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麒 周月傾 王洪云
摘 要:我國中醫藥健康養生文化源遠流長,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極為豐富,是大健康產業發展的資源寶庫,但與國際市場相比,我國在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利用方面還面臨許多阻礙和困難。從加強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調查和整理、強化科學研究、建立合理高效的審查機制、增強新食品原料的申報意識等方面提出了意見建議,為更好地合理開發和科學利用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促進其產業化發展提供參考。
關鍵詞: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
中圖分類號:F24 ? ? 文獻標識碼:A ? ?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0.18.044
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健康觀念的轉變,人們在生活方式和療養習慣上更多的追求綠色純天然和回歸自然的理念。且隨著社會經濟快速發展,生活節奏日益加快,亞健康狀態人群不斷增多,人們對日常食療與養生保健的需求不斷增長,藥食兩用產品顯現出了巨大的市場發展前景。
1 藥食兩用理論的起源與發展
“藥食同源”“藥食兩用”等詞語是近代才出現的,但就其思想淵源而言,可追溯到遠古農耕文化時期。“神農嘗百草”使遠古時期的中華民族由茹毛飲血的狩獵時代進入食草為主的農耕時代,《淮南子·修務訓》中“神農嘗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避就,一日而遇七十毒”的記載就形象地說明了上古之人藥食不分的原始藥食同源觀念。現存的從商周到明清時期關于食療、食養、藥膳等方面的典籍約50余部,推動著藥食同源理論的不斷發展。“空腹食之為食物,患者食之為藥物”“食借藥之力,藥助食之功”等記載闡釋了許多食物即藥物,二者來源相同,沒有明確界限,“藥食同源”的概念實際就是中國傳統醫學中食療、藥膳、養生等思想的反映。在我國傳統文化中,“藥食同功”“藥食同源”的食養、食療和藥膳等理念深入人心,影響廣泛,甚至影響到東南亞、韓國、日本等國家和地區。
藥食同源觀念的發展經歷了從“模糊認知到起源相同再到界限劃分”的演變過程。如“神農嘗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是藥三分毒”和關于上藥、中品和下品藥物等論述,體現了古人對藥和食物界限的區分。以“是否有毒;用于提供營養還是用于治病;性味猛烈還是性味平緩”等作為藥食界限的標準。在劃分中就存在一些物品處于模糊界限上,某些食品具有治療作用,某些藥品又可作為食物,這類物品就成為“藥食兩用”物品,大多性味平緩,常用于食療食養。古代本草,尤其是食物類本草著作,記載了大量的“藥食兩用”中藥材,并對相關原理、功效、禁忌及用法等進行了詳述,為“藥食兩用”品種研究和創新發展提供了寶貴的依據。
2 藥食兩用植物資源概念的界定
“藥食兩用植物”是指那些既有特定藥用功能,能起到調整機體某些不平衡機制的作用,又可長期安全食用的植物。隨著“藥食兩用”概念的產生,一些新的名稱和概念也隨之而來,如藥用食品、健康食品、功能性食品、療效食品、植物營養劑等,就其本質而言,其實都屬于“藥食兩用”概念范疇。
在大健康產業背景下,國家越來越重視藥食兩用產業的發展,多次修訂了《按照傳統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物質目錄》,目前藥食兩用物質共116種。2002年《衛生部關于進一步規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確定既是食品又是藥品的物品87種;2014年增加人參、山銀花、芫荽、玫瑰花、松花粉、粉葛、布渣葉、夏枯草、當歸、山奈、西紅花、草果、姜黃、蓽茇等14種;2018年增加黨參、肉蓯蓉、鐵皮石斛、西洋參、黃芪、靈芝、天麻、山茱萸、杜仲葉等9種;2019年增加當歸、山柰、西紅花、草果、姜黃、蓽茇等6種物品。但許多少數民族藥用植物在民間已有長期的安全食用傳統,卻沒有列入衛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藥品的物品”名錄。唐代孟詵所著《食療本草》共3卷,收載食用本草241種,食物名下均載有多個處方,其配置合理,使用方便。我國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利用前景可觀、潛力巨大,值得深入研究,相關的法律法規應進一步完善,逐步將安全可靠、功效明確的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品種納入既是食品又是中藥材物質目錄,促進少數民族醫藥傳承創新。
3 我國少數民族地區藥食兩用植物資源使用現狀
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地域廣闊,氣候資源多樣,植物資源極其豐富。在少數民族醫藥發展中,都積累了豐富的、特色鮮明的食療、食養和養生保健經驗,民間藥食兩用文化積淀深厚。據有關調查顯示,傈僳族常用藥食兩用植物有漆油、竹葉菜、野芹菜、刺頭菜、苦涼包、雪茶、香椿、蕨菜、山蔥、柳葉菜等20余;基諾族夏秋季常見藥食兩用植物資源有刺菜、苦藤葉、刺五加、芭蕉花、酸扁果、苦果子、樹山藥等30余種,均為當地常見植物;布依族常用的藥食兩用蕨類植物有海金沙、問荊、半邊鐵角蕨、菜蕨、水蕨、金毛狗等約20種;貴州少數民族分布集中的地區傳統藥食兩用植物約70余種,以菊科、薔薇科和唇形科最多,食用部位以果類、葉類居多;西雙版納少數民族傳統利用的藥食兩用植物約90余種,在當地人的日常生活中仍占有相當重要的分量。
4 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的相關法規
近年來,我國高度重視健康產業發展,出臺了系列相關政策,如《關于促進健康服務業發展的若干意見》《中醫藥發展戰略規劃綱要(2016-2030年)》等,均提出“要繼承和發展中醫藥的綠色健康理念,促進民族醫藥產業發展,大力發展中醫養生保健服務,開展藥膳食療、加強保健食品開發”等理念,為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利用提供了較好的政策支持。但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仍然面臨著眾多阻礙和制約,在申報新食品原料和保健食品方面還存在許多困難,極大的影響著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規模化、產業化發展。
2017年,國家衛生計生委對2013年實施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審查管理辦法》進行了修訂,辦法進一步明確了研發新食品原料的目的,新食品原料定義、范圍,評審程序等事項。在新食品原料評審時,從重證據、審安全的角度出發,專家非常重視“在一定地區具有食用習慣的證據”,如《縣志》及相關典籍的記載、省衛計委的食用習慣證明、東南亞等地區或國家的食品許可證據等。在現場考核時,當地的食用習慣、食用人群、生產規模都會涉及,申報時應予以重視。
保健食品是指聲稱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補充維生素、礦物質為目的的食品。國家有關部門先后出臺了系列與保健食品相關的法律法規,規范和影響著保健食品行業的發展,如《保健食品管理辦法》《保健食品注冊管理辦法(試行)》《保健食品原料目錄與保健功能目錄管理辦法》等。目前,監管部門依法批準注冊的保健食品允許聲稱的保健功能主要有27類,依法備案的保健食品允許聲稱的保健功能為補充維生素、礦物質。
5 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思路
(1)加強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調查和整理。我國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豐富,在民族地區具有較悠久的食用歷史,是我國功能性食品研發的資源寶庫。但隨著社會經濟和現代醫療衛生的發展,民族醫藥傳承發展將面臨巨大的挑戰,少數民族數千年來防病治病的經驗積累正在逐漸消失。因此,要進一步加強走訪調研、典籍整理研究等工作,對各少數民族常用藥食兩用植物進行深入系統的收集整理,對我國健康產業發展提供源泉。
(2)加強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科學研究。目前,我國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研究還往往局限于實踐經驗,還比較缺乏現代科學實驗的分析和論證。我國中醫藥養生、食療、食養理論體系指導下,我國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研發還需借鑒發達國家功能性食品的研究理論和方法,用現代科學理論和術語闡述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成分、功能及作用原理,努力提升研究開發的能力和水平。同時,我國應針對中醫藥、民族民間醫藥特征,融合中醫藥學、生物化學、生理學、營養學等多學科,建立一套自己的功能評價體系,促進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開發利用,并積極發展功能因子的提取分離新技術,開展功能因子作用機理研究,更好地與國際市場接軌。
(3)完善相關管理規章制度,建立合理高效的審查機制。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在少數民族地區有悠久的食用歷史和廣泛的食用習慣,且我國“藥食同源”的理念源遠流長,中醫藥健康養生文化積淀深厚,以“治未病”為核心思想,強調未病先防,防重于治,未老先養,數千年來一直呵護著中華兒女的健康。但目前我國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產業發展仍然滯后,現行的保健食品和新食品原料審批費用和時間成本較高,照搬西藥審查機制,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我國中藥食品和保健品產業的發展。發達國家,尤其是美國的有機食品、健康食品、綠色食品、功能食品已成為食品工業的重要增長點,藥食兩用產業發展是市場必然的趨勢。因此,我國必須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建立適合的藥食兩用食品和保健品的審理機制。
(4)增強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申報新食品原料的意識,為保健食品的研發奠定基礎。隨著大健康產業的快速發展,近年來,一些新食品原料,如瑪咖、辣木葉、牡丹籽油等得到了消費者的普遍認可,掀起了一陣陣新食品市場熱潮。瑪咖原產南美洲,在我國云南、新疆等地有種植,其營養成分豐富,2011年我國衛生部批準瑪咖粉作為新資源食品(衛生部2011年第13號公告),2013年瑪咖在全球的銷售額達40億美元,從默默無聞一躍成為健康食品的佼佼者;辣木原產印度,在其原產地有著悠久的食用歷史,其嫩葉和豆莢是夏季的主要蔬菜,具有豐富的營養和藥用價值,2012年我國衛生部批準辣木葉為新資源食品(衛生部2012年第19號公告),辣木系列產品銷售狀況較好。可見,民族民間藥食兩用植物資源的規模化、產業化發展必須借鑒瑪咖、辣木葉等的發展之路,在科學研究的基礎上要重視并積極申報新食品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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