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赤
她
在我去當海軍之前,妹妹便經常提起她,說她成績好,說她美麗,帶著幾分贊許和羨慕的話語,在我心里風過無痕。
后來奶奶去世,我回家奔喪。作為妹妹的閨蜜,她到我家幫忙料理喪事。一張干凈清爽的臉,胸前別了一枚有些耀目的大學校徽。我有些不安,有些慌張,不敢與她迎面相對。
妹妹埋怨我:“你怎么了?我看你不是海軍軍官,是縮頭海龜!”
我的臉一熱,訥訥地說:“我……我又不認識她。”
妹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轉頭走了。
從那以后,我的心有了別樣的跳動。
我在心里描摹她的樣子——蓬松的秀發海一樣深藍,黑黑的大眼海樣清澈,一口乳白色的玉牙,是大海的一排浪花……哦,還有那枚大學校徽,好像是我在海上航行的燈塔,那么亮,又那么遠。我,會不會錯過她?
我有點頭疼,情有所起的欣喜、患得患失的糾結,讓人迷醉。
他
我不知道他會來敲我的門。
盡管,我的雙臉,曾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燙傷,可女孩的矜持讓我退縮。
那日,他穿著軍裝,英氣十足但卻回避著我通紅的臉龐。
他把扯不斷的話題都拋給了別人,甚至那吵人的畫眉鳥也能擁有他的口哨,而我卻什么也沒有。
他那天要走了,去他喜歡的海防部隊,是他妹妹告訴我的。
我很想告訴他,你的部隊我也去過——夢里,他帶我去的。
我還想告訴他,你的目光鎖得緊緊的,不肯分一束給我,我有些難過。我偷偷讀了他的詩,我買了詩里的那條海藍色裙子,但我不敢穿給他看……他的敲門聲一陣又一陣,我要怎樣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