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判文文獻存佚概述

陳勤娜

（河南省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鄭州450000）

唐代判文是取士選官的重要試項，又是官吏臨政治民處理事務的公文文體。從判文創(chuàng)作情況推測，唐人創(chuàng)作的判文數(shù)量應該非常可觀。但世易時移，目前可見的唐代判文數(shù)量有限，傳世之作相對而言僅是冰山一角。對唐代判文亡佚文獻和傳世文獻及其版本源流作一個簡要的考證和論述，有助于了解唐代判文的整體情況，增強對唐代文學、文化的認識，是今人進一步研究唐代判文的基礎和前提。

一、唐代亡佚判文文獻概況

唐代以判選官，判文集在唐代流傳廣泛。從《新唐書·藝文志》《宋史·藝文志》《崇文總目》《通志·藝文略》《郡齋讀書志》《直齋書錄解題》《遂初堂書目》《四庫全書簡明書目提要》等文獻目錄中，我們可以看到唐代亡佚判文的一些概況。

1.駱賓王《百道判集》1卷

見于《新唐書·藝文志》“丁部·別集類”。亦載于《通志·藝文略》。《宋史·藝文志》作二卷，《崇文總目·集部》作一卷，并注云“闕”。《唐才子傳》云：“后中宗詔求其文，得百余篇，及詩等十卷，命郄云卿次序之。及《百道判集》一卷，今傳于世。”[1]

2.崔銳《崔銳判》1卷

見于《新唐書·藝文志》“丁部·別集類”。宋鄭樵《通志·藝文略》在“百道判一卷（駱賓王撰）”后，又載“又一卷（唐鄭寬撰）；又一卷（白樂天撰）；又一卷（唐崔銳撰）”[2]因此又可稱《百道判集》。《崇文總目》載“崔銳判一卷”，并注曰“闕”。

3.鄭寬《百道判》1卷

見于《新唐書·藝文志》“丁部·別集類”。《崇文總目》云：“鄭寬《百道判》十卷”，并注云：“闕”。 亦載于《通志·藝文略》《宋史·藝文志》。

4.馬幼昌《穿楊集》4卷

見于《新唐書·藝文志》“丙部·類書類”，并注曰：“判目。”推測可能屬于考試習題集，或許是根據(jù)官方命題內(nèi)容和模式，自主命題，為考試提供參考。此書亦載于《通志·藝文略》《宋史·藝文志》和《崇文總目》。

5.張伾《判格》3卷

見于《新唐書·藝文志》“乙部·刑法類”，《通志·藝文略》《宋史·藝文志》和《崇文總目》均載，《通志·藝文略》將之歸入“別集類”，后兩者歸入“刑法類”，《玉海》錄入“唐刑法要錄”條。“格”是唐代律法的一種形式，推測《判格》可能主要是判文創(chuàng)作的判斷依據(jù)。

6.康南華《代耕心鑒甲乙判》1卷

見于《崇文總目》“總集類”，不署作者，并注：“闕”。《通志·藝文略》亦載，并注“唐南華張集唐諸家判”，應是收集唐代多家判文整理而成，為考生提供參考借鑒。《宋史·藝文志》載“南康筆《代耕心鑒》十卷”，作者名字有異。顏真卿在《康希銑神道碑銘》中寫：“侄刑部員外郎璀男美原尉南華撰《代耕心鏡》十卷”[3]，“鑒”與“鏡”意義相同，應為同一文集。

7.鄭畋《敕語堂判集》1卷

見于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別集”。洪邁《容齋隨筆》“唐書判”條：“以判為貴，故無不習熟。而判語必駢儷，今所傳《龍筋鳳髓判》及《白樂天甲乙判》是也。自朝廷至縣邑，莫不皆然，非讀書善文不可也。宰臣每啟擬一事，亦必偶數(shù)十語，今鄭畋《敕語堂判》猶存。”[4]可見鄭畋《堂判集》在南宋時尚存。

8.其他亡佚判文文獻

《通志·藝文略》“別集·案判類”還載有“《判范》一卷（陳岠撰）、《究判妙微》一卷（方仲舒撰）、《書判幽燭》四十卷、《五經(jīng)評判》六卷（周明辨撰）、《吳康仁判》一卷（不詳爵里）、《張詠判辭》一卷、《拔萃判》一卷（毛詢撰）、《百道判圖》一卷、《甲乙平等及第》判二卷、《唐諸公試判》一卷、《唐諸公案判》一卷”[2]。《日本國見在書目錄》之十九“刑法家”有“《判樣》十卷《判軌》一卷、《救急判罪》一卷、《中臺判集》五卷（牛鳳及撰）、《大唐判書》一卷”[5]。

二、《文苑英華》判文及其版本概況

傳世的唐代判文，以《文苑英華》收錄最多，而且最為系統(tǒng)全面，自卷503至卷552，共50卷判文，分75個門類，647種判目，1063道判文。內(nèi)容極其豐富，包括干象律歷、禮樂師學、祭祀兇喪禮儀、臨民為政、繼嗣封襲、孝感祥瑞、刑獄田農(nóng)、戶貫賬籍、衣食器物等。

《文苑英華》的編纂，自宋太平興國七年（982）九月始，至雍熙三年（987）十二月書成，由翰林學士承旨李昉等24人參與編纂。宋代曾對《文苑英華》進行過4次修訂和校勘，清人勞格《文苑英華辨證拾遺》，附錄于中華影印本后；葉石君、義門何氏、范履、張元亮等，對《文苑英華》進行過數(shù)量不同的校勘工作，這些人的校勘成果，后來均被傅增湘所吸收。傅增湘搜集眾本，以明胡維新本為底本，次第為宋版、周叔弢本、百衲本、范校本補其疏，成《文苑英華校記》（全十冊），2006年北京圖書館出版。現(xiàn)存《文苑英華》的幾個主要版本，大略如下。

其一，南宋嘉泰四年（1204）周必大刻本。“宋嘉泰一至四年周必大吉州刊本，十三行二十二字，白口左右雙欄，版心上記字數(shù)，下記刊工人名，避宋諱至廓字止。每卷末票題后空一行有登仕郎胡柯、鄉(xiāng)貢進士彭叔夏校正銜名。每十卷裝一冊，蝴蝶裝，黃綾書衣，背縫中鈐‘景定元年十月初六日褙，臣王潤照管訖’墨色木記一行。本書每冊首末鈐‘內(nèi)殿文璽’‘御府圖書’‘緝熙熙書籍’等璽。”[6]圖版存于國家圖書館，現(xiàn)存150卷，分別為卷二○一至二一○、卷二三一至二四○、卷二五一至二六○、卷二七一至二八○、卷二九一至三○○、卷六○一至七○○；其中卷二○一至二一○于1995年拍賣給馬來西亞人，不知所終；卷二七一至二八○藏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其余130卷現(xiàn)藏國家圖書館。中華書局1966年版的《文苑英華》，將除了卷二七一至二八○臺灣藏本之外的現(xiàn)存140卷國圖藏本全部采用作為影印底本[7]；該本是現(xiàn)存諸本的祖本，刻本精良。只是，現(xiàn)存內(nèi)容不包含判文部分。

其二，日本靜嘉堂文庫藏明抄本（簡稱靜嘉堂本）。第1冊的十數(shù)頁（第一卷至第一百四十三卷的部分），每頁被蟲蛀過，蟲蛀程度不等，但紙張已修復。修復之處的文字已不見。第一面蓋有兩印，“靜嘉堂珍藏”朱文印；“歸安陸尌聲藏書之印”朱文方印。每十卷的卷首有三枚藏書印，一為“靜嘉堂珍藏”“錢氏家藏”“允鯨之印”，此處的“允鯨”，疑明末南京給事中錢允鯨。印跡大致如下：

靜嘉堂本《文苑英華》，第一冊正文之前有“周必大謹記”，之后為正文。半頁十一行，行十九字。最后一冊最后一頁，除各卷末“登仕郎胡柯鄉(xiāng)貢進士彭叔夏校正”（“鄉(xiāng)貢進士彭叔夏校正”的部分已被蟲蛀而完全看不見了）一行字外，另有“成忠郎新差充筠州臨江軍巡轄馬遞鋪王思恭點對兼督工”的記載。該本早先藏于陸心源的皕宋樓，1907年轉售于日本巖崎氏靜嘉堂文庫。陸心源《皕宋樓藏書志·續(xù)志》卷一一二有記載。靜嘉堂本《文苑英華》存判文五十卷1063篇，諸本中最為完整，其中有三處錯簡。

其三，國圖藏2146號明鈔本。每半頁13行，行22字，白口，藍格，四周雙邊，五三一至五四○頁配另一明抄本，字體較粗，半頁十行，行二十二字（同日本內(nèi)閣文庫本）。該本存九四○卷，分別為卷一至二一○、卷二二一至三○○、卷三一一至五○○、卷五一一至五四○、卷五五一至七三○、卷七四一至八○○、卷八一一至一○○○；其中卷一四一至一五○、五三一至五四○配另一明抄本，明顯不同，95冊，藏國家圖書館善本書庫。《北京圖書館古籍善本書目》有收錄。藏書印“雙鑒樓”“沅叔審定”忠謨繼鑒（忠謨，傅增湘長子）、周暹等，可見該本是傅增湘從周叔弢處借到并藏校的鈔本。每卷末有“登仕郎胡柯 鄉(xiāng)貢進士彭叔夏 校正”一行，全書末有“成忠郎新差充筠州臨江軍巡轄司遞鋪王思恭點對兼督工”，全書末有“吉州致政周少傅府……權干辦府張時舉具。”全書末有“己卯七月十九日校閱訖江安傅增湘識時年六十八歲”及“傅增湘印”的藏書印。全書末另有藏書印三枚，為“耽書是病緣”“校書李勤”“江安傅氏藏圖鑒定書補之認”。該本的判文部分文本較準確，然有缺失：闕卷五○三至五一○、卷五四一至卷五五○，另外卷五三一至卷五四○配另一明抄本，字體較粗，與其他不同。

其四，國圖藏6659號明鈔本。該本每半頁十二行，行二十四字；白口，四周雙邊；現(xiàn)存996卷：包括卷一至六三三，卷六三六至六五九，卷六六一至九五一，卷九五三至一○○○；共101冊。現(xiàn)存國家圖書館善本書庫。該本的藏書印眾多，包括“滄葦”朱文方印、“彝尊”白文方印、“錫鬯”朱文方印、“曾在李松云處”朱文長方印、“蓉鏡”白文方印、“芙川”白文方印、“姚氏畹貞”白文方印、“芙初女史”朱文方印、“小瑯嬛清閣張氏收藏”長方印、“鐵琴銅劍樓”白文方印。可見先后為季振宜、朱彝尊、李松云、張蓉鏡姚畹貞夫婦收藏，最后輾轉歸于鐵琴銅劍樓。瞿鏞《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卷二三著錄有《文苑英華》舊抄本1種，云“明初人依宋本傳錄，款式尚仍其舊。卷首有‘曾在李松云處’‘寫石經(jīng)室’‘朱十彝尊’‘錫鬯’‘滄葦’諸朱記”[8]。該本判文部分大致完整，卷五○五至五○六闕判文24篇，然訛誤較多。

其五，明隆慶胡維新刻本（胡刻本）和中華書局影印本。胡刻本每半頁11行，行22字，四周單邊，白口，單魚尾，現(xiàn)存1000卷，基本完備。胡刻本據(jù)當時流行的鈔本為底本，訛誤較多。中華書局1966年版《文苑英華》除了宋本的140卷外，其余860卷用此本。中華本對胡刻本的影印較為忠實原貌。中華本一頁含胡刻本兩版（四頁），系縮印而成，連空白處亦原樣縮印。另外，中華本對胡刻本闕漏有所查補，顛倒者改正，如胡刻本卷四九〇闕一版（兩頁），中華本第2505頁上補（未知所據(jù)）；上師大藏胡刻本《文苑英華》，卷五二三自“宇宙為家”至“居彼中田”三版，與自“常許兩家之共”至“擅賦之責”一版順序顛倒（中華本第2680頁下至第2682頁上正之）。卷五二三“同前任璆”以下，應當是“宇宙為家”版，胡刻本卻繼之以“常許兩家之共”版。胡刻本卷五三二自“拜命布武判”至“請命服判”一版，與自“庚為伯”至“方領為衣判”兩版順序顛倒，中華本第2722頁上至第2723頁上正之。此版《文苑英華》判文部分大致完整，唯卷五○六闕15篇，自“水旱災荒門二十一道”至“厥人何罪”。

三、張鷟《龍筋鳳髓判》和白居易《百道判》

唐代創(chuàng)作判文頗盛，而唐人判集今皆亡佚，唯有張鷟的《龍筋鳳髓判》（下文簡稱《龍判》）作為單本判集流傳至今，白居易將自己創(chuàng)作的百道判編入文集傳諸后世。關于張鷟，《舊唐書·張薦傳》[9]附其傳云：

（張薦）祖鷟，字文成，聰警絕倫，書無不覽……初登進士第，對策尤工，考功員外郎騫味道賞之曰：“如此生，天下無雙矣。”調(diào)授岐王府參軍。又應下筆成章及才高位下、詞標文苑等科。鷟凡應八舉，皆登甲科。再授長安尉，遷鴻臚丞。凡四參選，判策為銓府之最。員外郎員半千謂人曰：“張子之文如青錢，萬簡萬中，未聞退時。”時流重之，目為“青錢學士”。

張鷟擅長試判，創(chuàng)作《龍判》為考生提供參考借鑒，按照官署分類編排，多引典章故事，為考生提供用典參考。洪邁《容齋續(xù)筆》批評他說：“（張鷟）《百判》純是當時文格，全類俳體，但知堆垛故事，而于蔽罪議法處不能深切，殆是無一篇可讀，一聯(lián)可味。”[4]堆垛故事是客觀事實，然而張鷟此判集本就是為了備考，不為議罪，《四庫全書總目》的評論更為全面：“其文臚比官曹，條分件系，組織頗工。蓋唐制以身言書判詮試選人，今見于《文苑英華》者頗多，大抵不著名氏，惟白居易編入文集，與鷟此編之自為一書者，最傳于世。居易判主流利，此則縟麗，各一時之文體耳，洪邁《容齋隨筆》嘗譏其堆垛故事，不切于蔽罪議法，然鷟作是編，取備程試之用，則本為隸事而作，不為定律而作，自以征引賅洽為主，言各有當，固不得指為鷟病也。”[10]

據(jù)《新唐書·藝文志》，《龍判》最初有10卷，《郡齋讀書志》詳作“一百道”，今存諸本主要有沈津刻本、劉允鵬注鈔本、明萬歷五年魏氏刻本、明萬歷十三年周氏重刻本、四庫全書本、學津討原本、陳揆校鈔本、張德榮校鈔本、彭元瑞校跋鈔本、湖海樓叢書本、海山仙館叢書本、叢書集成初編本。分為兩大系統(tǒng)：一是沈津本系列。沈津刻本以元人錄本為底本刻印，大多數(shù)篇章無注，少量篇章有簡單注文，后來的學津討原本、陳揆校鈔本、張德榮校鈔本、彭元瑞校跋鈔本皆以沈津本為底本。二是劉允鵬注本系列。劉允鵬對張鷟原著詳加注釋，系于原文下，并將原二卷本摛分為四卷，張延庭在萬歷五年和十三年對其主持兩次刻印，四庫全書本、湖海樓叢書本、海山仙館叢書本、叢書集成初編本皆相沿襲[11]。

白居易的《百道判》在唐代也曾風靡一時。元稹《白氏長慶集序》：“貞元末，進士尚馳競，不尚文，就中六籍尤擯落。禮部侍郎高郢始用經(jīng)藝為進退，樂天一舉擢上第，明年拔萃甲科。由是《性習相近遠》《求玄珠》《斬白蛇劍》等賦，洎《百道判》，新進士競相傳于京師矣。”[12]白居易在十年之間三登科第，非常擅長取士各種文體的創(chuàng)作，受到當時考生的廣泛推尚，影響很大。宋代洪邁對其評價甚高，稱“白樂天《甲乙判》，則讀之愈多，使人不厭……若此之類，不背人情，合于法意，援經(jīng)引史，比喻甚明，非‘青錢學士’所能及也”[4]。朱金城《白居易集箋注》和顧學頡校點《白居易集》收判文101道，其中《得太學博士教胄子毀方瓦合司業(yè)以為非訓導之本不許》，徐松《登科記考》認為是貞元十九年書判拔萃科考試之作[13]。

四、敦煌判文文獻和唐代筆記雜書中的判文

近些年，隨著敦煌學的發(fā)展，人們對敦煌文獻的關注也日漸增多，有些敦煌文獻中也有一些唐代判文，簡述如下。

①法Pel.chin.2481號文獻：共7篇判文，首篇有殘缺。從文字內(nèi)容來看，像是應試的練習模擬或借鑒之作。

②法Pel.chin.2593號文獻：共3篇判文，首篇有殘缺。與《文苑英華》所錄“雙關判”有相似之處。

③法Pel.chin.2754《唐安西判集》：共6篇判文，首尾兩篇均有殘缺。五篇內(nèi)容為麟德二年（665）前后安西都護府管內(nèi)伊州西州及龜茲的兵事，劉俊文《敦煌吐魯番法制文書考釋》估計系集錄安西都護府官文書而成。

④法Pel.chin.2979《唐開元二四年（736）岐州郿縣尉牒判集》：有2篇判文。

⑤法Pel.chin.2942《唐永泰—大歷年間河西節(jié)度巡撫使判集》：共49篇判文，其中首尾兩篇殘缺。

⑥法Pel.chin.3813，劉俊文定名《文明判集殘卷》，共19篇判文，其中首篇殘缺。

⑦ 法 Pel.chin.3257、法 Pel.chin.3613、法 Pel.chin.3620、法Pel.chin.3711、法Pel.chin.3730、法Pel.chin.3854（背）、S.1307（背）、S．1475號均為（或部分）判文。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唐宋人筆記中收有部分唐代判文，一般作為人物佚事，或是一些官員所做的有趣的案判，或者是考試中的特別判文，更多的是就日常雜事發(fā)的感言，以判的形式表達出來。如《太平廣記》載有：“唐有判太常寺，行事禮官祭圓丘，至時不到者，判云：‘太常大寺，實自伽藍；圓丘小僧，不合無禮。’”[14]再如《太平廣記》引《御史臺記》云：“狄仁杰倜儻不羈，嘗授司農(nóng)員外郎，每判事，多為正員卿同異。仁杰不平之，乃判曰：‘員外郎有同側室，正員卿位擅嫡妻，此難曲事女君，終是不蒙顏色。’”[14]此外，還有《隋唐嘉話》《朝野僉載》《大唐新語》《唐語林校證》《金華子》《玉泉子》等唐宋人筆記史料，以及《冊府元龜》《太平廣記》《說郛》《類說》等類書中收有判文，共有約75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