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文

和母親閑聊,說起了幼年時,村里每年的元宵節唱戲的事情,說起了戲曲中的一些打斗場景。母親說,這些打斗有時是必須的,有時卻是無關緊要的,只是做個過場罷了。
去年的一個星期一上午,我接到村委會打來的電話,通知我下午去村委參加黨組織生活,我一聽很高興。我是個老黨員了,平時忙于工作,很少參加村委黨支部的組織生活,于是簡單的午飯后,換了干凈的衣服,早早地到了村委。黨員們陸續地到了,會議室坐的滿滿的,支委副書記與幾位委員坐在主席臺的位置,主席臺上方的LED顯示屏不停地變換著內容,有位女同志拿著手機拍照。約摸二十分鐘后,只見副書記清清了嗓子說,耽擱大家了,散會吧。散會吧?我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那位“副書記”,又看看陸續離開的黨員,又揉揉眼,沒錯,是的,散會了。從那天起到現在,我再也沒有參加過村委的黨組織生活,這樣的“過場式組織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淮陰侯韓信,是劉邦統一天下的重要人物之一,然而其為布衣時,生活貧窮行為放縱,很不受人待見。韓信能得到劉邦的重用,與蕭何的舉薦有關,更與劉邦“登壇拜將”的過場有關。劉邦說:“讓韓信做個大將。”蕭何說:“那太好了。”于是劉邦立即就想讓人去把韓信叫來任命他為大將。蕭何說:“您這樣子任命韓信為大將,就像是招呼一個三歲的孩童,是不行的。”劉邦問:“那要怎樣個任命法?”蕭何說:“您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于是劉邦采納了蕭何的建議,做了將軍大印,選了黃道吉日,灑掃庭除,鋪設了大紅的地毯,集合了三軍將士,禮炮三鳴后,親自走下主席臺與韓信攜手回到主席臺,并把將軍大印與軍旗授于韓信,由韓信檢閱了三軍將士。這個過場是韓信想要的,更是劉邦想要的,從此韓信有了威信,成了三軍總司令。
遵義的艾光濤與賀先靜要結婚了,大喜事啊,可以興奮得三天三夜而無眠,自然是要舉行一個隆重的婚禮的。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喜慶的婚禮因為惡俗的婚鬧變成了一場悲劇。艾光濤為了躲避朋友建立在他身上的快樂,穿越高速路時被一輛寶馬撞傷昏迷。鬧婚可以有,只要有個熱鬧的過場即可。鬧出了人命的“婚鬧過場”是每個人都不想要的。
我國的酒文化博大精深,也是飲食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宋代朱肱的《酒經》更是酒文化的大成之作。生活中無論是商業交往還是親朋好友相聚,更是少不了酒的助興。然而總有些人或因自控能力差,或因怕失去面子,輸在了酒上。其實喝酒只要量力而行即可,就是以茶代酒、以水代酒,做做過場也是可以的,何必要酒不要命,做舍生忘死的豪情狀。
人生有時候需要一個過場。但有些過場做一下就可以了,而有些過場則必須是認認真真地去做方可,容不得一點做作與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