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殿興

《善說》實仿《師說》之題,題兒相似、相仿,內容大有分別:《師說》論從師求學之理,《善說》想談談行善求真之義。
善,意為善良,品質或心地好——其對立面,自然是惡,一定是惡了。善,有善感、善舉、善良、善心、善意……還有慈善、和善、友善、與人為善……但這些,都是比較抽象的概念,須具體談談為好:乘車時,給老人、病人讓個座兒;旅行時,幫旅友提下包、提個醒兒;上學時,幫需要的同學打個飯、倒杯水啥的……一件件,一宗宗,皆是善的表現。
此類善,小善也。
還有、更有的,是大善。“共和國勛章”獲得者袁隆平、屠呦呦的科技創新,讓全國人民、全世界人民都受益,此功、此善,可謂超級之功、之善——蓋世之功、蓋世之善了!
還有斗惡之善,我們更耳熟能詳了。善與惡,歷來是“冤家”。所以有些善,必須以斗惡、除惡的方式來體現、表現!倘您見惡便躲、便跑……還談啥善啊?獲得“人民英雄”國家榮譽稱號的艾熱提·馬木提、麥賢得……他們的英勇斗惡,乃此善之典型了。
與斗惡之善一字之差的,是隱“惡”之善——隱人之“惡”,不說破、不論評……在未成年人權益保護、農民工權益保護領域做出突出貢獻佟麗華律師當年創業時,與他一塊兒“摸爬滾打”的同伴,因故中途“退場”了。佟麗華,卻越發斗志昂揚了,迎難而上了……在輝煌業績后,他絕口不提“退場”的同伴,因為他尊重他的選擇,他不想用他人的“退場”反襯自己的正確、堅強、光榮……有成語叫隱惡揚善,佟麗華的隱“惡”,不就是那種急需高揚的隱“惡”揚善嗎?
在這兒,我給“惡”打引號,就是想說明、想提醒:隱“惡”之“惡”,是那種可理解、可寬容之“惡”,絕非罪惡滔天、十惡不赦之惡——對其隱之、藏之,對和諧社會建設、和諧人際關系建立,有益而無害。換句話說,便是:建設和諧社會,也離不開隱“惡”之善。
善,善,善……說了這么多善,是否窮盡了善?
不好這么說,不能這么說。
《弟子規》中“道人善,即是善。人知之,俞思勉”和世上流傳的處事待人“三訣”:記人之好、幫人之難、說人之長,都是善的表現、善的需要、善的常理。當然了,凡事皆有度,善也不能例外。所以,我們歡迎的,只能是不教條、不庸俗的理性、智性之善!
顯而易見,甭管小善、大善,斗惡之善、隱“惡”之善,還是“道人善”之善,無論啥樣兒、啥層次善,都需要一定的修煉,都需要相應的境界:小善,小境界;大善,大境界……眾多的功勛、楷模已用實踐告訴我們:大善、大境界,才會有大格局,才能成大事業!
人生之旅,小康社會,不能沒有善,不能缺少善……所以,我們既要不因“善小而不為”,也要不因善大(有難)而遠之;既要不因斗惡之善(有險)而懼之,也要不因隱“惡”之善(有氣)而棄之。即便,一時做不好、做不到……也不能氣餒,不能降格兒——“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才是我們應有的心態和目標。
楊樹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