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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擴散理論視域下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傳播與實踐(1840—1925)

2020-05-09 13:43:15趙國香
科學教育與博物館 2020年2期

摘 要 博物館是舶來品,它在近代中國社會的傳播與實踐是一項具體而實際的活動。通過不同人群、團體以及政府機構等媒介,經過認知、說服、決定、實施、確認五個階段,將西方博物館的功能、價值和意義等向中國民眾擴散。以創新擴散理論的視角考察1840—1925年博物館思想在中國傳播與實踐的全過程,試圖把握近代博物館在中國傳播的內涵,豐富博物館史的研究。

關鍵詞 創新擴散理論 近代博物館 思想傳播與實踐

0 引言

美國學者埃弗雷特·M·羅杰斯提出的創新擴散理論是傳播效果研究的經典理論之一,他把“創新”定義為:“一種被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視為新穎的觀念或實踐。”[1]11而所謂的創新擴散,則是指一種新事物,如新發明、新風尚等,在社會系統中推廣或擴散的過程[1]10-11。這一理論深入分析了媒介在勸服人們接受新事物中的作用,認為傳播是引起社會變革的基本要素和重要力量。

如圖1所示,羅杰斯認為“創新決策過程”需要經歷五個階段:(1)對某項創新有初次認識;(2)對這一創新形成一種態度;(3)決定采納還是拒絕;(4)實施這個新想法;(5)確定這一決策[1]145。這五個階段所涉及的“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便是創新擴散理論中的五種創新采用者或傳播媒介,即創新者、早期采納者、中期采納者、晚期采納者、落后者(滯后者)[1]32。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傳播與實踐亦是通過不同的媒介人群——知識分子、游歷官紳、實業家和政府機構等,經歷了認知、說服、決定、實施、確認這五個階段,最終使得博物館傳播知識、增廣學識、開啟民智的職能為中國人所認可,讓博物館這一外來事物在中國生根、發芽、開花,并結出豐碩的果實。

鴉片戰爭后,伴隨西方列強的入侵,近代西方的商品、科技、文化等不斷涌入中國,迫使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始學習西方的先進技術、政治體制、思想文化,為博物館在中國的創設提供了思想準備和實踐基礎。

1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早期傳播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傳入是跟隨來華西方人在中國的宗教傳播而展開的。近代中國最早的博物館便是由傳教士所建。如表1所示,在本文所討論的時間段:1840—1925年,近代外國傳教士所建的博物館有18家之多。這些博物館的出現為中國人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同時也促進了近代博物館思想在中國的傳播。

來華西方人創建的博物館在中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這些博物館是國人初次體驗博物館功能的地方,是國人對博物館獲得感性認識的地方。自1868—1905年,活躍在博物館移植舞臺上的大多是境外來華人士,其主要構成為傳播宗教的人士、從事文化活動的知識分子等。該群體率先在中國境內創建博物館,向國人展示先進的博物館模式。其活動特點是借助博物館的實體傳播簡單的觀念,向當時中國精英階層宣揚博物館公共教育的獨特作用,為日后國人傳播群體的形成奠定了基礎[2]42。

作為“創新擴散理論”的第一階段——“認知階段”,是指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了解到某項創新的存在,并對它的功能有所認識[1]146。這些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被稱為“創新者”,他們在創新擴散過程中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往往由系統外界獲取并引入創新思想,從而啟動創新思想在本系統的擴散[1]247。對于來華的西方人來說,博物館并不是新事物,但對于近代的中國人則不同。博物館的傳入讓近代中國人看到了它在除舊布新、豐富知識方面中的重要作用,故而有大批早期接觸博物館的人群——學者、游歷官紳等,極力提倡在中國創辦博物館。

近代中國人中最早涉及博物館思想的是林則徐等人,而最早接觸并傳播博物館思想的則是早期游歷的駐外大臣、翻譯官等,主要人物如徐繼畬、林堿、郭連成、斌椿、張德彝、李圭、黃遵憲、王韜等。他們便是“創新擴散理論”中所說的“創新者”。這些人是社會系統中最先接觸新事物的人,對于新事物有著天然的敏感,可以迅速識別新事物,并有選擇地將其向本系統內的人群傳播。這些人在游歷西方國家之時,接觸到大量的博物館,看到了博物館在西方社會所起的作用,了解到博物館的重要性。這一時期尚處于“認知階段”,雖是初步認知,但這種向國內介紹西方的博物館,并提出仿效建館的訴求依然受到當時民眾的關注。

據陳建明考證,“博物館”一詞最早見于1841年林則徐主持編印的《四洲志》:關于英國的記述中便有“英吉利又曰英倫,又曰蘭頓……蘭頓建大書館一所、博物館一所”;關于美國的記述中則有“設立天文館、地理館、博物館、義學館”。[3]

1848年,徐繼畬在其著作《瀛寰志略》中記錄了西班牙、普魯士等國的“古玩庫”[4]217“軍器局”[4]143“軍工廠”[4]217等機構。

1849年,林鍼的《西海紀游草》出版,自序寫道:“博古院明燈幻影,彩煥云霄”,并描繪“有一院集天下珍奇,任人游玩,樓上懸燈,運用機括,變幻可觀。”[5]

1859年,郭連成隨天主教傳教士徐伯達等人赴意大利述職并游歷,歸國后完成《西游筆略》一書,他將自己在意大利所見的博物館命名為“博覽院”[6]68“方物院”[6]72“博古院”[6]92等。

1866年,斌椿及京師同文館學生張德彝等一行八人赴歐洲游歷,這是清政府首次派遣官方代表出洋。此次出訪主要是考察歐洲各國的政治經濟、民俗風情等。在近4個月的時間里,到達了法國、英國、比利時、荷蘭、丹麥、瑞典、芬蘭、俄國、普魯士、意大利等國,了解到歐洲各國的社會狀況,并參觀了諸多博物館。斌椿的旅行日記《乘槎筆記》中記載了約15個博物館,被稱作“畫院”[7]23“生靈苑”[7]24等。張德彝的旅行日記《航海述奇》中記載了約20個博物館,被稱作“炫奇會”[8]47“萬種園”[8]47“集字院”[8]51“集書庫”[8]60“畫樓”[8]60“集寶樓”[8]77等。

1876年,李圭受清政府派遣參加美國的費城世界博覽會,之后又游歷了華盛頓、紐約、倫敦、巴黎等地,歷時9個月,行程8萬里。歸國后李圭將自己出訪的所見所聞寫成《環游地球新錄》一書,李鴻章對此大加贊賞,并為其作序、出資印刷。書中提到的“賽奇公會”[9]2“公家院”[9]59“博物院”[9]61等便是博物館,他認為“博物館古物居多,蓋知古乃能通今,援古乃能證今。”[9]93

1877年,黃遵憲在《日本雜事詩》中寫道:“博物千間廣廈開,縱觀如到寶山回。摩挲銅狄驚奇事,親見倭奴漢印來”,詩后附有注釋:“博物館,凡可以陳列之物,無不羅而致之者。廣見聞,增智慧,甚于是乎賴”。[10]

隨著海外游歷官紳的增多,各式各樣的博物館逐漸被近代中國人所熟知,這些博物館被賦予了各種名稱,如“公所”“行館”“集奇院”“積新宮”“古器庫”等。事實上,人際傳播就需要以這些相同、相通或相似的經驗范圍為背景,離開這一背景便無法進行[11]126。以中國人比較熟悉的字詞翻譯、引介西方博物館,使得博物館的傳播更加順暢。1890年,王韜在《漫游隨錄》中首次將“museum”翻譯為“博物院”[12],此后便一直使用并延續至今。

2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初步傳播

在西方博物館思想的傳播過程中,有這樣一批人不容忽視,那就是留學生。洋務運動期間,清政府派員赴歐美留學,留學歸來后,他們不僅帶回了西方社會的科學知識,同時也自覺或不自覺地分享了他們在西方的生活經歷,其中便包括他們參觀過的博物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留學生甚至成為博物館思想的傳播主體。此時,西方博物館已脫離了早期的發展形態,經過調整后作為一種社會現象正式形成,其知識公開、開放的原則和經營主體的性質得以確定,博物館成為西方公共文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發揮著日益重要的公眾教育作用[2]50。這些人群在留學期間參觀博物館之余,甚至學習相關課程,這樣的留學經歷為他們接受博物館學的專業教育、接觸博物館的實際工作提供了極大的便利,也為將來在國內傳播博物館思想,增強了說服力。

曾在德國萊比錫大學留學的蔡元培對萊比錫民族博物館印象深刻,關注到博物館在輔助教學方面所起的顯著作用。1916年,蔡元培在《華法教育會之意趣》一文中贊揚法國博物館資源之豐富:“法國美術之發達,即在巴黎一市,觀其博物院之宏富,劇院與音樂會之昌盛,美術家之繁多,已足證明之而有余。”[13]“中國考古學之父”李濟在1918—1923年間公費留學美國,攻讀人類學專業,并獲得人類學博士學位。在此期間,他接觸到美國各種門類的博物館,并意識到博物館具有保存古物、啟蒙思想、科學研究等多重功能。事實上,蔡元培與李濟后來都成為創設國立歷史博物館、故宮博物院的主要參與者。

早期留學生中的一些人在博物館研究方面頗有建樹,成為博物學領域的專家,多有專著面世,如費畊雨、費鴻年的《博物館學概論》[14]、曾昭燏、李濟的《博物館》[15]等。

有著親身體驗的實際經歷者們,對于西方博物館思想的傳播自然更有說服力,他們便屬于“說服階段”中的“早期采納者”之一。所謂“說服階段”是指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對創新形成贊同或者反對的態度[1]146。而“早期采納者”比社會系統內的普通個體更具有創新性,在多數系統中最能把握輿論導向,他們是系統內許多成員效仿的對象[1]247。這些對博物館在中國的傳播持贊同態度的人群,無疑是傳播博物館思想的典型性代表。

隨著近代中國人對于西方公共文化設施——博物館的認識更加廣泛而深入,出現了維新派以及張謇等另一批“早期采納者”。受到維新派的宣傳鼓吹以及張謇建館的個人實踐,博物館的創建開始納入清政府的政策制定和方案規劃。

維新派領袖康有為在《實理公法全書》中說:“其花園、酒樓、博物院等項,當令其屬之于公,勿據為一己之私,于是任其制度之新奇,以開民智而悅民心,惟以不傷生為限,制斯可矣。”[16]這一言論表明了康有為對博物館的肯定。1895年,他在上海強學會章程中主張設置博物院:“凡古今中外,兵農工商各種新器,如新式鐵艦、輪車、水雷大器及各種電學、化學、光學、重學、天學、地學、物學、醫學諸機器,各種礦質及動植種類,皆為備購,博覽兼收,以為益智集思之助。”[17]并在《大同書》中將“音樂院、美術館、動植園、博物館”[18]設計成其嶄新世界的重要組成部分,提出了從國家到地方都要建立博物館的設想。之后,維新派的另一領袖梁啟超于1896年在《時務報》上發表文章《論學會》,指出欲振興中國,須興學會,所要辦的16件大事之一便是“大陳各種儀器,開博物院,以助試驗。”[19]

1898年,在光緒皇帝批準的變法奏折里,就有獎勵民辦博物館的事項:“如有獨捐巨款,興辦藏書樓、博物館,其款至二十萬兩以外者,請特恩賞給世職。十萬兩以外者,請賞給世職或郎中實職。五萬兩以外者,請賞給主事實職,并給匾額,如學堂之例。捐集款項,奏辦學堂、藏書樓、博物院等事,僅及萬金以上者,亦請加恩,獎以小京官虛銜。”[20]

戊戌變法最終以失敗而告終,關于博物館的籌劃也付諸東流,但博物館思想的傳播開始突破以往個人的范疇,擴大到團體乃至政府的層面,使其更加深入人心,為后來國人自建博物館做了輿論鋪墊。

1898年,總理衙門在奏擬京師大學堂章程中寫道:“泰西各種實學,多藉實驗始能發明,故儀器為學堂必需之事。各國都會,率皆有博物院,搜集各種有用器物,陳設其中,以備學者觀摩,事半功倍。今亦宜仿其意,設一儀器院,集各種天、算、聲、光、化、電、農、礦、機器制造、動植物各種學問應用之儀器,咸儲院中,以為實力考求之助。”[21]但由于變法失敗,儀器院的計劃就此擱置。1902年,京師大學堂章程中再次提議籌建博物館的事宜:“京師大學堂建設地面,現遵旨于空曠處所擇地建造,所應備者,曰禮堂,曰學生聚集所,曰藏書樓,曰博物院,曰講堂。”[22]遺憾的是,這一設想也未能成功。直至1907年,京師大學堂僅有動物、植物、礦物標本室三處共13間,以及植物園一處[2]81。

1905年,前后持續一千多年的科舉制度正式被廢除,取而代之的新式學堂紛紛涌現,學校教育的實施離不開社會教育的輔助,擔負社會教育重任的博物館自然受到人們的重視。同年,清末狀元、著名實業家張謇創辦了南通博物苑,它是最早由中國人興建的公共博物館。其“園館一體”,融合了中國古代苑囿與西方博物館的理念,旨在“設為庠序學校以教,多識鳥獸草木之名”[23],“庶使莘莘學子,得有所觀摩研究以輔益于學校”[24]。

南通博物苑在中國博物館史上可謂濃墨重彩的一筆,它開啟了中國博物館事業的新紀元。當時正值帝國主義列強瓜分和掠奪中國領土、資源,實行文化侵略之際,張謇以一己之力創辦博物館,期望改良社會。隨著南通博物苑影響的擴大,全國各地對于創建博物館的熱情由此高漲,博物館思想在近代中國的傳播與實踐順利完成“創新傳播理論”中的“說服階段”,進入“決定階段”。

3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深入傳播

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腐朽的清王朝,民主共和觀念家喻戶曉,給中國社會的政治、經濟和文化帶來了巨大的影響,這也為博物館在中國的創建制造了空前的社會氛圍。這一時期博物館的建設工作開始突破個人以及小團體的范圍,直接影響到政府相關機構的決策。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傳播進入“決定階段”——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忙于對創新作出采納或者拒絕的選擇行為[1]146。對應這一階段的“中期采納者”,是社會系統內比普通成員略早采納創新的群體,在擴散過程中具有獨特的地位,多為某個團體或系統的決策層。他們在作出采納創新的決策之前,需要考慮一段時間,因此相對“創新者”和“早期采納者”來說較晚出現[1]247-248。

1912年,南京臨時政府成立,開始對封建教育體系進行徹底改造,首先是廢學部為教育部。教育部成立后即設社會教育司,其下設三科:第一科負責宗教禮俗(后移交內務部管理);第二科負責文化、科學、美術;第三科負責通俗教育[25]。其中,第二科的科長為魯迅,具體工作為:關于博物館、圖書館事項;關于美術館及美術展覽會事項;關于藝術、音樂、演劇等事項;關于調查及搜集古物事項;關于動植物園等學術事項[26]18。同年,蔡元培被任命為教育總長。他發表《對新教育之意見》一文,批判了清末的封建教育,倡導以軍國民教育、實利教育、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和美育教育為內容的教育導向與方針。特別是美育教育的提出,既豐富了新教育的內涵,也為美術館、博物館、圖書館等社會教育,奠定了理論基礎[27]。自此博物館建設被正式納入國民教育體系中,蔡元培、魯迅等人成為這一時期博物館思想與實踐的積極傳播者和踐行者。

4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初步實踐

隨著博物館的社會教育職能逐漸為人們所理解,關于建設“國家博物館”的呼聲日益高漲。如果說中華民國的成立將博物館納入政府體系,那么國立歷史博物館的建成與開放無疑是中國博物館事業進入新階段的標志。這是博物館創建的“實施階段”,即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將創新付諸使用[1]146。其中,起主要作用的為“晚期采納者”,他們是社會系統內比普通成員稍晚采納創新的群體。只有創新方案的不確定性被慢慢減少和去除后,晚期采納者才會有一種安全感,進而作出采納的決策[1]248。

1912年6月,教育部“擬就國子監舊署籌設歷史博物館以立博物館之基礎”[28]。魯迅受委派勘選館址,“午后視察國子監及學宮,見古銅器十事及石鼓,文多剝落,其一曾剜以為臼”[29],為此他十分痛心,奔走相告極力動員保護這些珍貴的文物資料。

1912年7月,國立歷史博物館籌備處在北京國子監“彝倫堂”成立,聘京師大學堂教授胡玉縉為主任。同年9月又成立了美術調查處,以此為計劃建設的美術館、博物館“美術部”及古物調查出版等進行一些研究和準備工作[26]28。這期間魯迅亦參與相關籌備工作,負責為該館充實藏品,甚至多次自費購買文物。在籌備過程中,國立歷史博物館逐漸明確了自身的定位與功能:“歷史博物一項,能令愚者智開,囂者氣靜,既為文明各國所重,尤為社會教育所資。”[30]

因館舍未定、隸屬不明,加之時局動蕩與經費短缺,直接影響了國立歷史博物館的建成開放。不過教育部社會教育司為履行社會教育的職責,雖未開館但仍多次舉辦展覽。如1914年的“兒童藝術展覽會”,展品主要來自全國各地小學生的字畫作業,以及編織、刺繡、玩具等手工藝品,種類繁多,數量不少[26]35。再如,1915年的“專門以上學校成績展覽會”,是對專科以上高校辦學成績的一次巡禮。

1918年,國立歷史博物館的館舍正式定于清故宮前部的端門、午門。該館自建成之后,因陸續發掘古物而促成數個臨時性專題展覽,吸引各界來賓參觀,擴大了社會影響力。既不須入場券,又不限何種人,誠完全公開之展覽會也[31]。

國立歷史博物館是中國由政府籌建并管理的第一個國家博物館,它的成立證明博物館啟迪民智、教育大眾、保護文化遺產的作用獲得了政府和社會的認同,標志著國家在文化層面上已然接受西方的先進理念并付諸實踐,并為博物館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在中國的興起和發展起到了引領航向的作用[32]。

國立歷史博物館的創建是政府行為在博物館建設方面的體現,它充分說明了這一時期博物館思想的傳播不再局限于游歷官紳、知識分子以及實業家,而是納入政府體系并積極實踐,是國家意志的體現。它掀起了博物館在中國創辦的熱潮,自此近代中國博物館事業進入新的篇章。如表2所示,1912—1925年,國人自建的博物館達16家。

[名稱 性質 地點 時間 國立歷史博物館 國立 北京 1912年 首都國貨陳列館 公立 南京 1912年 農商部商品陳列所 國立 北京 1912年 北京鐵道管理學院博物館 國立 北京 1913年 北京古物陳列所 國立 北京 1914年 南京古物陳列所 國立 南京 1915年 天津廣智院 私立 天津 1915年 北京市衛生陳列所 公立 北京 1915年 中國地質調查所地質礦產陳列館 國立 北京 1916年 保定教育博物院 省立 保定 1916年 天津博物院 市立 天津 1918年 福建博物研究院 私立 福州 1923年 嶺南大學博物館 私立 廣州 1923年 成都通俗教育館博物館 市立 成都 1923年 北京大學研究院文史門陳列室 國立 北京 1923年 故宮博物院 國立 北京 1925年 ][表2 1912—1925年國人自建的博物館[2]83]

5 近代博物館思想的深入實踐

此時的博物館在中國已經實現了從無到有、從少到多的蛻變,博物館思想為人們所熟知,并應用到實踐中。博物館自身所具有的公共性越發凸顯,以公眾為服務對象的公共觀念在博物館思想的傳播與實踐中獲得共識,其最具代表性的體現莫過于故宮博物院的成立。

進入“確認階段”后,即個人(或其他決策單位)為已完成的創新決策尋求進一步的證實,或是改變先前作出的采納或者拒絕的決定[1]146。相應地便出現了“滯后者”,或稱作“落后者”,他們是社會系統內最后采納創新的群體[1]248。這些“滯后者”或“落后者”受到20世紀早期新文化運動的影響,經歷了現代西方思潮的洗禮,試圖對傳統文化進行革新,并對中國社會的發展提出不同建議。而博物館在科學研究、文獻整理等方面的獨特優勢,以及背后的公共意識和實證主義正切合了“民主與科學”的口號,為新文化運動的倡導者所看重。故新文化運動的興起為故宮博物院的成立做好了思想和輿論準備。

1905年,張謇就提議成立“帝室博覽館”以“宣上德而揚國光”[24]。聞此,晚晴大臣金梁也建議朝廷創建博物館,公開展示所藏古物。但這些想法都未真正實施。辛亥革命后經南北議和,清王室以豐厚的優待條件退位。按約定清帝退位后尊號不變,暫住宮禁,這就使得紫禁城無法像盧浮宮*那樣迅速成為博物館。

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后,公私關系在新時代背景下被重新定義,有關清室皇宮及物品處置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鑒于當時博物館思想在中國的傳播與實踐,將紫禁城建成博物館以保存、展示古物的設想為人們所采納。1913年,張謇主張清室古物不應“私于皇室”,紫禁城也應隨“國體變更,勢須開放”,可將北海和皇宮的建筑作為館址,以奉天和熱河的清室古物為館藏來建國家博物館和圖書館[33]。

當時的清室為維持奢華的生活,數次拍賣抵押宮中的金銀、珍寶及古玩等。1922年,清室就公開出售宮中古瓷、玉器、古銅約500余件,以補助生活。1923年,建福宮失火,大量珍貴文物付之一炬,招致民眾極大不滿[34]。直至1924年,清室徹底搬離皇宮后,新修訂的《清室優待條件》才明確規定:“宮內所藏歷史文化物品,均系國寶,只能封存宮內,收歸國有,不能歸愛新覺羅一人一姓所有。”[35]

1924年11月5日溥儀被驅逐出宮,7日攝政內閣發布命令:“修正清室優待條件業經公布施行,著國務院組織善后委員會,會同清室近支人員協同清理公產私產,昭示大公。所有接收各公產,暫責成該委員會妥慎保管。俟全部結束,即將宮禁一律開放,備充國立圖書館、博物館等項之用,藉彰文化,而垂永遠。”[36]于是,“皇宮博物館化”被推上議事日程。之后不久,財政整理委員會提出擬定籌備博物館章程。17日,時任攝政內閣教育總長的易培基代表政府再次向社會表明改清室皇宮為博物館的態度[37]。19日,在京八所高等院校(北京大學、北京高等師范學校、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北京法政專科學校、北京醫學專科學校、北京農業專科學校、北京工業專科學校、北京美術專科學校)召開聯席會議,議決要求政府公開保存清室古物[38]。

10月10日又稱“雙十節”,正是辛亥革命推翻滿清王朝武昌首義的日子,又是中華民國的國慶節。1925年10月10日,故宮博物院正式開放,任由民眾參觀的行為可謂史無前例,這在當時引起了巨大的社會反響。開館當日,故宮即出現萬人空巷的盛大場面,“第一日開放售票約十萬,由鹿鐘麟派兵彈壓。”[39]“十日、十一日兩日系全部開放,故游人較往日為多,開放之第一日,計有游人二萬余。開放第二日,游人較第一日多,計有三萬余。清宮地址本屬遼闊,然因游人過多,處處均現非常擁擠之象。”[40]

對此,馬衡曾贊揚道:“吾國博物館事業,方在萌芽時代。民國以前,無所謂博物館。自民國二年政府將奉天、熱河兩行宮古物移運北京,陳列于武英、文華二殿,設古物陳列所,始具博物館之雛形。此外大規模之博物館,尚無聞焉。有之,自故宮博物院始。”[41]足見故宮博物院的創辦在中國博物館史上的重要性。

李瑞年特別撰文說:“至民國十三年清室善后委員會成立,開始點查故宮物品后,又有故宮博物院之設置。我國歷代藏于皇室之無價貴重古物——為我國文化最精美之一部分代表——遂得公開展覽,以供世人觀賞與研究,此誠為民國史中最重要事故之一章也。”[42]

6 余論

從1840年鴉片戰爭爆發,近代中國人開始接觸博物館,到第一座由國人創辦的博物館——南通博物苑建成,再到國立歷史博物館籌備、成立以及故宮博物院開放。博物館這一外來事物,經過不同的人群、團體以及政府機構等媒介,從認知、說服、決定、實施到確認階段,在中國完成了傳播與實踐的任務,開始融入中國的文化中。

傳播貫穿于創新擴散的全過程。創新擴散的先決條件既在個人,更在社會。面對一個新事物,首先得問個人是否愿意接受,其次得問所處的社會環境是否允許接受[11]133。博物館思想在近代中國的傳播與實踐正好貼合了這一說法,先被某一群體所接受,后擴散到團體,最終進入社會系統的核心——政府。

近代博物館事業的興起除了個人、團體以及政府行為外,還得益于洋務運動、維新運動、新文化運動等社會變革的推動。同時博物館在近代中國的傳播與實踐也推動了實業的發展、科學的普及、民主觀念及公共意識的培養。辛亥革命后,在皇宮和皇室收藏基礎上建立起來的故宮博物院無疑撼動了封建堡壘,成為鞏固革命成果的重要力量,這便是博物館在參與社會變革時所起的作用。

社會上的傳播至少有兩種模式:一種是為了維持社會機體一般水平的運轉所需的模式,另一種是為了應付社會有機體遭遇挑戰和嚴重問題時所需的模式[43]。顯然博物館在近代中國的傳播與實踐屬于第二種,其作為一種特殊的社會活動,一方面近代社會的不斷改革保證了它的發展與走向,另一方面博物館的出現對近代社會具有促進或維持的作用。在近代社會的變革運動中,博物館成為革命與進步的重要體現。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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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7收稿,2020-03-02修回)

作者簡介:趙國香(1987—),女,研究方向為近代中國社會史、博物館史,E-mail: gxzhao0103@163.com。

The dissemination and practice of modern museum thought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novation diffusion theory(1840-1925)// ZHAO Guoxiang

Author's Address School of History and Culture in 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 National Library of China, E-mail: gxzhao0103@163.com

Abstract The museum is an imported product. Its dissemination and practice in modern Chinese society is a concrete and practical activity. It is a process of spreading the functions, values and meanings of western museums to the Chinese people through different people, groups,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and other medias in modern times through the stages of knowledge, persuasion, decision, implementation and confirm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novation diffusion theory,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whole process of the dissemination and practice of modern museum thoughts from 1840 to 1925, in order to grasp the connotation of the communication of modern museums in China and enrich the study of museum history.

Keywords innovation diffusion theory, modern museum thoughts, dissemination and prac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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