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用 艷
(重慶郵電大學 網絡空間安全與信息法學院,重慶 400065)
英國大法官丹寧勛爵言道:“正義不僅應當實現,而且應當以看得見的方式實現。”中國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指出,人民群眾期望的公平正義不僅應當是實在的和及時的,還應當是可以看得見感受得到的,這就要求司法工作必須最大限度地向社會公開。最高人民法院為了落實執行公開制度,分別于2006年和2009年出臺了《關于人民法院執行公開若干規定》和《關于司法公開的六項規定》,從法律規范層面確立了執行公開制度。隨著互聯網的發展和廣泛應用,當今社會已進入網絡時代。在此形勢下,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關于推進司法公開三大平臺建設的若干意見》和《關于人民法院執行流程公開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并開通了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以此推進執行信息公開平臺建設,切實加快執行網絡公開的進程。中國各級人民法院認真落實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紛紛建立官方網站和司法公開平臺,積極探索和實踐運用網絡開展執行公開,取得了明顯成效。但受限于各種主客觀條件,法院執行網絡公開工作的實際效果還存在諸多不盡人意之處,尚未真正發揮其應有的效能。下文選取重慶市38個基層人民法院和5個中級人民法院為研究對象,對其執行網絡公開平臺建設及公開信息情況進行考察,分析當前執行網絡公開工作存在的問題,并在此基礎上就如何更充分地運用網絡來推行民事執行公開提出建議。
互聯網+時代,網絡技術重新定義了執行公開的內涵。準確理解民事執行網絡公開的涵義,有助于對其進行科學研究。
《關于人民法院執行公開的若干規定》第一條規定,執行公開是指人民法院將執行過程與執行程序向當事人和社會公眾予以公開。在司法實踐中,人民法院通常采取電話、短信、公告欄、發送裁定書和通知書等方式進行。當前,人民法院通過網絡實現執行工作的公開透明,新媒體和新技術成為人民法院在網絡時代推進執行公開的新選擇,互聯網技術賦予了執行公開新的內涵和方式,執行網絡公開隨之產生。執行網絡公開是指法院進行公開的方式,法院通過官方網站和網絡公開平臺等網絡方式,將執行案件辦理過程、案件流程節點信息、案件進展狀態、執行文書及執行規范等向當事人、利害關系人和社會公眾公開,它是網絡技術和執行公開相結合的產物。執行網絡公開與傳統執行公開的不同之處是公開的載體與方式,執行網絡公開利用互聯網這一技術手段拓寬公開的渠道,便于當事人和社會公眾獲取信息。因此,是否利用網絡進行公開是執行網絡公開和傳統執行公開相區別的主要標志。
黑暗與隱秘是滋生邪惡和不公正的溫床,而公開則是法律攝取正義的陽光[1]。在民事執行過程中,確立執行公開,以執行公開促進執行公正,是民事執行程序中公正價值的應有之義。在網絡時代,執行公開迎來了新的機遇。執行網絡公開突破了傳統執行公開的空間、時間和容量的限制,豐富了傳統執行公開的內容和方式,其對執行公開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2]。具體而言,利用網絡開展民事執行公開的價值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提升執行公開效率
迅速而高效地實現執行公開以及力求以最小的資源投入取得最大的公開效果[3],是法院在進行執行公開時所追求的目標。當前,法院采取發送裁定書和通知書等方式向當事人及利害關系人公開相關案件執行流程信息,不僅需要制作和打印文書,還需花費成本和時間去送達,若送達地址不準確,則還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獲取信息也具有一定的滯后性。至于電話告知和短信通知,若當事人沒有接到電話,法院執行人員就不得不花費時間和通訊費成本再次告知,公開效率低下。與傳統執行公開相比,執行網絡公開以網絡為載體,依法公開的內容由法院一經上傳到網絡即為公開,其信息傳播速度快,傳播區域廣,傳播精確度高,且信息可實時更新。不但法院能夠實現快速及時地公開信息,且當事人、利害關系人和社會公眾也可以隨時隨地獲取信息,大大提升了執行公開的效率。
2.提高司法透明度
司法透明是實現司法公正和社會正義的重要保證與基本標準,也是司法活動接受社會公眾和當事人監督的有效途徑[4]。因此,法院應該重視司法透明。在傳統的執行公開中,法院利用公告展板、公開屏幕或書面查閱執行指南等方式公開執行信息,其公開傳播范圍有限,難以將執行活動“公知天下”。至于短信、電話或發放通知書和裁定書等方式,由于辦理執行案件需要較長的時間,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只能斷斷續續得到法院的通知,無法清楚得知具體執行到哪一步,且繁瑣的公開過程使得法院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將執行節點和案件辦理過程等信息及時通知給當事人及利害關系人,司法透明度大打折扣。網絡時代,法院司法工作日益成為公眾和媒體關注監督的重點領域,面臨著空前開放、高度透明和全時監督的輿論環境。與傳統執行公開相比,執行網絡公開將法院在“做什么、怎么做、為何做”的過程盡可能展現給當事人,在網絡平臺上實現執行案件辦理過程全公開、節點全告知、程序全對接和文書全上網,為當事人和社會公眾提供全方位、多元化且實時性的執行公開服務,司法透明度全面提升。
3.助推社會信用體系建立
“人民法院參與社會治理創新就是要加強法治保障,最大限度增加和諧因素,提高社會治理水平,其中一個重要表現就是參與構建社會誠信體系。”[5]一方面,人民法院向社會公開執行工作是參與社會信用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傳統的執行公開難以達到深入普法教育和樹立誠信意識的效果,而執行網絡公開是一種不限制范圍的公開方式,一個個具體的執行案件都是法制教育的鮮活素材,公眾可從中受到教育和啟發。執行網絡公開不但可以使公眾提前預知自己行為的法律后果,還可使未涉案的主體認識到失信行為的嚴重后果而不敢以身試法,從而形成社會示范效應,提升整個社會的誠信意識。另一方面,傳統執行公開中,社會主體信用信息記錄分散在各部門和各領域,沒有實現互聯共享,難以形成有效的信用約束[6]。而通過執行網絡公開,人民法院通過信息共享和業務協同可實現對信用信息資源的廣泛利用,從而共同推進社會信用體系建設。
最高人法院早在2007年就已要求各地方法院建立官方網站,以此推進司法公開。目前,多數法院在官方網站建立了執行公開專欄,且通過公開屏幕、公告欄和網絡平臺等方式進行執行公開,但公開水平不一。下文以重慶市各級法院執行網絡公開情況為例進行分析。
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大力推動下,重慶市各個法院廣泛利用網絡開展執行公開工作,執行網絡公開初顯常態化。
1.執行公開平臺情況
根據《關于人民法院執行流程公開的若干意見》,人民法院應采取多種渠道進行執行公開。據統計,重慶市各個法院的執行網絡公開平臺有所不同,通過重慶市法院公眾服務網進行執行公開的比例為12.1%,通過中國信息公開網進行執行公開的比例為36.5%,通過法院官網進行執行公開的比例為46.3%,無公開平臺的比例占4.8%。從重慶市法院采用新媒體形式的公開情況來看,微信公眾號進行公開的比例較高,達到了76%;微博進行公開的比例較低,占比僅20%左右。
2.法院官網執行公開情況
從重慶市法院官網公開內容情況來看,數量總體偏少(表1)。重慶市一中院官網僅公開了執行公告和執行新聞兩項,共計161條信息,其中執行新聞占151條;重慶市五中院官網公開的執行公告和執行新聞數量較多,其他信息則較少;重慶市三中院公開信息數量共69條,其中執行公告55條,其他信息很少;重慶市四中院公開數量共計21條,每一項僅公開了屈指可數的幾則信息。

表1 重慶市法院官網執行公開情況
注:重慶市四中院的官網無法打開,所以未能統計該法院官網公開情況。
3.向社會公眾執行公開內容情況
根據《關于人民法院執行流程公開的若干意見》,人民法院通過官網應向社會公眾公開執行流程、執行立案條件及拍賣公告等7項信息內容。從重慶市法院公開情況來看,“法院信息”公開比例達到了80%,“執行立案條件、執行流程、申請執行書等執行文書樣式、收費標準、執行費緩減免交的條件和程序、申請強制執行風險提示”等執行指南信息的公開比例為49%,“聽證、懸賞、拍賣公告”的公開比例為44%,“審判執行人員信息”“執行公開指南信息”“評估拍賣機構等名冊信息”和“司法解釋、指導性案例、執行業務文件”等其他4項信息的公開比例均未達到50%。
4.失信被執行人信息公開情況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確定司法公開示范法院的決定》第十一條明確規定,人民法院通過報紙和網絡等媒體公布不履行法律文書確定義務的被執行人的基本信息、財產狀況和執行標的等信息。據統計,超過50%的法院官方網站未對失信被執行人的名單信息進行公開,接近20%的法院通過與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進行鏈接來曝光失信被執行人,超過20%的法院網站雖設置老賴曝光臺但未及時更新。
5.向當事人執行公開內容情況
根據《關于人民法院執行流程公開的若干意見》,執行案件流程節點信息、案件進展狀態及有關材料應向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公開。據統計,通過重慶市法院公眾服務網中的執行公開平臺,當事人輸入查詢賬戶和密碼可獲得執行案件信息的法院比例為9.7%;通過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中執行案件流程平臺,當事人輸入證件號碼、姓名和手機號可查詢流程信息的法院比例為36.5%;通過法院官網中的執行公開平臺,輸入賬戶和密碼可以查詢執行案件進度的法院比例為7.3%;法院網站無查詢平臺且無其他查詢平臺鏈接的法院比例為46.3%。
6.執行文書公開情況
根據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統計,截止2019年5月28日,重慶市共公開執行文書154 404件。在公開的執行文書中,裁判文書從2011年開始逐年遞增:2011年只有1份,到2018年增加到60 643份,截至2019年5月已達到8 584份。從執行文書的類型來看,裁定書公開的數量最多,其次是決定書,通知書和令公開數量僅不到10份。
中國雖然在運用網絡推進執行公開方面取得了較大進展,執行網絡公開逐漸制度化和常態化,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前網絡公開還存在諸多問題,影響了執行公開的實效。
1.執行網絡公開的功能定位不合理
目前,人民法院對于執行網絡公開仍然缺乏科學的觀念。經筆者調研,重慶市多數法院將官網定位于“新聞網站”的角色,法院官網大多是宣傳性信息,如重慶市一中院執行網絡公開的內容中執行新聞的比例達到93%。執行網絡公開的功能定位不合理,過度傾向新聞宣傳功能,淹沒了人民法院官網作為專業“政務網站”的信息公開功能,使法院公開的內容與社會公眾需求不匹配,執行公開在某種程度上被異化為工作宣傳,沒有真正滿足當事人和社會公眾的信息需求。還有一些法官將執行網絡公開視為工作負擔,敷衍了事,不愿意也不主動將執行信息在網絡上予以公開,當事人難以了解到真正需要的信息,因而降低了執行公開的實效。
2.執行網絡公開程度有差異
自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關于推進司法公開三大平臺建設的若干意見》起,各級人民法院在執行信息公開平臺建設方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執行網絡公開如火如荼地進行。但調研發現,重慶市各級法院對執行網絡公開的重視力度、投入力度和工作完成程度等存在明顯差異,執行公開工作千差萬別,效果參差不齊。具體體現在:一是公開的時效性不一。有些法院公開信息較為及時,但大部分法院公開信息滯后,存在案件流程節點信息、拍賣公告和失信被執行人名單等信息公開不及時的現象。如某法院網站的執行公告還停留在2017年的信息,失信被執行人信息也是往年陳舊的信息。二是公開渠道不一。有些法院采用門戶網站、法院微博和法院微信公眾號等方式公開信息,有些法院則僅采用門戶網站一種方式,甚至個別法院無公開渠道。且各個法院執行網絡公開的程度不一,導致不同地區社會公眾和當事人的知情權未能得到一致的保障。三是公開內容的多樣性不一。有些法院公開內容較多,而有些法院僅公開一兩項內容。如重慶市僅有20%的法院公開的內容較為詳盡,超過50%的法院公開內容很少;20%的法院設置了老賴曝光臺,其他法院則無涉及。一些法院公開信息時不注重保護被執行人的隱私權。如某法院將失信被執行人的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和照片等信息在互聯網上完整公布,未作任何技術處理,侵害了被執行人的隱私權。
3.執行網絡公開形式散亂
實踐證明,執行網絡公開平臺的建立和運行有助于執行信息在全國或者地域范圍內集中統一發布,有利于執行公開目標的實現。但執行網絡公開的形式依然存在不足之處。一是法院進行執行公開的平臺眾多,執行信息分散在不同的網絡平臺,且法院網站與統一的執行公開平臺鏈接不理想,從而加重了當事人和社會公眾查詢與瀏覽信息的難度與成本,當事人和社會公眾不能直接、迅速和便捷地了解執行工作的全貌,直接影響到社會公眾對于執行公開工作的滿意度。二是各個平臺內容重復且功能重疊。在司法實踐中,各個人民法院除門戶網站之外,還建立了專門的執行信息公開平臺,各個平臺內容雜亂且重復開發,勢必造成資源的嚴重浪費。三是法院網站的執行公開欄目存在虛設的現象。調研發現,重慶市81%的法院網站都設有專門的執行公開欄目,但大部分只能完整地看到其標題,點擊其內容時卻是空白或顯示無法打開,致使社會公眾和當事人無法查找到有效信息,執行公開流于形式。
4.執行網絡公開內容不充分不均衡
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關于人民法院執行公開的若干規定》對執行公開的內容規定得很詳細。但法院在利用網絡公開的過程中存在“選擇性公開”現象,執行信息沒有充分有效地公開,嚴重影響了執行公開的實效。這主要表現在:一是公開內容總體數量少,重慶市大部分法院官網的執行公開內容只有寥寥幾則信息。二是應當向當事人公開的案件流程節點信息和案件進展狀態等信息更是少之又少,公開質量不高,缺乏動態實時的信息跟進。從調研情況看,重慶市法院的執行案件信息查詢平臺建設存在較大空白,少部分法院建立了相關平臺,或提供了其他查詢系統的鏈接,但46%的法院網站都無法查詢案件流程信息。有些法院通過查詢碼和密碼登錄后發現系統中并未公開相關信息,甚至提供的查詢碼錯誤。三是執行文書和重要事項的公開不盡如人意。從中國執行信息網公布的執行文書情況來看,相較于北京和天津兩個直轄市,重慶市法院執行案件文書公開數量少,決定書和通知書的公開數量極少。同時,對于作出執行裁決的形成過程和理由,執行標的物的評估、拍賣、變賣程序和結果等重點環節,執行中止和終結等重點事項,部分法院以“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個人隱私等法律禁止公開的信息”為由未對社會公眾、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公開。這些事項事關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的權益,如果不公開,外界就無從監督,執行結果的公正性將受到質疑。
執行網絡公開在司法實踐中存在一些問題,影響了執行公開價值的實現。因此,人民法院應該充分利用互聯網技術,進一步促進民事執行更好的公開。
在網絡時代,人民法院運用網絡進行執行公開已經成為中國法院司法公開的新常態。執行網絡公開的根本目的是利用網絡技術更好地規范人民法院的執行行為,增強執行工作的透明度,保障當事人和社會公眾的知情權與監督權,確保執行公正。因此,應不遺余力地推進執行網絡公開工作。一方面,摒棄將法院官網視作“新聞網站”的觀念,明確其信息公開和訴訟服務的功能定位。執行網絡公開應以司法服務為導向,注重信息公開的便民性,且立足法院、當事人和社會公眾三方的溝通服務,將法院官網打造成可靠的執行公開平臺[7]。另一方面,緊跟時代步伐,深化對網絡公開的認識,消除抵制情緒,主動及時地公開執行工作信息,尤其是重視向當事人公開案件流程節點信息與案件進展狀態等。充分發揮互聯網傳播速度快和信息交流自由快捷的優勢,進一步加大執行公開的力度,使執行公開在網絡時代獲得更強勁的生命力。
進一步制定執行網絡公開的操作規范。具體包括:明確執行公開每一節點的時間限制,確保執行公開的效率和及時性;規范執行網絡公開的方式,制定與微博和微信相關的執行公開工作指導意見[8];明確執行信息網絡公開的強制性規定;明確責任,承辦執行法官負責向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公開執行信息工作,指定專人負責各級人民法院向社會公眾公開的執行信息工作,維護和更新業已公開的執行信息。通過以上措施對執行公開的具體實施進行細化,指導和規范各個法院的執行公開工作,確保不同地區的當事人和社會公眾的知情權與監督權均落到實處。
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建立起了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各高級人民法院建立起了專門的網絡司法公開平臺,各級人民法院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分別建立了各自的門戶網站,從而初步形成了執行網絡公開系統。但中國執行網絡公開平臺建設還存在“各自建設”和“各自為政”的現狀,各個平臺內容交叉重復,亟待整合信息資源,建立以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為主以及各獨立性司法網絡公開平臺為輔的執行網絡公開體系,將其建設成為整合性的網絡公開平臺。首先,明確中國執行公開網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執行數據庫,而是集合了全國各個法院詳細且全部執行信息的專業數據庫,借此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可以瀏覽和查詢案件流程節點信息及案件執行進度,社會公眾可以了解失信被執行人信息及執行法律法規等相關信息,真正實現該平臺方便、快捷、及時和全面的公開功能。同時,在法院門戶網站上統一提供中國執行信息公開網的鏈接,便于當事人和社會公眾查閱。其次,推動該平臺的移動化建設,建立移動終端執行公開門戶,開發中國執行信息公開App,使信息公開更加方便快捷。
盡管現有的司法解釋規定了執行公開的內容,但該規定中的例外①導致在司法實踐中人民法院對執行公開的范圍有所限制,法院為了保護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和個人隱私而縮小執行公開的范圍。因此,需要明確執行公開安全管理標準,將執行網絡公開的標準確定為“公開為原則、不公開為例外”,無任何條件與理由地及時公開“一切能公開的內容”,以此促進執行網絡公開更加充分[9]。在執行公開技術方面,人民法院可以對執行公開平臺的軟硬件、信息編碼和文件格式等技術標準進行規定,以此確保人民法院在執行公開過程中的安全與保密工作。如針對國家秘密和商業秘密等不能在網上公開的內容,應當將內容隱去;針對涉及個人隱私的執行案件,則將主體隱去。這樣既可以實現監督執行工作,又可以兼顧隱私保護,可謂兩全其美。
民事執行網絡公開順應時代要求,在提升執行公開效率、提高司法透明及推動社會信用體系建立方面發揮重大作用。“沒有公開則無所謂正義”[10],為進一步推進和深化執行公開,法院需要積極融入網絡時代,轉變執行公開的陳舊觀念,充分運用網絡平臺等路徑,探索互聯網+執行公開的新方式,實現維護司法公正的目標。
注 釋:
① 《關于司法公開的六項規定》規定執行的依據、標準、規范、程序以及執行全過程應當向社會和當事人公開,但涉及國家秘密、商業秘密及個人隱私等法律禁止公開的信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