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而有溫度：校長培訓的價值追求
——基于吉林省教育學院校長培訓中心的實踐

□張 巖 王余峰

校長培訓的內涵與特色到底是什么？我們將其概括為“專業而有溫度的校長培訓”。本文就這一理念的內涵及其價值進行分析，以期更好地改進校長培訓工作的實效。

一、專業化：校長培訓的質量準繩

對于校長培訓工作而言，保證培訓質量的關鍵就是提升培訓的專業化水平。為此，我們從以下四個方面推進校長培訓的專業化水準。

（一）打造專業團隊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人是事業的根本。為此，我們把校長培訓工作者的專業化放在隊伍建設工作的重中之重。把讓自己專業起來作為每個培訓者的精神追求。為使校長培訓工作走向專業化、規范化和制度化，2011 年，吉林省教育學院（以下簡稱吉教院）內設二級機構，成立吉林省中小學校長培訓中心，肩負著協助吉林省教育廳擬定全省中小學校長培訓中長期工作規劃，組織開展各級各類校長培訓、檢查督導各市（州）校長培訓等工作。校長培訓中心的工作人員承擔著校長培訓的組織、管理、服務、授課等工作，既是管理者、組織者、服務者，同時又都是專職講師，多種角色集于一身。為保障師資隊伍的專業性，中心建立至今，一直保持人員的相對穩定，學歷層次基本都是碩士、博士，對專職的培訓講師，執行兩個50%，即學科專業背景保持在50%以上接受過教育學研究生學歷教育；50%以上的培訓講師有中小學一線工作經歷，特別是部門管理者具有一線相當于校長的管理經歷，努力做到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做。

保證每一名培訓講師重點主攻一個研究方向，建設一門課程，滿足參訓校長的學習需求。通過授課準備、實施、總結等環節，培訓講師得到歷練，使其擁有的知識更體系化、條理化。在與參訓學員的課堂互動中，他們以身示范，提升了在學員中的影響力，為中心良好口碑的形成奠定了專業基礎。

（二）提升專業能力

能力是完成一項目標或者任務所體現出來的綜合素質。作為一個校長培訓機構，能否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展示并保持自己的培訓特色和優勢，根本在于機構本身是否擁有“核心能力”，即在培訓工作中處于中心位置、能發揮先導性、基礎性的能力。吉教院校長培訓中心注重培養和歷練培訓講師的協作能力和反思能力。

如何把一群人的夢想變成真？協作能力無比重要。一個項目從設計到實施結束，中間各個環節單靠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完成。中心承辦的每個培訓班有專設的班主任，負責設計方案、管理班級、安排培訓課程、聯系授課專家。中心的其他工作人員，從中心負責人到培訓講師，對培訓班大事小情都關注關心，能搭把手絕不漠然處之。假期加班、值班，半夜接送參訓學員，超量工作，人人爭先，無私忘我，一心為培訓中心的發展貢獻著自己的辛勤汗水。

現代教育學非常重視教育實踐的反思。培訓中心每年都要承接幾十個班次的校長培訓，培訓結束后如果缺少總結和反思環節，培訓就成為走馬觀花的重復性勞動?！敖逃闯砷L”，對培訓者而言，培訓活動同時提供了培訓者與被培訓者共同學習與專業成長的契機，促進了培訓者與被培訓者的共同成長。每做完一次培訓，項目執行負責人與班主任都要進行總結與反思。在若干期培訓之后，培訓中心還會召開近一階段項目執行情況反思與總結懇談會，大家坐在一起仔細梳理問題，總結可以推廣的經驗，發現有待改進的問題，共同商討破解困境的辦法，最后整理成文。堅持實踐、反思、再實踐、再反思，強化專業能力提升。

（三）劃分專業職責

表1 校長培訓中心培訓項目職責分工明細表

（四）提供專業服務

提供專業的培訓產品，滿足中小學校長的專業素養成長需求是校長培訓工作的最終目標。

首先是專業的課程服務。培訓中心建立了專門的師資培訓庫，根據培訓目標遴選專業學者和資深實踐專家為學員做報告，將專業的教師教育理念和業務經驗及時傳授給校長群體。其次是專業的實踐引導服務。校長培訓具有很強的專業實踐性。為了將培訓中的專業理論知識與實踐體驗相結合，中心在每次培訓中都安排“影子學?！钡膶嵺`跟崗環節，這些學校均為精心遴選的優質學校，參訓校長在這些影子學校與名優校長的實踐合作，大大提升了學員的辦學治校能力。第三是專業的管理服務。近年來，校長培訓中心力爭培訓理念的轉型，變硬性管理為軟性服務，從以施訓者為中心轉向以參訓者為中心，真正從參訓校長的角度來倒推改進服務內容，在學習與實踐之外，培訓中心聯系專業的后勤團隊，照顧好參訓校長的吃住行，讓學員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溫情。

二、有溫度：校長培訓的價值追求

校長培訓工作的服務對象是中小學校長，促進校長治校能力和綜合領導力的提升自然也就成了校長培訓工作的目標。如何實現這一目標？那就一定要做有溫度的校長培訓。有溫度的校長培訓，體現了“以校長為中心”的價值追求，是真正落實教育的以人為本。

（一）培訓前升溫預熱

一是QQ 連心。每一個項目正式開班之前，培訓中心在下發的培訓通知中，都會公布一個培訓班的QQ 號，通知學員及時加群。這個QQ 群發揮著重要作用，它是培訓前培訓班升溫預熱的載體，培訓班班主任通過該群，發布報到前的學習提示、生活提示、接站提示等。更重要的是通過該群，做好培訓的需求調研，為有針對性地設計培訓內容做準備。

二是調研用心。長期的工作經驗告訴我們，校長培訓具有其他群體學習與教育的不同特點，那就是學員需求的個性化與特殊性。校長是專業性很強的職業群體，一校有一校之校情，一校之長有一校之長的治校風格。當校長帶著各自學校的問題與個人發展的需求，來到校長培訓中心接受培訓的時候，他們固然首先需要接受共性的專業發展指導，但隨后轉入專題學習的時候，校長更期待他們各自的問題能夠在培訓中得到解決。一般來說，學員的共性需求容易滿足，但僅僅滿足學員共性需求的培訓對校長來說是不夠“解渴”的。高質量、重實效的培訓必須重視學員需求、滿足學員個性化學習需要，它必須理論與實際相通，一般與特殊兼顧。

為了精準定位學員需求，特別是摸清每一班次，乃至每個校長學員的個性需求，我們團隊通過問卷，在每次培訓開班前都要對學員的共性與個性培訓需求進行清單式調研，對學員的需求進行篩查、統計與匯總。這些需求清單就是每一期培訓主題與專題內容的設計依據。個性化方案換來了校長學員的熱情參與與積極評價。

（二）培訓中加溫強化

好的培訓除了在訓中提供專業的課程、優質的服務，更為重要的是構建一個良好的學習共同體和以人本精神為核心的培訓生態環境，培訓者和參訓者置身其中，積極合作，縮短心理距離，激發內在動力，高效度過寶貴的培訓時光。我們的具體做法可以概括為三點。

（一）預算績效目標編制內部控制?？冃繕司幹剖穷A算績效管理的起點。預算單位根據財政部門下發的預算編制要求編制預算，申報績效目標，并對本單位提出的績效目標負責?？冃繕艘蠂窠洕蜕鐣l展規劃、部門職能及事業發展計劃等，并與相應的財政支出范圍、方向、效果緊密相關，目標設置要指向明確、具體細化、合理可行。財政部門依據國家相關政策、財政支出的方向和重點、部門職能和事業發展規劃、部門自評情況等，對預算單位申報的績效目標進行審核，績效目標符合要求的項目方可進入預算編制流程；對不符合相關規定的，要求其調整、修改（具體流程如圖3）。

其一，團建聚心。多年的培訓經驗告訴我們，團隊建設對培訓效果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是將無組織的人群轉變成分工協作的團隊的一劑良藥，同時，也是激發群體學習內驅力的催化劑。良好的團建是培訓成功的一半，為此，我們高度重視團隊建設。

團建活動以學員為中心，學員是整場活動的主角，學員的主動參與程度是關鍵所在。就初始狀態而言，學員可分為“自燃型、易燃型、可燃型、不燃型”。如何讓學員放下架子、拋開顧慮、全身心地投入到活動中來，關鍵在內容環節的設計。我們將活動場地布置得溫馨一些，取材以暖色基調為主。將室內課桌全部移出，確?？臻g最大化，按圓形擺放等量座椅以便學員交流，寓意源于“緣分”止于“圓滿”。同時，選取一些歡快、輕柔的背景音樂在活動開始前循環播放，營造一種輕松愉悅的氛圍。我們還根據成人學習的特點和規律，選取設計了形式多樣、操作靈活的小活動和小游戲，以學員喜聞樂見的形態呈現，讓每個活動背后都承載相應的理念和意圖。使每位學員主動或被動地與人交流、接觸、相識，進而逐步釋放自己，敞開心扉。通過一系列活動和游戲，學員彼此間不再感到陌生，對這個群體也有了更多的關注和了解。基于此，在兼顧地域、學段、性別、年齡等各因素的同時，學員自由組合成若干學習小組，成為學習發展共同體，并在此基礎上組建班委會。這是大家自發、自愿選擇的結果，學員間沒有隔閡感，每個人都有一種內心的歸屬感。

其二，服務暖心。我們認為培訓即服務，通過培訓服務校長專業發展和學校教育教學改革，以“點”帶“面”推動基礎教育水平整體提升。同時，服務也是一種管理。會服務別人，會鼓舞別人，會成就別人，就是好的管理。[1]學員沒有想到的，我們要想到；學員想到的，我們要將其做得更好。因此，我們的服務工作主要圍繞三個層面展開，為學員提供舒適的生活環境，建構和諧的人際關系，創設積極的學習氛圍。

培訓中，我們秉持“學員第一重要”的原則，對學員的問題，做到事事有回音，件件有落實。班主任們“24 小時無死角”式陪伴，給了學員以溫暖，給了培訓以溫情。人只有在寬松、自由、和諧的環境中，才能將自身的潛能最優化，才能展現出最好的個人狀態。因此，我們要求班主任都能愉快地叫出每一位學員的名字，并利用課前、課間、課后的間隙與每一位學員都進行一次深入交流，讓每一位學員都充分感受到被尊重、被認可、被信任，讓每一位學員都感受到自己對集體的重要，把每一位學員都看作追求“至善”的人。團隊精神和班級文化是培訓品質的重要體現，也是我們服務管理的重點。我們的做法是以“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為班訓，以《祖國不會忘記》為班歌，以“一次中心行，一生心中情”為口號，創設積極進取的班級學習文化。

其三，課程凝心。以何類知識建構的課程對校長最有價值？這是培訓課程設計的邏輯起點。成人學習理論認為隨著個體的不斷成熟，學習目的逐漸從為將來工作準備知識，轉變成為直接應用知識而學習，以解決實際問題為導向。因此，多樣化、選擇性、便捷式、針對性、實用性的課程最容易滿足成人差異性的學習需要。[2]但培訓絕不是“拿來主義”，而應是智力資源的再生。為此，我們論證并建構起了系列化、分層、分類的“實踐導向、問題中心、能力本位”的培訓課程體系。

教育實踐的情景性和多元化，決定了校長現有的知識和經驗儲備不足以應對辦學中遇到的所有問題，但長時間的工作會讓校長覺得自己已經獲得了勝任工作的全部能力，囿于成見而不自知。因此，定期或不定期的培訓學習是校長不斷提升的最便捷的途徑。為了進一步強化培訓的針對性和系統性，我們聚焦主題式培訓，以小課題研究式思維推進培訓走向深水區。通常而言，培訓有三個層面：知識、方法、理念，一次完備的培訓應三者兼顧?；趯W員參訓起點的差異化和需求的個性化，我們設計實施了多元化、選擇性、自主式的培訓課程，兼顧學員當前和未來發展的需求，以靈活多樣的培訓形式呈現。讓學員有意料之中的驚喜，也有意料之外的驚奇，強化學員的主體性，深化學員的參與度。

（三）培訓后余溫不減

培訓結業了，是否意味著培訓的結束？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培訓項目不能止于教學過程的完結和課程的結束，要將實踐跟蹤指導納入培訓環節，訓后的跟蹤指導是促進培訓成果及時有效轉化、讓成果落地的重要環節，是集中理論學習、影子實踐體驗之后，推動學員返崗反思、改進工作的關鍵。

一是送別掛心。培訓結束后，不能因為校長是成年人，對于他的返程不聞不問。通過班主任起早貪黑、不顧辛苦的送站，傳遞出來的是無聲的教育。

二是返崗關心。在參訓校長返回到工作崗位后，我們中心持續、有效依托“雙導師”（理論導師和實踐導師）專家資源，聚焦學員“返崗實踐”階段的具體問題，持續、有針對性地開展跟蹤指導。此外，依據項目類別，有選擇地依托網絡研修平臺資源和優質專家導師資源，通過組織“專家集中赴校指導”“專家集中遠程視頻指導”“網絡平臺專題拓展學習”“行動改進問題聚焦會談”“自主研讀心得分享沙龍”等多元的跟進指導活動，切實幫助參訓校長突破學校內部管理的困境。

三是問候貼心。“一次學院行，一生學院情”，這是每個參訓校長的情義表達，是培訓者與參訓者之間因培訓而結緣，雖然崗位不同、職責不同，但為教育事業貢獻自己的智慧與心血是共同的目標。即使培訓結束了，但QQ 群里的問候不會少，與參訓校長之間的情感與工作交流不會少。尤其是對那些來自偏遠貧困地區的參訓校長，我們時刻關心他的學校和學生，需要我們中心答疑解惑與助力的事情，中心的每一個培訓工作者都會用心對待，有求必應?！皡⒂栃ｉL把能力帶回去，把情意留下來；把思考帶回去，把思念留下來；把做法帶回去，把作風留下來。”這是培訓工作者在辛苦工作中最大的期盼。

（四）終身學習恒溫永續

校長是學校領導者和管理者，但新時代的校長首先必須是終身學習者，要為學校師生樹立好榜樣。向書本學、向專家學、向同行學，在學習中反思，在反思中實踐，在實踐中轉化，不斷提升自己的辦學治校能力。

為了不斷提醒參訓校長牢固樹立終身學習的觀念，將學習作為校長專業發展和改進工作的重要途徑，我們中心對省內的名校長培養對象，一方面，通過媒體不斷宣傳名校長的辦學思想與實踐，樹立先進校長典型，充分發揮引領示范、輻射帶動作用；另一方面，將名校長的辦學思想與實踐成果升華，進行匯編，使校長的理論水平和實踐能力在研究與寫作過程中逐步提升。

針對邊遠貧困地區的農村校長，我們中心利用每次培訓的機會，將他們的培訓心得體會及時收集匯編，印刷成冊，在他們返程時帶回，督促他們返崗后要時刻把學習放在心上。并經常利用QQ群，為校長們推薦好書好文章，期盼參訓校長能不斷優化知識結構，提高自身科學文化素養；能不斷與時俱進，及時了解國內外教育改革與發展的趨勢；能在自己的學校，注重學習型組織建設，將學校建成師生共同學習的精神家園。

校長培訓的本質，就是有效支持和促進校長自覺、持續學習，提升校長的辦學治校能力。做好中小學校長培訓，培育一批業務精干的校長，由此改造基層學校，造福萬千中小學生，可謂使命光榮，責任重大。打鐵還需自身硬，作為校長培訓機構、作為校長培訓者，只有不斷提升自身素質，不斷提高培訓能力，才能確保校長培訓質效不降低，才能增強自身的吸引力、競爭力和生命力，在全國同類培訓機構中凸顯自己的培訓特色與優勢。

三、校長培訓的項目治理：對“專業而有溫度”培訓理念的反思

如何實現校長培訓工作的現代化？在踐行“專業而有溫度”的校長培訓實踐當中，我們愈發切實地體會到，要想實現校長培訓工作質量的提升，就必須進行校長培訓工作模式的深度改革，即實現由傳統的校長培訓“項目管理”向“項目治理”轉變?！皩I而有溫度”的培訓理念，是“項目治理”的一種改革嘗試。

“項目治理”與“項目管理”的本質區別，在于前者追求項目運行程序的科學化和項目效果的人本化。一方面，我們相信校長培訓工作同其他門類的教育工作一樣擁有自身的規律，尊重規律、摸索規律、按規律辦事，才能提高校長培訓工作的效能。而只有提升校長培訓的專業化水準，更根本的是實現校長培訓工作者的專業化水準，才能更好地發現和利用項目實施規律。因此，“專業化”的校長培訓就是追求和發現按校長培訓規律，從而進行精準培訓，是項目治理的本質要求和必然趨向。另一方面，規律是為人服務的，尊重校長培訓工作規律而實現的培訓價值必須由校長共同分享。校長培訓的項目治理必須要能夠促進校長的專業成長，而“有溫度”的培訓直指人心，明確指向“以校長為中心”的培訓價值追求。“有溫度”的項目治理要求培訓管理者走下高高在上的管理崗位，變召喚為主動關心，變按綱施訓為按需施訓，變強求統一到期待效果多元，變管理者為服務者，變管理的自上而下到治理的上下聯動和共同善治。

校長培訓工作是黨的教育事業，是為人民服務的事業，責任重大，關乎國運。我們在追求“專業而有溫度”的校長培訓過程中，常常捫心自問：校長培訓的項目治理到底為誰而治？治理什么？治理到什么程度？治理的理想目標是什么？我們認為，回答好第一個問題最重要，因為那就是校長培訓工作的初心。而在校長培訓工作實踐中總結出來的最寶貴的經驗，就是對“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踐行和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