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義 唐智婷 姜浩哲

摘 要 從“教育管理”走向“教育治理”啟示著科普教育同樣應從“科普管理”走向“科普治理”。在現代博物館的教育轉型中,館校結合視角下的科普教育需要在課程項目的理念上體現“四性”、做到“五不”;在參與主體的考量上“六方”協同、博采眾長;在專業人員的發展上探析路徑、注入活力,從而厘清治理邏輯以便更好地凸顯博物館的公共服務價值和推動學校教育的實踐化改革。以上海自然博物館“博老師研習會”項目為例,從項目理念、參與主體和專業人員三個方面進行探析,并以此為新時代館校結合視角下的科普教育治理邏輯提供若干啟示。
關鍵詞 博物館 科普教育 治理邏輯
0 引言
科普教育作為科學教育和社會教育的有機組成部分,在當今科技迅猛發展的時代中,它的價值與意義已經廣為世人認可。其既是科技創新爭取社會大眾理解支持的需要,也是提升公眾科學素養和培養“未來科學家”的現實要求。長期以來,我國對于校外科普教育的重視程度與發達國家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新時代,如何有效提升科普教育的親和力和針對性,使其為更多的人更好地接受,是科學家和科普工作者的責任與使命。
傳統的科普活動在受到組織形式和運作模式限制的情況下,“為科普而科普”的科普教育現象時有發生。一方面,青少年學生在考試指揮棒的影響下不能深刻領會到科普的價值和意義,因而真實參與度和積極性并不高;另一方面,科普公益講座等確實存在一定的形式主義傾向,科普的親和力和針對性并不強,效果并不理想。傳統科普的現實困境催生了科普教育的變革,在這場變革中,以實現博物館與學校教育深層次融合為目的的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活動開始興起,并在世界范圍內逐漸成為一種趨勢[1]。
雖然博物館、青少年學生和中小學都對館校結合的科普教育抱有很大的期許,但現實情況卻并不那么盡如人意。當前館校結合的實踐活動開展得如火如荼,但理論研究卻并不多見,規范化、科學化的館校結合治理邏輯并未厘清。如果沒有找到“望遠鏡”審視館校結合的治理邏輯,而是簡單用“顯微鏡”審視館校結合活動的設計細節或直觀效果,那么館校結合活動的質量保障機制就很難建立,博物館、青少年學生和中小學三方的期許就很難滿足。從“教育管理”走向“教育治理”啟示著科普教育同樣應從“科普管理”走向“科普治理”。有鑒于此,思考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宏觀發展機制,探尋新時代館校結合視角下科普教育治理邏輯,就顯得十分有必要。
1 治理邏輯
1.1 課程項目的理念探析:體現“四性”,做到“五不”
館校結合視角下的科普教育作為一種創新的科學教育新模式、新業態,不同于常規課堂教學或實驗教學。國家課程或地方課程都還沒有對館校結合教學做出明確的要求,因而通過項目化管理和打造獨特的“校本課程”“館本課程”,乃至于“館校結合課程”就顯得十分有必要。但是,在還沒有大范圍推廣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前提下,學生依舊面臨著升學的壓力,“館校結合課程”很難覆蓋到小學、初中或高中一個完整的學段,往往只能以短期課程的形式在一個學期或一個假期內實施。從這個意義上說,“館校結合課程”的實質類似于短期的項目式學習。
“館校結合課程”的開發和打造意味著館校結合項目是一個專業的課程,盡管是短期的課程,但依舊是連續性的且有體系、有結構、有主線的,是克服了科普講座、科普講解零碎而松散弊端后應運而生的。作為專業的課程,“館校結合課程”還理應具備以下四個基本特征:
(1)深度融合性。“館校結合課程”必須深度融合學校教育與科普教育。一方面,“館校結合課程”應當使中小學生能夠學習、鞏固學校科學教育課程要求獲得的知識或者產生科學知識的“前概念”,也即“館校結合課程”不是超綱課程而是學校科學教育課程的加強版;另一方面,“館校結合課程”應當凸顯出科普價值,使學生主動參與到科普活動甚至科普宣傳中,激發對科學技術的興趣和熱愛,從而一定程度上增加學生未來從事科技工作的可能性。
(2)雙重載體性。“館校結合課程”是以學校和博物館為本位的,其載體必須依托于學校和博物館。這也就意味著,“館校結合課程”要充分結合和發揮好學校和博物館的資源優勢。課程的實施是學校和博物館雙向互動和合作的過程。例如,近年來,“學校科技活動日”“校園科技創新周”“校園科創開放日”出現了博物館進校園的新模式,成為“館校結合課程”的重要內容之一,其體現的是博物館通過學校資源使科普教育影響力在區域內形成輻射效應;而與此同時的是,中小學也越來越多地將研學旅行、暑期社會實踐地點選擇在博物館,其體現的是學校通過博物館資源營造更好的教育場域,從而使學生感受到原生態的奇妙科學現象。
(3)目標協同性。學校開發“館校結合課程”的目的之一在于加強和鞏固學生的科學學科知識,而博物館開發“館校結合課程”的目的之一在于更好地發揮科普效應和肩負起自身應有的責任和使命,但這并不意味著學校和博物館開發“館校結合課程”的目標不具有協同性。事實上,如果從“立德樹人”這一今日教育教學的根本任務來看,學校和博物館都在協同育人,“五育融合”是“館校結合課程”的重要目標和導向之一。也只有當德育、智育、美育、體育和勞動教育通過“館校結合課程”實現協同統一的時候,“館校結合課程”的真正價值才能真正凸顯。
(4)內容整合性。“館校結合課程”的實質類似于短期項目式學習,而“項目式學習首先應該是一種打破學科的邏輯結構而以項目來統整課程的課程模式”[2],因此“館校結合課程”需要體現豐富的內容整合。“館校結合課程”依托于學校課程載體,但與學校科學課程不同的是,其不再是一堂課講解單一科學知識點的形式,而是要使課程知識整合于項目式學習中。在子項目課程中,既有知識點的“溫故知新”,也有知識點的“靈活運用”,還有知識點的“復習強化”等。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有著深厚的教育教學理論基礎,近年來,STEAM等跨學科課程也越來越多地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中出現[3]。
通過明確“館校結合課程”的基本特征并建立相應的項目運行機制,可以強化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過程化治理。由此,也不難發現,“館校結合課程”的基本特征與通過已有博物館案例教學經驗總結得到的“對接課標+場館特色+先進理念”的基本策略和“教學內容+教學方法+趣味創意”的項目設計思路是相一致的[4],其治理的基本理念應該遵循“五不”原則,即“需要成績,但卻不能從學生身上搶成績;需要趣味,但卻不能偏離學科來討好學生;需要有序,但卻不能用權力和體力去管制學生[5];需要弘揚科學精神,但卻不能一味地為了科普而忽略了學生的現實需求;需要關注現實問題,但卻不能為了關注現實問題而忽略了科學的深層內涵和價值”。當懷著這樣的理念來治理館校結合科普教育,就能少一點“功利傾向”,也不那么“理想主義”,從而使學校教育與博物館教育的有機結合點也恰到好處地成為學生自我發展需求和社會人才導向的平衡點。
1.2 參與主體的考量:“六方”協同,博采眾長
館校結合科普教育,顧名思義,其參與主體必然離不開中小學和博物館。但是,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參與主體一般情況下也遠不止于中小學和博物館。首先,館校結合科普教育離不開政府的支持和監管。一方面,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作為公益活動,其資金來源除了中小學和博物館的自籌資金以外,很多情況下需要有政府專項實踐經費和科研經費的支持;另一方面,近年來,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也開始在幼兒教育市場中出現,其規范和監管工作必須由教育行政部門參與。其次,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為了進一步凸顯其專業性,常會邀請高校、科研機構或學會團體參與其中。高校、科研機構或學會團體的參與使得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可學性、規范性得到增強,中小學教師和博物館工作人員等組織者也能得到專業的指導,課程活動效果也能得到專業的評估。再者,為了擴大館校科普教育的公益面,青年市民或大學生志愿者也會參與其中。對于青年市民或大學生志愿者來說,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是一個實踐育人平臺,其能通過館校結合科普教育在服務中回饋社會,在奉獻中收獲成長。最后,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會根據實際需求邀請第三方機構的參與。例如,課程活動的項目學習成果展覽可能會需要辦展機構的參與;課程中的部分內容可能也會需要專業公司數字技術的支持。
同時也應看到,各參與主體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中的利益訴求是不盡相同的。中小學和博物館雖然總體目標是為了學生的全面發展,但中小學往往更傾向于希望學生能更好地掌握學科知識和獲得研究性學習的機會,從而在升學考試或綜合評價錄取中獲得更優秀的成績;而博物館、高校、科研機構或學會團體似乎更傾向于通過學生使更多市民認識到科普的重要價值,從而形成博物館的“社會服務效應”。青年市民或大學生志愿者往往將其作為鍛煉成長的平臺,相關專業的大學生志愿者往往也會將其作為很好的實習機會。第三方機構則希望獲得經濟利益。
由此可以看出,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參與主體是多樣的、復雜的,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的治理中,既應確立和明晰參與主體的主要職責和充分發揮參與主體的價值功能,也應滿足各參與主體的利益訴求,使各參與主體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中能各取所需、各有所得,進而在多主體參與和供給的基礎上滿足多樣的教育需求,強化協同育人效應。
1.3 專業人員的發展:探析路徑,注入活力
如果僅把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活動看作是培養未來科學家的項目課程,那么館校結合科普教育是很難有長久生命力的。其主要原因在于,科普教育的效果并非一蹴而就,很難在短時間內對兒童或學生產生深遠的影響,這就使得科普工作者在短時間內很難獲得工作成就感,而科普工作者一般也不會對科普對象開展長期的跟蹤式調查,因而長此以往,科普工作者容易缺乏效能感或產生職業倦怠感。從這個意義上說,館校結合科普教育需要將科普工作者的專業發展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同時,科普工作者的專業發展也是科普活動質量的重要保障,而當前我國對科普工作者專業發展的關注度還遠遠不夠。
當前,世界各國對教師專業發展的理論研究頗有建樹,科普教育作為一種社會教育,科普工作者的專業發展可以參考和借鑒教師專業發展的模式和路徑。首先,從科普工作者專業發展的外部動力來看,應建立健全的館校結合科普課程的質量評價體系,通過高校、科研機構或學會團體的專業評估和科普受眾的實時反饋促進科普工作者的專業反思和提升。其次,借鑒大規模學校的治理機制,可以建立館校結合層面的績效標準和考核機制,為館校結合的長遠發展建立可預期、有反饋的工作路徑[6]。值得注意的是,這個績效標準和考核機制是對館校合作組織而言的,并不是用來考核科普工作者個體的工作標準。只有明確了組織的發展目標和發展路徑,處在組織中的個體才會更有專業發展的動力。再者,應建立科普工作專業發展共同體,其可由中小學教師、高校專家學者、博物館工作人員等參與,從而使科普工作水平在交流中進步、在研究中發展。最后,從科普工作者專業發展的內生動力來看,只有熱愛科普的人才能全身心地投入科普,因而如何提升科普工作者的職業認同感和效能感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2 案例分析
自2016年起,上海市教育委員會與上海科技館合作開展了“利用場館資源提升科技教師和學生能力的‘館校合作項目”,以“培養一批具有學習能力,敢于實踐創新、富有科學精神的青少年;促進學校教師利用場館資源開展拓展型和研究型教學的能力;搭建項目平臺,探索科普場館與學校間可復制推廣的館校合作模式”為目標,開展了一館多校、館校聯盟、自然教育科技聯盟等多種形式的活動,搭建起館校合作項目平臺,以培養學生和教師的綜合能力。
如圖1所示,“博老師研習會”作為該項目的子項目之一,是上海市中小學在職教師培訓項目。2019年春季,上海自然博物館(上海科技館分館)組織中小學教師參與以“研學”為主題的“博老師研習會”項目,旨在搭建教研員、學校、場館的交流平臺,深化教師對“研學”概念的了解和認識,提升教師運用場館資源和課程研發能力。為此,該項目共設置了四次活動,在第一次活動中,上海自然博物館邀請了高校博物館教育研究中心的教授和市教研員開設專題講座,從研究者的角度分享對“研學”的認識與理解,之后教師在講解員的引導下參觀自然博物館,并組成合作小組,確定后續設計的活動方案主題。第二次活動為了讓教師了解博物館資源,由館方教育人員介紹探索中心的課程、線上資源等多種類型的展教資源。第三次活動為跨學科工作坊,由高校專家和教研員開設講座,介紹STEM教育和跨學科主題課程方案的設計。最后一次活動則由高校專家和教研員組成“智囊團”,指導與完善各組教師設計的研學活動方案。
2.1 “博老師研習會”項目的理念探析
“博老師研習會”項目在整體的理念設計上符合“深度融合性”“雙重載體性”“目標協同性”“內容整合性”四個主要特征。
(1)深度融合性。“博老師研習會”項目在上海市教育委員會的牽頭下,由上海自然博物館組織中小學教師參與培訓,并利用博物館展教資源設計課程方案,使學校教育和博物館教育產生深度融合。
(2)雙重載體性。館校結合課程的“雙重載體性”啟示著需要充分發揮學校和博物館各自的資源優勢。學校的資源優勢體現在擁有掌握學習教育理念、現代教學方法的教師資源,而博物館的資源優勢體現在具有豐富的生態教育資源與多樣的生態教育方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學校開展生態文明教育的不足[7]。“博老師研習會”項目以上海自然博物館與中小學教師為雙重載體,設計出基于場館資源的中小學活動課案例。
(3)目標協同性。“博老師研習會”項目作為上海市中小學在職教師培訓項目,旨在幫助教師熟悉展教資源,了解場館學習相關的理論,提升利用場館資源開展教學活動的能力。項目目標與中小學科學課程標準中“科技館、博物館、青少年科普教育實踐基地等到處都有科學學習資源,到處都可以作為科學學習的場所,是科學教育的有機組成部分”的要求是相符合的[8]。在項目中,教師需要精心策劃館校結合活動,整合、運用課堂內所學的內容,了解博物館的展教資源,掌握一定的場館學習理論,從而力圖使“館校結合課程”達到“五育融合”的育人目標。
(4)內容整合性。以“研學”為主題的“博老師研習會”項目開設了“跨學科工作坊”的專題培訓,并將跨學科思維融入小組實踐之中,從而努力提升中小學教師跨學科思維開發能力。打破了傳統專家講座和報告的“單向灌輸”模式,采用項目式學習的方式整合科學、技術、工程、藝術、數學等多門學科內容,既符合當前倡導STEAM教育的國際教育改革理念,也能讓參與培訓的教師在實踐中感悟,在實踐中提升,在實踐中成長。
2.2 “博老師研習會”項目的參與主體考量
“博老師研習會”項目的參與主體包括上海市教育委員會、上海自然博物館、中小學教師。在該項目中,上海市教育委員會是牽頭者,上海自然博物館是組織方,而中小學教師則是參與者。作為直接參與項目的中小學教師,在人員構成方面呈現出多樣化的特點,有任教語文、數學、科學、物理、化學、生物等不同科目的中小學教師。各科教師組成合作小組參與專題培訓、小組實踐、活動方案設計,可以將不同學科的知識內容融入館校結合課程中,凸顯跨學科的特征。
各參與主體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中的利益訴求存在一定差異。其中,上海市教育委員會提供了一定的專項經費和支持,希望中小學教師有更多機會了解博物館、科技館資源;中小學教師希望通過此次活動提升運用博物館資源設計與實施教學活動的能力,獲得教師專業發展培訓所需的學分;上海自然博物館館員則更多的是聽從領導的安排,完成上級指派的培訓任務。
主辦方對項目參與主體動機調研結果顯示,“培訓內容與所教學科相關,自身對博物館資源感興趣,希望提升個人的專業技能,獲得職業發展必需的學分”為參與該項目中小學教師的主要動機,而上海自然博物館館員的動機主要包括“提升個人工作技能,適應個人專業性格,對項目本身感興趣”。雖然各參與主體在館校結合科普教育中的利益訴求存在一定差異,但提升個人的專業和工作技能,對項目培訓內容或項目本身感興趣是館員和中小學教師共同的參與動機。
2.3 “博老師研習會”項目的專業人員發展
通過對“博老師研習會”項目專業人員進行數次訪談和分析后發現,雖然整體上看該項目圓滿完成,并且基本達到預期的效果,但是就專業人員發展而言,還存在一定的不足之處。首先,從活動參與者的角度分析,由于參與培訓的中小學教師缺少博物館教育相關的理論基礎,他們似乎難以將博物館資源靈活運用于活動策劃之中。其次,從自然博物館館員的角度分析,缺乏一定的自我效能感,而易產生職業倦怠感。最后,從活動策劃者的角度分析,其策劃的培訓活動部分預期目標未能達到,并沒有完全實現“深化教師對‘研學概念的了解和認識”。因此,從中小學教師專業發展的角度上看,不僅需要了解博物館已有的展品資源,學習博物館探究式、項目式的跨學科、STEAM教育理論,還需要利用博物館資源,設計并實施針對特定學齡段學生的活動方案,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實踐經驗,培養學生跨學科思維、批判性思維和創新能力。從館員專業發展的角度上看,不僅需要參與項目的設計和實施,還應努力提升科普工作者的職業認同感、自我效能感和專業性,并以此形成專業發展良性循環的“共同體”[9]。而對于策劃者而言,在策劃培訓活動之前,應通過訪談、問卷等形式調查中小學教師參與活動的需求,從學校、教師的實際出發,組織教師體驗多種形式的活動,不斷提高場館資源的運用效能和效果。
3 啟示與展望
科學教育不僅應發生在教室和實驗室中,更應發生在科學產生的情境中。從這個意義上說,科普教育是學校科學教育的重要延伸,肩負著重要的職責和使命。厘清科普教育的發展機制和治理邏輯,明確課程項目的理念、參與主體的考量、專業人員的發展,才能更好地引導科普教育走向規范化、科學化道路,才能更好地讓創新、趣味、有價值的科普教育活動充分涌現。從項目理念、參與主體和專業人員發展三個方面對“博老師研習會”項目進行剖析,能為“館校結合課程”的設計與實施提供新的視角,引發新的思考,注入新的活力。
首先,從課程項目的理念來看,應當聚焦“深度融合性”“雙重載體性”“目標協同性”“內容整合性”開發更多、更優質的“館校結合課程”,真正實現立足提升全民科學素養、服務促進學生終身學習的課程宗旨。同時,以“館校結合課程”建設為契機,推動STEM教育、具身學習的落地生根。
其次,從參與主體的考量來看,“館校結合課程”要完善多元主體準入機制,努力打造“政府主導、社會參與、學生受益”的格局,并以此形成“社會教育力”,多主體、多渠道、多路徑匯聚育人合力。
最后,從專業人員的發展來看,要加強對專業人員發展的重視,增強對專業人員的專業化培訓,引導專業人員樹立“終身發展”的理念。以專業共同體帶動專業個體的發展,激發專業人員在課程開發、建設、實施、評價全過程中的主動性和積極性,不斷將專業人員投身科普教育的決心轉化為實踐效能。
館校結合視角下的科普教育隨著新時代科普教育的變革而興起,其必然具有深遠的現實意義和價值。發揮好館校結合視角下科普教育的價值,促進博物館的教育服務轉型和推動學校教育的實踐化改革,需要我們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為其做好發展和治理的規劃和引領。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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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7收稿,2020-04-20修回)
作者簡介:黃子義(1996—),男,研究方向為課程與教學論,E-mail: 51184800007@stu.ednu.edu.cn。
The governance logic of popular science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llaboration between museums and schools: Taking "Teacher Bo's Seminar" of Shanghai Natural History Museum as an example// HUANG Ziyi, TANG Zhiting, JIANG Haozhe
First-Author's Address College of Teacher Education in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E-mail: 51184800007@stu.ednu.edu.cn
Abstract The shift from "educational management" to "educational governance" suggests that science popularization education should also move from "science popularization management" to "science popularization governance". In the educational transformation of modern museums, science popularization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mbination of museum and school needs to embody "four characteristics" and achieve "five don'ts" in the idea of the curriculum project; "six parties"need to collaborate and learn from others in the consideration of the participating subjects; in the development of professionals, the path needs to be analyzed and the vitality needs to be injected. Clarifying the governance logic will better highlight the public service value of museums and promote the practical reform of school education. Taking the"Teacher Bo's Seminar" project of Shanghai Natural History Museum as an example,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project concept, participants and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provides some implications for the governance of science popular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combination of museum and school in the new era.
Keywords museum, science popularization education, governance log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