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黃色墻紙》女性主義研究綜述

內容摘要：《黃色墻紙》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著名女權主義先驅兼作家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的短篇小說代表作。由于該小說體現出濃厚的女性主義思想，自1892年一發表，國內外學者就運用女性主義思想及相關理論對小說進行了全方位的解讀與探究，并取得了矚目的成就。本文旨在歸納與梳理國內外學者關于《黃色墻紙》女性主義解讀的相關成果，試圖使國內學者對小說的女性主義研究有個全面清晰的認識與了解，并提出國內學者關于該小說女性主義研究方向的可資借鑒的建議與展望。

關鍵詞：國內外 《黃色墻紙》 女性主義 研究述評

夏洛特·帕金斯·吉爾曼（Charlotte Perkins Gilman， 1860-1935）是美國女權運動第一次浪潮中著名的女權主義先驅，也是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活躍于美國文壇的作家、演說家和社會學家?；谧陨斫洑v，吉爾曼于1892年1月在《新英格蘭雜志》上首次發表了半自傳體短篇小說《黃色墻紙》，但該小說一開始并未引起學界的廣泛關注。直到1973年，恐怖小說家H·P·Lovercraft將其收錄進他的著作《文學中的超自然恐怖小說》（Supernatural Horror in Literature），《黃色墻紙》才被女權主義者“重新挖掘”并被列為女性主義書寫的文學經典，也正是因為如此，國內外學者對該小說的研究開始了持續的升溫。由于《黃色墻紙》的主題、內容、語言等都包含了深刻的女性主義思想，國內外學者便從多維度、各個層面對其女性主義思想進行了解讀，并取得了值得后人借鑒的不菲成果。本文旨在歸納與梳理國內外學者關于《黃色墻紙》女性主義解讀的相關成果，試圖使國內學者對小說的女性主義研究有個全面清晰的認識與了解，并提出國內學者關于該小說女性主義研究方向的可資借鑒的建議與展望。

一.國外《黃色墻紙》的女性主義研究綜述

被稱為“美國婦女知識分子領袖”的吉爾曼在小說《黃色墻紙》中將其深刻的女性主義思想展現地淋漓精致。通過小說鋒芒的筆觸，吉爾曼無情地揭示了十九世紀父權社會對女性的歧視與壓迫，批判了不平等的男女關系、夫妻關系，道出了提高婦女經濟與地位的訴求。正是小說顯著的女性主義思想，國外學者對該小說使用最多的研究方法便是女性主義研究，他們從女性主義的各個層面來對《黃色墻紙》進行了全面細致的挖掘與探討，為學者們對吉爾曼生平與作品的考察與探究提供了寶貴的參考資料。

首先，隨著《黃色墻紙》的再版和十九世紀六七十年代美國女權運動的高漲，學者們開始運用女性主義思想對小說中的女性主義思想進行全方面的解讀。如學者Gilbert和Guber在《閣樓上的瘋女人：女性作家與19世紀文學想象》（The Madwoman in the Attic： The Woman Writer and the Nineteenth-Century Literary Imagination”）（1979）一書中，以女性主義思想為理論基礎，詳盡地分析了《黃色墻紙》中丈夫約翰用以囚禁關押小說女主人公的“祖傳的廳房（ancestral halls）”和“育嬰室（nursery）”這兩個頗具象征性的意象，從而深刻地表現了父權社會對女性的鉗制與禁錮。在文章《好的不能被印出來：夏洛特·吉爾曼的《黃色墻紙》（Too Terribly to Be Printed： Charlotte Gilman The Yellow Wallpaper）（1985）中，Conrad Shumaker 高度贊揚了女性想象力，并直言正是女性豐富的想象力和對事物詩性的理解力讓她們從男性為她們劃定的地牢中解放出來了。

其次，也有學者從生態女性主義闡釋吉爾曼《黃色墻紙》透露出的女性生態意識。如Loralee MacPike在文章《析<黃色墻紙>中環境的精神病理學象征》（Environment as Psychopathological Symbolism in “The Yellow Wallpaper”）（1975）中運用生態女性主義思想詳盡地探討了小說中的“房子”、“花園”、“床”的意象，指出小說女主人公身邊的諸多環境意象實則暗示了她與自然之間相處的精神狀況。又如學者Lee Schweninger在文章《解讀吉爾曼小說<黃色墻紙>中的“花園”意象》（Reading the Garden in Gilmans “The Yellow Wallpaper”）（1996）中則從生態女性主義視域重點地剖析了小說中的“花園”意象，并指出處于男性掌控之下的自然與女性之間的諸多聯系與處境。

除此之外，還有學者從小說中的疾病角度出發，研究其中的性別歧視與性別壓迫。如在文章《治療<黃色墻紙>》（Doctoring “The Yellow Wallpaper”）（2002）中，著名學者Jane F.Thraikill通過研究小說中女主人公治療的過程與結果指出該小說中醫生丈夫對妻子的治療方案正是父權社會對于女性消音的一種常見手段;是父權社會拒絕傾聽女性言說的結果，與此同時，Jane還高度贊揚了吉爾曼為女性獲取平等醫療權力所作出的努力。

二.國內《黃色墻紙》的女性主義研究綜述

較之國外，國內學者對小說《黃色墻紙》的研究稍微晚點，起始于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學者孫蔚虹的《當代婦女的悲劇---評當代美國女作家筆下的女性形象》（1988）為研究開端。根據中國知網（CNKI）的數據顯示，國內以《黃色墻紙》為題、公開發表的期刊論文總共123篇，其中以女性主義思想為研究視角的相關文章高達47篇，占38%，由此可見，國內學者對《黃色墻紙》中彰顯的女性主義意識也給給予了極大的研究熱情。

如陳婷婷在文章《女權的呼聲--試評吉爾曼的<黃色糊墻紙>》（1996）中，詳盡地分析了吉爾曼選擇有著尊貴地位的醫生作為小說女主人公丈夫的意圖及他們之間完全不對等的夫妻關系，得出了女主人公最后的瘋癲實則是女權主義的呼聲這一結論。在《<黃色墻紙>的女性主義解讀》（2005）中，沈艷燕則從女性與其身處的家庭牢籠、女性作家與其面對的男性權威話語的牢籠這兩個方面分析了小說的女性主義思想。又如學者陳茂林在文章《<黃色糊墻紙>：一部女權主義的力作》（2006）中，挖掘了男性對女性壓迫的社會和經濟根源，贊揚了吉爾曼提倡的：通過男女兩性共同努力解決兩性問題是消除性別歧視與性別壓迫的根本途徑這一女性主義思想。

除了直接運用女性主義思想解讀吉爾曼的《黃色墻紙》，國內學者還從女性哥特主義、生態女性主義、女性主義寫作視角來深入探討小說中的女性主義思想。例如學者胡冰霞在文章《<黃色墻紙>中的女性哥特式藝術》中就借助女性哥特藝術手法，分析了小說彰顯與隱含的震撼人心的內容與情感，指出小說的哥特元素實際上表達了女性對于男權文化的反抗與抵制。又張建萍在文章《從生態女性主義角度解讀<黃色糊墻紙>中的“花園”形象》中，以生態女性思想為理論基礎，對小說中的“花園”意象進行了條分縷析，挖掘了出女性、自然、父權制社會之間的關系，并指出唯有所有生命獲得解放的時候，女性才能獲得解放。還有學者李潔在文章《吉爾曼的女性主義創作視角在<黃色墻紙>中的體現》中從女性主義創作視角解讀了十九世紀美國女性的社會地位和家庭地位，指出吉爾曼使用第一人稱的寫作視角實際上既是對父權社會的有力控訴，又是女性寫作的一種新的突破。

三.建議與展望

綜上所述，國內外者對《黃色墻紙》的女性主義思想與內涵進行了深入的挖掘，揭示了十九世紀美國父權社會對女性的剝削與壓迫，展示了十九世紀女性的生存狀況。但是，縱觀國內外學者關于小說的研究，筆者發現，大多數學者重點關注的是小說中女性所處時代的生存狀況與遭遇，很少有學者涉及該小說對當代女性的影響與啟發，因此，筆者寄希望于將來的研究者能夠將小說研究視角轉移到《黃色墻紙》中的女性主義思想對當代女性的啟發與思考，促進當代女性自身的發展與進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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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任雪嬌，川北醫學院外國語言文化系助教，文學碩士，主要從事英美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