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皮的貓兒

文│周其運（國家統計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一師調查隊）

農家房舍，養只貓捕捉老鼠，就有了靜謐祥和氛圍；鄉村庭院，有了貓嬉戲追逐，生活就有了鮮活厚重味道。

抱養的小貓發著低沉的叫聲，如同幼小的嬰兒般性情膽怯，經常長時間躲在一處隱蔽的角落，呼喚許久才稍稍露出腦袋，卻又迅速將身子躲藏起來，如姑娘般嬌羞。需要想各種辦法，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美食誘惑。由于貓兒依然幼小，很多食物無法下咽，就以雞蛋或加入菜汁的粥喂養，一開始小貓當著人只是露一下頭探探腦袋，人走后才警惕著小心翼翼緩緩走出，一邊吃食一邊敏銳捕捉周邊動靜，稍有些風吹草動，立即矯捷溜走躲藏。喂養次數多了，與人熟悉后，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敢于當著人吃食，甚至逐漸調皮的與人親近，做出用爪子或嘴巴撕扯褲腿之類親昵舉動。

貓一日日成長，身材也逐漸健壯結實，變得格外頑皮，多半時間不安分地上躥下跳，有時在高高的屋頂上，緩緩前行，夕陽的光線將影子拉扯的很長。有時迅速爬上一棵大樹，受到驚慌的飛鳥撲棱著翅膀閃出，發出嘰嘰喳喳的抗議，貓兒時而用前爪抱住一處樹枝，下半身懸在半空蕩秋千；時而藏起身子，將半邊臉從稠密的葉片中透露出來，喵喵著歡快叫著。倘若碰到小狗追逐，貓兒則依然毫不畏懼，不但總能靈活躲閃，而且跑幾下便停下來朝著狗做著挑釁般的叫聲。即便寒冬時節，大地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就連房頂也如同覆蓋著厚厚的棉被，遠方山野銀裝素裹，近處玉樹成行，人們則躲在屋子里烤火御寒，貓兒卻在雪中來回奔跑，雪地綻放出一串串“雪花”。

即便捕捉老鼠也帶著極強的玩性，對著老鼠活躍的場所輕聲靠近，緩緩探出腦袋張望或用胡須做著測量，然后靜悄悄觀察動靜。等待時機成熟，貓兒如同離弓的箭，一下將老鼠穩穩當當地踩在爪下。然而它卻并不急著享用美味，先是戲耍一番，最常用的手法是松開爪子，老鼠便趕緊瞅準機會逃跑，但貓兒卻早已有了防備，迅速伸出另一只爪子，老鼠就又被輕松抓回來。有時貓兒將重新抓回的老鼠狠狠咬上一口作為警告，老鼠抖動著身子呲呲溜溜地叫著。然后貓兒故伎重演，大部分老鼠都不會放棄一線生機，繼續趕緊逃跑，有的老鼠卻先是狡猾的看貓，見貓瞇著眼睛才邁開步子，但依然大多數時間只是最終筋疲力盡渾身傷痕，被貓叼著到處張揚走動，頗有炫耀的味道。也有極少數幸運的老鼠，一溜煙沒了蹤跡，丟了戰利品的貓兒先是懊惱的喵喵叫幾聲，隨后又開始尋找新的樂趣，繼續興致高漲。

每當清晨貓兒用爪子梳洗臉部時，大人們就會說這是貓兒洗臉，要來客人了。但貓兒與主人卻極其親近，有時寸步不離地跟著主人，驅趕走就反身跑幾步躲藏起來，隨后繼續跟著主人的腳步，當終于安靜下來，也往往緊貼著主人。冬天人們在屋檐下沐浴明媚陽光取暖時，貓兒便將身子蜷縮在椅凳旁邊，埋著頭一動不動。冷天夜晚貓總喜歡鉆人們的被窩，毛茸茸的緊挨著人們的身體，而且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對待陌生事物既充滿警惕又極其好奇，對于熟悉的人卻透著強烈熱情。這就是貓兒，輕盈的身影是鄉土氣息的濃烈元素，歡快的叫聲則是農家的精彩符節，頑皮的貓兒也總是農村記憶的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