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東升
【摘 要】作為戲曲藝術中的重要角色,丑角的表演具有詼諧幽默的特點,其能帶給觀眾不一樣的觀劇體驗。本文以豫劇中的丑角為例,在界定丑角范圍的基礎上,就戲曲丑角的舞臺特征展開分析,并指出戲曲丑角的舞臺工功能,期望能為丑角演員的表演提供參考,提升戲曲藝術的整體表現效果。
【關鍵詞】豫劇;丑角;舞臺特征;功能;表演意識
戲曲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以特色性的唱腔曲調和表演形式,實現了特定文化與思想、價值觀念的傳達,有效地滿足了人們的精神文化消費需要。丑角作為戲曲中的重要角色,對于舞臺表演的效果具有深刻影響。在丑角表演中,演員本身只有清晰丑角的舞臺特征,了解丑角的舞臺特征,才能帶給觀眾滑稽有趣、靈活生動的舞臺表演,實現娛樂、丑刺、調劑的有效統一。
一、丑角范圍界定
在戲劇藝術領域,人能也習慣性地將丑角稱為“小花臉”、“三花臉”。從戲劇表演過程來看,丑角的表演范圍十分寬泛,其可以是達官貴人,也可以是七品芝麻官、歪脖子七品官,此外,旗牌、衙卒、小偷和騾夫等都可能稱為丑角。在表演中,丑角最典型的裝扮特征是鼻子間存在一塊豆腐塊似的白記;而在表演藝術特色層面,丑角表演不僅有插科打諢、亦莊亦諧的特點,而且幽默滑稽、自然成趣的規律極為明顯。通過“丑”的身份,丑角實現了現實人生百態的順直化、藝術化演繹,這不僅滿足了依據戲曲藝術表演需要,而且在娛樂、丑刺和調劑中,實現了人們的有效教育和引導,有效增強了戲曲藝術的文化教育價值[1]。
二、戲曲丑角的舞臺特征
1、滑稽諧謔的表演特征
相比于其他的戲曲角色,丑角在化妝、動作、語言等層面具有較大差異性。在表演中,丑角多會通過插科打諢、亦莊亦諧的表演形式,帶給人們滑稽諧謔的觀劇體驗,同時丑角的存在也使得戲劇藝術變得富有生活氣息。通過丑角演繹,不僅使得觀眾的身心放松,而且在較為輕松、愉悅的環境中,丑角“丑刺”的信息也實現了人們的認知和內心世界的有效改造。
從表演過程來看,丑角之所以會帶個人們滑稽諧謔之感,這與丑角本身夸張、變形、機械的動作具有較大關系。譬如在豫劇《七品芝麻官》中,唐成剛剛出場就能引得觀眾捧腹大笑,這是因為唐成知縣作為周玨,其裝扮、動作本身具有夸張的成分。從裝扮來看,唐知縣臉上帶有豆腐塊白塊這一明顯的丑角印記,三角眼上橫著兩道濃黑的八字眉,而鼻子下還留有三撇小胡子。從動作層面看,作為一個知縣,唐成手握長煙袋,不僅動作拙笨慵散,而且步伐蹣跚。這種夸張、變形的動作本身你會帶給人們一定的反差感,帶給人們滑稽諧謔的體驗。
2、靈趣生動的藝術特征
從藝術層面來看,丑角本身還有靈趣生動的特點,而這種靈性和生氣則是生、旦、凈、末等行當所不具備的;在一定程度上,這種靈趣生動會給想戲曲藝術帶來創新,增強戲曲藝術的創新性、藝術性。一方面,丑角的動作具有靈活性、自由性,即在實際表演中,隨著劇情的變化和發展需要,丑角合一作出超越程式化的動作。另一方面,在語言表達層面,丑角的語言整體表現出俏皮流動的特點,譬如丑角演員在表演中往往會突破語言的限制,改動道白,并說一些生動風趣、滑稽幽默的語言等。此外,出于劇情的發展需要,丑角表演過程還具有生動活動的特點,他們不受劇情、劇場的限制,可以較為隨意地出現在一個劇情段落中,隨后通過跳進跳出、插科打諢、穿插小場景的方式,有效地推動了劇情的發展。
三、戲曲丑角的舞臺功能
1、丑角的娛樂功能突出
戲曲藝術本身屬于一種娛樂文化,在長期發展中,戲曲藝術的表現形式逐漸完善,且不同角色也承擔了相應的表現功能。就丑角而言,其本身具有戲劇色彩的成分,故而在戲曲中起到承擔戲曲的娛樂功能。要注意的是,在戲曲表演中,雖然其他角色也可以參與戲劇性內容演繹,如凈角等,但丑角仍然在娛樂表現中起到主要功能。從表現過程來看,為增強戲曲娛樂性,丑角在語言表現多會混科打諢,而在動作表現中多會夸張笨拙,整體帶給人們一種幽默、滑稽的關鍵。譬如在戲劇《推磨》中,李洪信的表演就帶有較強的趣味性、娛樂性。如在責打老婆過程中,李洪信的表演側重于了面部肌肉的細節刻畫,在表演中,演員通過臉部肌肉控制,竟能使得胡子樹立起來,突出表現了人物生氣的特點。而在逗妹妹開心的時候,李洪信的面部又表現半哭半笑的神情,在幽默趣味中凸顯了兄妹的深厚情誼。對于觀眾們而言,這種活靈活現、真實可愛的表現,不僅增強了戲曲的娛樂性,而且帶給人們極為豐富的觀劇體驗。
2、丑角的“丑刺”功能
丑刺是戲曲藝術中丑角極為重要的一個功能,其在豐滿丑角形象的同時,增強了戲曲的文化屬性,并且通過社會“丑”的諷刺,起到了極強的教育引導作用。就丑刺而言,其具有激起憎恨和厭惡兩個層面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憎恨和厭惡均屬于審美感受和心靈體驗范疇,但是后者帶給觀眾的體驗則要更加深刻。
丑刺的產生具有極強的歷史背景,早期階段,古人講究“美刺”,即諷刺過程要講究策略,做到溫柔敦厚,不直言犯諫。然而從元雜劇開始盛行后,人們就開始關注“諷諫”的發展,并且這種“諷刺”在戲劇藝術中的表現極為明顯。這種諷刺具有極強的教育引導機制,故而從名詞開始,戲曲成為“高臺教化”的工具。在具體教化中,戲曲諷刺的職能由丑角承擔,由此形成了戲曲中的“丑刺”。
“直刺式”和“自曝式”是較為戲曲較為主要的兩種丑刺功能實現路徑[2]。就“直刺式”惡言,其側重于直擊假丑惡的心臟。譬如,在《七品芝麻官》中,唐知縣雖然外表丑陋,一出場就讓觀眾忍俊不禁,但隨著劇情的發展,唐知縣“同誥命夫人搶拍驚堂木,通過激將法逼她承認自家是兇手,并其中給誥命夫人戴上枷鎖”的行為帶給人們極大地震撼,這種外表丑陋、心靈高尚的“美丑”反差,給人們展示了具有“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的清官形象,同時其在展示唐知縣正直不阿、不畏權勢精神的同時,實現了封建官吏諂上驕下、保官保命現象的深刻諷刺。自爆式丑諷則是通過直接扮演丑惡卑鄙的反派人物,自曝其丑的方式進行社會現象諷刺,以此來達到揭露丑惡,教化大眾的目的。
3、丑角的調劑功能
戲曲表現中,丑角還具有較強的調劑功能,這種調劑功能重點表現在三個層面:其一,通過丑角可實現情節的調劑,如在主流情節發展的過程中,通過插入其他片段,達到推動劇情發展的目的。這種通過丑角插入其他情節的方式,還能起到豐富戲曲內容的作用。其二,丑角本身有插科打諢的特點,在一定程度上,通過丑角的插入,還能實現舞臺冷熱的調劑,保證舞臺效果。其三,戲曲表演中,生旦的戲份較重,此時通過丑角戲份的插入,還能實現角色調劑,避免主角過于疲憊,這對于提升整體表現效果具有深刻影響。
結語
丑角在戲曲表現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其能通過插科打諢、亦莊亦諧、滑稽諧謔、富有生氣的表演,增強需求的表現效果。基于此,丑角演員只有深刻理解丑角的定位,掌握丑角的舞臺特征和舞臺功能,然后生動演繹,這樣才能凸顯形象、功能,表現戲劇藝術的整體美感。
參考文獻:
[1]辛峰.論戲曲演員的人物刻畫及丑行人物的性格塑造和把握[J].中國文藝家,2019(9):38.
[2]于博.試論舞臺美術設計與戲劇藝術特性的關系[J].文藝生活·文海藝苑,2019(5):167.
(作者單位: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豫劇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