變成一個民主的軍人,他經過曲折的道路,最后走向了新民主主義的中國。”1953年10月,在周恩來的關心下,馮玉祥的骨灰被安葬在山東泰山。
張治中:告訴恩來行動務必小心
張治中,1890年10月生,原名本堯,字文白,安徽省巢縣(今巢湖市)黃麓鎮洪家疃人。1916年畢業于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三期步兵科。張治中是蔣介石頗為倚重的心腹重臣,長期活躍在國民黨最高決策層。他于1924年在黃埔軍校任職時與周恩來結識。此后,經歷近半個世紀的風風雨雨,兩人雖分屬共產黨和國民黨,但黨派的差別并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友好交往和真摯情誼。
周恩來曾任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張治中到黃埔后,兩人一見如故。張治中要求進步,還一度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周恩來對此十分高興。過了一段時間,周恩來回復張說:“中共當然歡迎你入黨,不過兩黨曾有約定,中共不吸收國民黨高級干部入黨,現在恐有不便,不如稍待適當時機為宜。但中共保證一定暗中支持你,使你的工作好做。”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前夕,張治中對蔣介石要發動政變有所察覺,他非常關心周恩來的安全。恰在此時,黃埔一期生、張治中的老部下陳賡秘密來見他,說是要到上海去需要旅費。張治中立刻問陳賡:“恩來先生現在何處?”陳賡答道:“已到上海。”張治中隨即為陳賡提供了旅費,并一再叮囑說:“情況不好,你到上海告訴恩來行動務必小心!”
此后,張治中長期在國民黨中央軍校任職。其間,他多次被蔣介石派去帶兵與中共作戰,但總是設法回避。10年中,張治中先后5次帶兵打仗,其中2次是抗日,2次是軍閥混戰,還有1次是對李濟深、蔡廷鍇領導的福建人民革命政府作戰,從未與中共軍隊交過手。正因為如此,人們稱頌張治中為“和平將軍”。
全面抗戰爆發后,在日軍侵占湖南前夕,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把長沙這座歷史名城燒成一片焦土,此事件震驚中外。為此,國民黨政府槍斃了長沙警備司令酆悌等3人。張治中作為湖南省政府主席也受到了革職留任聽候處理的處分。張治中在湘執政期間,周恩來是中共駐武漢代表團負責人,同時兼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副部長,經常到長沙辦事,與張治中的交往也十分頻繁。周恩來在全面、詳細地了解到事件的原委之后,一方面指出張治中應負的責任,一方面通過《新華日報》社論對國民黨當局單純軍事抗戰,不依靠和發動群眾,實施所謂“焦土抗戰”的錯誤方針給予嚴正的批評。周恩來還在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和軍委政治部聯合發表的關于長沙大火的真相說明中,對文稿字斟句酌,修改了多處,特別是對起火原因作了中肯的分析。對此,張治中由衷感激。
1945年8月,國共兩黨舉行重慶談判,周恩來先期抵達重慶。作為國民黨首席代表的張治中主動把全家搬到一處極其破舊狹小的院子里住,讓出其位于重慶中山四路上清寺的住處桂園,提供給毛澤東、周恩來作為辦公會客之用。他還特意把老管家留下負責招待,用憲兵替換了警衛班加強安全保衛。于是,桂園便成為毛澤東、周恩來在重慶的主要活動場所。
1945年10月13日,張治中送毛澤東回延安后返回重慶。此時,新疆發生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區“暴動”事件,蔣介石委派他以國民黨西北行營主任的身份飛抵新疆進行調處。行前,周恩來和鄧穎超親自到桂園張治中家當面囑托:“我們有一批同志在新疆被盛世才逮捕,至今生死不明,情況不詳,釋放政治犯是毛主席到重慶時提出并且寫進‘雙十協定的,你到新疆后,務必請設法將他們放出來。考慮到新疆情況很復雜,回內地路途遙遠,請你派人護送回延安。”張治中都一一應允。之后,張治中為這件事費了許多周折,并多次發電催促,最終蔣介石復電勉強同意。1946年6月6日,中共100名獲釋放人員在張治中周到細致的安排下由迪化出發,7月9日到達延安。
1949年初,面對三大戰役失敗的現實和內外交困的局面,國民黨政府推舉張治中為與中共和談的首席代表。與此同時,中共也公布了以周恩來為首席代表的中共代表團名單。4月13日,周恩來向國民黨代表團提交了《國內和平協定草案》,4月21日凌晨,李宗仁、何應欽復電,拒絕接受《國內和平協定》原則條件,北平和談破裂。隨后,中國人民解放軍渡江成功,南京獲得解放,而國民黨代表團的去留問題隨即擺在面前。當時,張治中心情十分苦悶,思想斗爭也很激烈。對于蔣介石多年來對他的賞識和重用,他念念不忘。囿于從一而終的倫理觀,他反復強調:“代表團是南京政府派來和談的,和談既然破裂,理應回去復命。同志們行動完全可以自由決定,但我是首席代表,不能不回去復命。”對此,周恩來坦誠指出:“你這是封建道德,你為什么只為一個人著想,而不為全國人民為革命著想?西安事變時,我們已經對不起一位姓張的朋友,今天再不能對不起你這位姓張的朋友了。”4月24日,在周恩來的精心安排下,張治中的夫人及子女乘專機到達北平與張治中團聚。
從此,張治中的人生掀開了新的一頁。之后,他擔任西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協助彭德懷領導陜、甘、寧、青、新西北5省的工作。后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國防委員會副主席等職。1959年8月,彭德懷在廬山會議中被打倒,正在廣州休養的張治中得到消息后很是震驚,立即寫了一封上萬字的信給毛澤東。這封信被周恩來截收,周恩來還特派自己的秘書到廣州,轉告張治中說:“你給毛主席寫的信我收到了,請放心。但你現在主要的任務是好好休養。”實際上,周恩來是在保護張治中。
“文化大革命”爆發后,張治中也受到沖擊。為此,周恩來幫助解釋說:“張治中是我們黨的朋友,他曾經三到延安。重慶談判時親自接送毛主席,保證毛主席的安全。”后來,周恩來特派解放軍戰士到張治中住所門口站崗,對其一家人加以保護,隨后又安排張治中入住北京三〇一醫院。
1969年4月6日,張治中在北京病逝。張治中去世后,當時中央統戰部的領導提出不搞告別儀式,周恩來則指出一定要搞個儀式,并強調:“我參加,再通知其他張治中的黨內外的老朋友。”4月9日,全國人大常委會舉行了張治中遺體告別儀式。周恩來向這位老朋友深深鞠躬告別,表達沉痛的哀悼。
(責任編輯:徐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