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加平
【摘要】5G、區塊鏈、AI等新技術使得城市空間秩序得以重建,城市的認知和管理水平得以提升。中國改革開放40多年,逐步實現了工業、農業、服務業等的現代化,正在走向現代化的新階段:智能化。在未來的新型城鎮化和全球化的經濟、技術革命中應處理好三方面的變與不變關系,即規劃空間之變與思維本源的不變、行為方式之變與公眾參與的不變、平衡模式之變與有機生長的不變,從根本上尋求適合城市的未來和未來城市的規劃理念,創建自己的規劃文明。
【關鍵詞】規劃理念? 空間秩序? 信息空間
【中圖分類號】TU984.2?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0.04.001
5G、區塊鏈、AI等為代表的新技術發展加劇了文明之間的沖突。[1]上世紀中期西方發達國家先后成為高收入國家,同時也構建了一套發達國家認為合理的“世界秩序”,隨著中國各行各業的技術快速進步和少數關鍵技術的創新,這一秩序逐步被打破。中國人民經過幾十年努力,國內生產總值已略超90萬億元,人均接近一萬美元,經濟總量世界第二,人均收入排名第七十位,城鎮化正處于50%~70%的中后期最關鍵時期。然而,發達國家城鎮化率早已超過90%,其城市規劃的理論早已不適宜中國的發展國情。面對人類社會由農耕文明轉化為工業文明進而到新技術文明的巨大變遷,面對能源緊缺、排放限制、資源消耗等城市發展的制約因素的不斷加重,面對人的行為方式、城市物質空間和社會空間的不斷改變,我們必須創建自己的規劃文明。
新技術文明時代,信息技術快速發展。5G通訊、大數據、區塊鏈、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無人駕駛、智慧城市等,新概念、新事物不斷出現,已經開始影響城市和建筑的空間構成,即將融入到城市規劃、城市設計之中。智慧城市將不再是一句口號,也不會永遠是口號,而會帶來新城區規劃、舊城區更新升級、城市交通系統改造等的一次革命。中國改革開放40多年,逐步實現了工業、農業、服務業等的現代化,正在走向現代化的新階段:智能化。其過程的復雜性、社會經濟的流動性以及城市空間的多元性增加著人們對城市這一復雜的巨系統分析預判的難度,但也帶給中國創造自己規劃文明的機遇。事物的運動發展是變與不變的統一,在城市發展內外因素快速的巨變中,辯證地認識和把握新技術文明時代變與不變的關系,有助于更好地思考城市的未來和未來城市。
新技術文明時代城市空間秩序之變
新技術文明時代,智慧城市范式逐步構建,城市治理模式、城市經濟、城市生活相應地發生轉型。[2]
城市的生產、生活、生態系統不斷改變。人類社會從農耕文明向工業文明再向新技術文明時代演進的歷程中,經歷了以微電子、電子通訊和計算機等技術為核心的新技術革命,經歷了從工業1.0面向工業4.0,從交通1.0面向交通4.0的城鎮化和經濟發展的多波浪潮。無論是基于電腦和局域網的數字城市,還是基于網絡和傳感器的智能城市,亦或是基于傳感器和WIFI的智慧城市的發展,時空不斷地被壓縮,城市的生產、生活、生態系統逐漸被改變:工業的高端、尖端技術將使人-機器-零件之間互聯互動和生產效率及制造速度提高;智慧交通格局、無人駕駛汽車改變人們的出行模式,擴大人們的生活圈范圍;新技術開拓在不同領域的新應用、新業態,助力高效生態系統的建設,不僅有助于提高城市空間的舒適度、便捷度、美觀度等,還有助于加深人在城市內的生活體驗,有助于營建高生活質量和空間品質的城市,從而增強城市對人才和資金的吸引力。新技術領域的這些進步將使得城市的生產、生活和生態系統空間秩序不斷改變。
傳統的地域空間模式不斷改變。新技術應用將逐步改變人們的工作、生活方式和居民時空間行為,產生新的生產方式和發展模式,城市社會中的就業結構與職住關系發生廣泛而巨大的轉變。如同工業文明時代改變農耕文明幾千年來形成的空間結構一樣,新技術文明時代也必將極大地改變工業文明時代所形成的空間結構和面貌。伴隨著新技術的不斷成熟、普及和推廣,全球化進程中城市的地理環境、物質空間和社會空間的約束力不斷縮小,新的產業和新的服務型經濟迅速發展,城市的經濟結構和產業組織發生巨大的重組和變革,城鄉格局和傳統布局模式不斷改變和調整,原有的地域空間模式和功能組織不斷發生變革,相應地,區域和城市空間將發生巨大變革和關聯網絡重構,扁平化的網絡式組織逐步替代傳統金字塔型的層級形態,由信息空間或虛擬空間、第三空間等重要節點相互溝通編織而成的具有共享決策性能的柔性網絡逐步形成。
城市功能不斷分散和重組。工業文明時代,資本、勞動力、土地等是生產要素中活躍的一部分,大規模的工業生產和聚集性、高度協作的客觀要求,使得工業生產向生產要素集中的地方集聚,城市成為機器大工業生產和第三產業的中心,也成為人類的主要聚居地,城鎮化水平不斷提高。工業化和城鎮化相互作用極大地推進工業和整個社會經濟的發展,推動工業化向深度和廣度發展。新技術文明時代,技術革命催生并推動了各行業的數字化發展進程,帶來能源、制造、教育、醫療、社區服務、交通、休閑娛樂等領域的變革,生產和服務行業越來越具有靈活性,使得經濟活動的各個部分有可能分布到城市及其周邊的不同地區,從而改變著城市的中心與邊緣的傳統格局。隨著城市工業、居住、交通運輸、公共服務設施等布局的重大調整,人口與就業越來越從城市中心疏散出去,向心空間結構趨向離心發展,城市內部工業文明時代的一些生產和居住空間被改造和整合。
城市分化發展進一步加劇。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先進機器人和增材制造等先進數字化制造技術正從根本上改變制造業生產的性質,從而帶來工業文明時代發展起來的城市的逐步轉型。一些以規模生產方式為主導的老工業城市由于發展路徑的依賴,其鎖定的固有軌跡在某種程度上會弱化它們適應新技術的能力,導致在全球化的網絡經濟中不斷衰落。與此同時,一些具有技術創新能力的城市迅速發展。從空間區位看,當技術進步形成新網絡時,在全球城市體系中占據“先動優勢”的那些城市往往可以從中獲取更大的外部性和收益遞增。新產業增長空間過程的特點也使得非特殊區位條件的地方可以獲得新產業的發展,一些原處于劣勢的區位由于新產業所具有的強大創造力得到彌補,不斷獲得發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