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集聚影響了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意愿嗎？

摘要：在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日益活躍，東西部發展不平衡的背景下，本文構建了一個西北地區企業層面微觀數據庫，研究發現產業集聚通過提升企業全要素生產率和改善融資約束顯著提高了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意愿，研究結論對西北地區經濟平衡充分發展具有重要的政策啟示。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產業集聚;生產率

歷經改革開放40年的發展，我國經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目前中國不僅是吸收外商投資的大國，也是對外直接投資的新興力量，現已成為第二大對外投資國。產業集聚作為一種區域化生產模式，有助于各類要素在區域內的融合，能夠對企業所處的要素市場、勞動力市場和產品市場產生正的外部性影響，推動生產率的提高和交易成本的下降，使企業更愿意將經營活動延伸和擴展至國際市場。

1 文獻綜述與理論機制

經過對現有文獻的梳理，主要有兩類研究與本文所要闡釋的問題有關。第一類是研究產業集聚的經濟效應。對產業集聚問題的探討最早可以追溯到Marshall（1920）的論述，Marshall認為產業集聚的“外部效應”可以概括為勞動力蓄水池效應、投入共享和研發溢出三個方面。以Melitz（2003）、Helpman（2004）為代表的新新貿易理論、企業異質性理論認為，生產率是影響企業開展海外經營活動與否的重要因素。第二類是OFDI增長的影響因素研究。從企業自身的動機來講，對外直接投資的原因可以分為擴大出口市場、獲取資源能源、獲得國外先進技術、推動國內產業調整（黃梅波等，2018）。另外，融資約束（宮旭紅等，2017）與企業是否出口（崔遠淼等，2018）也是影響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意愿的重要因素。

從以往研究可以看出，當產業集群在某一區域內產生勞動力蓄水池、中間投入品共享和技術研發溢出等效應，對企業的全要素生產率產生正的外部性，從而形成集聚優勢;在金融體系不健全的情況下，融資約束是企業，尤其是民營企業決定對外直接投資與否的關鍵，城市和行業層面高質量的產業集聚可以整合企業間的資源配置，通過集聚優勢改善企業營商環境，緩解融資約束問題，降低企業融資成本，有利于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活動意愿的提高。

2 模型設定與計量結果

2.1 模型設定

本文利用《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進行實證分析，為克服樣本隨機性帶來的選擇偏誤問題，本文引入Heckman（1979）構造的選擇模型來估計產業集聚和融資約束對于企業對外投資的影響：首先利用包含全樣本的Probit模型對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概率進行估計，計算逆米爾斯比并將其帶入對外直接投資規模方程以克服誤差;此外，考察金融市場不完善的西北地區對外直接投資，融資約束是一個重要因素，本文在模型中放入產業集聚與融資約束的交乘項進行衡量，模型為：

2.2 檢驗結果

基于工業企業數據庫中西北五省的數據，表1報告了基本估計結果，模型一僅對生產率、城市和行業層面產業集聚與融資依賴度的交互項進行估計，模型二控制了企業的出口因素，兩個模型估計結果均較為穩健。

首先，在對外直接投資選擇模型中，無論是在產業集聚的城市化經濟層面還是地方化經濟層面，企業全要素生產率的系數均在1%的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產業集聚所帶來的生產率變化是影響企業對外投資與否的重要因素，符合新新貿易理論中關于生產效率影響對外投資的論斷。方程中產業集聚與融資約束交乘項的系數均顯著為正，說明產業集聚通過降低企業的融資約束提高了企業對外投資的意愿。從產業集聚的影響程度上來講，行業間城市內的產業集聚對于企業對外投資的影響程度較為明顯，即不同行業在同一城市范圍內的產業集聚會明顯提高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參與度。相比之下，行業內地方化經濟層面的產業集聚影響較小，即同一行業內的集聚會產生較小的外部性。

其次，從模型二可以看出，在控制了可能影響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其它因素后，發現企業是否出口對其對外直接投資的決策產生了顯著影響，這可能是由于企業在出口過程中獲得了相應的海外經驗，拓寬了渠道，從而更容易進行對外直接投資。

3 結論與啟示

在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活動日漸頻繁、東西部發展不平衡的背景下，本文研究發現：產業集聚帶來的生產率水平的上升顯著增強了本地區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意愿;通過改善企業的融資約束問題，對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決策有明顯影響。

本文的研究為我們理解金融市場不健全地區的產業集聚對于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影響提供了一定經驗，并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西北地區基于微觀主體研究不足，具有啟示意義。首先，西北地區企業生產率普遍較低，要擴大對外直接投資，第一要務是增強企業自身實力，鼓勵創新與研發，提高科技創新水平，充分發揮集聚優勢，加強產業間的交流合作，提升生產技術實力;其次，有機的產業集聚有利于企業間要素交流融合，為其發展提供正的外部性，政府應加強引導，合理規劃，出臺切實可行的優惠政策，既要使不同行業的企業在城市內有機集聚，也要使同行業的企業合作共生;最后，著力解決民營企業在對外直接投資中的融資約束問題，拓寬融資渠道，加強信貸支撐，解決企業在對外直接投資活動中的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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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彭瑤（1993—），女，甘肅蘭州人，經濟學碩士，研究方向：跨國公司與國際投資。

（作者單位：四川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