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記得你出過的丑

［愛爾蘭］道亞尼斯·納派恩

12歲的時候，我去巴利納斯洛讀中學，每周末回家一次。有個周末，我走在從學校到碼頭的路上，突然，一腳踩空——天啊，我摔進了一個積滿水的泥坑里！

我站起來，嘗試著把身上的濕泥抹去，但是越抹濕泥就越多，它們很快沾滿了我的雙手，這又導致我在不知不覺中把濕泥都擦到了臉上。我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會看向我，捂著嘴笑，我似乎成了一個滑稽的小怪獸。

來到碼頭時，輪船發出了最后一聲鳴笛，我不希望錯過輪船。當我跑上船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了哈哈的笑聲。我不敢進入船艙，只能坐在船艙邊的甲板上。我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在笑話我，我只能低著頭，快速地跑回家。

在我見到母親的時候，母親吃驚地問我怎么了，我的眼淚流了出來。“我在巴利納斯洛摔進了一個泥坑里，出了一個很大的丑，我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我，我不知道下個周一將如何回到巴利納斯洛去上學！”

“你先洗澡，換掉衣服，然后我帶你去巴利納斯洛走一趟！”母親在把干凈的衣服遞給我的同時說，“我想帶你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嘲笑你！”

我不想再走上那條路，母親又鼓勵我說：“孩子，只有找到答案，你才能放下那些心中的憂慮！”

當我洗了澡以后，母親就帶著我出了門。母親囑咐我什么也不要說，只是站在一邊看著她說話就行了。當我們上船以后，母親開始問每一個人：“剛才，你們看見一個渾身沾滿濕泥的男孩了嗎？”

所有人都搖頭說沒有見過，甚至還有人非常關心地問是不是需要去警察局報警。當我們來到巴利納斯洛的時候，母親一路上見人就問同樣的話，但是所有人都說他們并沒有留意到一個全身沾滿濕泥的男孩，沒人知道我出過的丑。

“孩子，你看到了嗎？人們甚至都沒有見過一個全身沾滿濕泥的男孩！”母親鼓勵我說，“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用你自己的猜測來折磨自己！”

我非常感謝母親教會我這一切。你也有讓你慚愧或尷尬的經歷嗎？你也會用自己的猜測不斷折磨自己嗎？忘了那一切吧，除了你自己，別人并不記得。

秋水長天//摘自《演講與口才·學生讀本》2021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