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樓（組詩）

蘇軍

1

海角，沙漠……水窮處，路盡頭

最容易出現海市蜃樓的地方

我承認，并沒有看到過

因為我不知道眼睛會不會欺騙自己

因為我沒有零距離觀看或者深入其中

沒有觸摸、體感，總是可有可無的

或許它真的出現，甚至多次

只是我睡著了，酣睡于奔波

對于身處的世界，變得越來越無足輕重

覺得自己越來越虛無縹緲

對很多事情變得無能為力

在尋找海市蜃樓的路上

活成海市蜃樓的一部分

成為這一生最有意義的事情

2

光是曲折的，方向也是反射的

塵埃是負有使命的

眼睛和回憶找到了共同的契合

3

空空兒，一只看不見的巨手

將人間搬起，乾坤大挪移

4

云霧托起的樓宇、喧鬧、奇觀

鮮活在不同的地方

海滋也好，海市蜃樓也好

它們來自附近，或者遠方

在你的眼前，在你的當年

5

那些看來虛幻的東西

真實地出現時，你

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像相信自己一樣

像相信未來一樣

一次時空的折疊

6

走出來，視線自由延伸

與包圍我的城市遠一點

就與向往更近一點

引無數英雄昂首的勝景

需要想象力的跋涉

每一次憧憬、懷念

就增加天梯的一節

7

口碑，一塊舌上的折射鏡

讓身邊的神話，比天上的更傳奇

8

月亮，有時也搬弄是非

把一個個海市蜃樓

送到李白的床前

藏在蘇東坡的筆下……

9

去極樂世界，不為享福

想捎去一本字典，活的

方便那里查找明鏡和塵埃的含義

也許做一個參照物，或者反射面

大氣層之外，外星人看到

地球，浮世繁華

在茫茫宇宙里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