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了1”“了2”的意義及用法

【摘要】“了”在現代漢語語法里被稱作助詞，因其跟動詞所表示的時間有關系，并且所處的位置不同，表示的語法意義和作用也不同，于是分出“了1”“了2”兩種形態。但由于二者都是動詞“了”虛化而來的，所以兩者之間有相似性，表達形式也復雜多樣，因此，本文就現有的研究基礎上對“了1”“了2”進行梳理與總結，并結合實例進行一定的論述。

【關鍵詞】了1；了2；用法；語法意義

【中圖分類號】G648 【文獻標識碼】A

現代漢語里，助詞“了”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們根據它在句子中的位置，區分為“了1”和“了2”，有的學者也將其分為“了1”“了2”和“了1+2”這三種情況，本文只就“了1”和“了2”進行梳理和總結。“了1”是指出現在句中動詞后面，且其后面一定有其他后續成分的“了”；“了2”是指出現在句末的“了。”正是由于這種不同位置的分布，“了1”“了2”也有了不同的句法意義和作用。相比而言，“了1”分布在句中動詞的后面，對整個句子的其他語法成分有一定的限制和影響，顯得更為復雜，而“了2”只位于句末，功能用法相對簡單。下面分別就“了1”和“了2”的意義和用法進行系統的梳理。

一、“了1”的意義和用法

對于“了1”的意義和用法，“王學群歸納和總結為‘實現說、‘完成說、‘完成時態說、‘完成整體說、‘界變說、‘達成說等六種。近幾年來又有了一些新的說法，如‘過程轉換說（王國慶，2003）”[1]。無論大家對“了1”的界定是什么，但都肯定了“了1”表達的單一性，即在句子表示的是“完成”的意義，這個“完成”的指向是句中的動作完成。根據“了1”在句中處于動詞后面的位置，有人將其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句子結構形式含有一個動詞的；另一種是句子結構形式含有兩個動詞的。這種分法可以很好地體現“了1”對句子形式的影響。“了1”的“完成”意義可以是表示過去完成的狀態，也可以表示將來完成，因此，下面就按照過去與將來完成的時態不同，并結合動詞多少的句子形式，簡單地進行一下探討。

（一）“了1”表示過去完成狀態的用法

第一，“了”放在動詞之后，動詞通常帶有賓語，且有數量詞或其他成分放在賓語前作為定語，表示動作或某種狀況的完成。即“V+了+（量詞或其他成分）+O”，如：“小劉買了一本書”，表示小劉已經買了這本書了。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表示否定時動詞前加“沒”“了”和賓語前的數量詞等不能出現。如：小劉沒買書。

第二，如果一個句子出現兩個“了”，即在表示動作結束的句子后再加上一個“了”，則該句子所說的事情表示為是從過去的時間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并且還要繼續下去的。即“V+了+……+O+了”，如：

我吃了一碗飯了。（可能還要吃第二碗）

杰克已經學了漢語兩年了。（杰克還在學習漢語）

（二）“了1”表示將來完成狀態的用法

在句中沒有明確的時間詞時，“了”經常用于過去，但是在下面這種情況里，“了”則用于將來。

在肯定句結構中，“了”后的賓語若無定語搭配，句子則沒有結束，為了構成連續的兩個動作，且這兩個動作都可能在將來完成，應在賓語之后添上其他動詞性詞語。即“了”放在第一個動作之后，表示該動作完成后就完成第二個動作。如：

（1）我明天下了班就去找你。

（2）我們買了東西就去吃飯。

（3）我洗完了澡就睡覺。

需要注意的是，若在句末再加上“了”，句中的兩個動作則就表示已經完成了的動作，因為全句動作發生的時間取決于句末的“了”。如：

（1）我下了班就去找你了。

（2）我們買了東西就去吃飯了。

（3）我洗完了澡就睡覺了。

在此，針對“了”表示過去和將來完成的狀態，還有三點需要補充。

首先，在敘述過去情況的句子中，如果出現了“經常”“每次”“天天”等詞語，則不能用“了”。因為“了”表示的是某一個動作行為或某一個狀況的完成，用在上述詞語之后則指的是過去一段時間里經常發生的動作或情況，這與“了”的用法不符。如：上學期，小明每次考試都得第一。

第二，如果是幾個連續發生的動作，即使每個動作都已經完成，也都不會再在每個動作之加上“了”，一般只在最后一個加“了”。如：他站起來，跑過去，打開門，沖出去了。

第三，對于一些已經完成的動作，如果說話人的目的是說明介紹情況而非強調動作的完成，一般就不用“了”。如：昨天的派對，大家都玩得很開心，王潔跳舞，張牧唱歌，浩明彈吉他。

二、“了2”的意義和用法

“了2”位于句末，它所起到的作用和表示的意義有眾多說法，有人認為：“祈使句句尾的‘了2不指向事件，而指向情態，是對情態敏感的情態指示成分，起情態指示的作用，表示情態的出現或變化；”[2]有人認為簡單地歸為語氣助詞便可。在此，就不針對這些句法理論展開探究了，下面根據“了2”在句子中的具體情況進行用法梳理。

（一）表示已經發生的情況

1.從語法上說，“了”是語氣助詞，但“了”用于句末時表示已經發生的事情，表示的是動作的時間。如：他放學了。需要注意的是，用“了”的時候，句中動詞的賓語前的定語一般不能是數量詞，否則句子不完整，語義闡述不詳。如：

我畫畫了。——我已經畫一幅畫了，還要畫兩幅畫。

正確的用法應該是前面梳理出來的用“了1”表達，即“我已經畫了一幅畫了”。

2.表達了肯定某一個事實的語氣，即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告訴被人，某件事情、某個動作或某種狀態早已完成。如：李明早就結婚了！

3.當連動句是由“來、去、到”等組成的時候，“了”應該放在第二個動詞或者句子之后。如：

他去上海出差了。

他來北京學了幾個月漢語。

需要注意的是，當句子為否定句時，動詞前要用“沒”，不能出現“了”。如：我沒去長城。

（二）表示發生了變化，出現了新情況

這里的“了”是語氣詞，表示的是情況的變化，在否定句里依然可以用。如“他不回國”和“他不回國了”這兩個句子。前者是告訴別人他的打算，他不準備回國；后者傳達的信息是，他本來的打算是回國的，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他改變了主意，不準備回去了。

（三）表示祈使或宣告即將做某事

這種用法不是很常見，一般都用于祈使句或者一些最簡單的句子中，比如，動詞前后沒有更多的限定，動詞的賓語也沒有量等方面的修飾。如：

出發了！上課了！我走了！

（四）表達感嘆的語氣

“了”位于句末，表達說話人強烈的感嘆語氣，這種用法一般多用于“太……了”這種句式。如：這里的東西太貴了！

除去“了1”和“了2”的用法以后，“了”還可以表示動作的可能性，此時的“了”應讀作“liǎo”，用在可能補語中，表示動作的可能性或能否完成。如：

（1）他去得了。

（2）你們走去得了還是去不了。

（3）你吃得了還是吃不了。

以上全部內容是對“了1”和“了2”所表示的意義和用法的一個簡單梳理和總結，“了1”用于句中的動詞后面，表達的是動作的結束，可用于過去完成和將來完成兩種動作發生的狀況中；“了2”用于句子的末尾，多為語氣所用，反映句子的主要動詞或者短語表達的意思和感情色彩。對于“了1”和“了2”的這些用法，本文只是根據已有的研究成果進行了梳理和總結，但在理論上的來源依據和理性劃分，還需要更深層次的探討。

參考文獻：

[1]王媛.漢語“了1”的意義用法及教學策略[J].湖南科技學院學報，2010（1）.

[2]彭利貞.論一種對情態敏感的“了2”[J].中國語文，2009.

[3]齊滬揚.語氣詞與語氣系統[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

[4]陸儉明.現代漢語語法研究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

[5]朱慶明.現代漢語實用語法分析[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5.

[6]彭小川，李守紀，王紅.對外漢語教學語法釋疑201例[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4.

作者簡介：劉珍秀（1989-），女，漢族，四川內江人，漢語國際教育碩士，四川護理職業學院，助教，研究方向：漢語國際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