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運河沿線的城市與建筑布局,因其地理位置與歷史發展的不同,而呈現著不同的風格與面貌。延續到今天,展示給我們的便是不同的文化信息。隨著現代都市的發展,老建筑、老城已經成為不可替代的文化旅游資源。如何更好地去認識她,并加以開發和利用,成為運河保護的重要內容。
聊城、濟寧、臺兒莊,三座貌似相同的運河之城,卻讓我們看到了運河山東段截然不同的歷史風景。自20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姜波就對運河古建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今天,作為齊魯建筑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的他,對運河古建筑的關注更加深入。
“從城市規模來講,他們是三座完全不同的城市。歷史上,濟寧直隸州隸屬中央,它的城市規模較大;聊城作為東昌府,是地方性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臺兒莊則是嶧城縣的一個鎮,雖然也是運河流域繁華的商業重鎮,但從行政建構上而言要低一些。”在姜波看來,這也與三座城市在運河發展史上的地位相契合。
“濟寧是歷史上重要的運河之都,是山東運河段最重要的節點之一,所以其行政管理單位很多,素有‘濟寧七十二衙門之說。”不過,在姜波看來,濟寧最大的特點卻是商業繁華帶來的城市與建筑變化。“因運河帶來的商業繁華,濟寧曾一度被稱作江北小蘇州,曾經有加拿大學者為此專門寫過一本著作——《一個北方城市的南方特征》。”
歷史上的濟寧城內河巷眾多,而各地商賈云集,在濟寧掀起一股私家園林建設風潮。“濟寧的私家園林非常發達,整個城市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南方特征。”姜波表示,根據清道光《濟寧直隸州志》記載,濟寧在明清兩代均有幾十處府邸園林,它們千姿百態,棋布于運河兩岸,深得江南園林的精髓,成為江南建筑文化沿大運河向北傳播的重要例證。
“明代中期,東昌府設立。自明至清,東昌府有延續四百年的繁華。”姜波表示。雖然與濟寧相比,聊城地位稍遜,但運河對其城市的影響依然深刻。在姜波的記憶里,20世紀90年代初,聊城“傳統的土坯房較多,磚房較少。但是,在整個東關、太平街一代,則全是完整的大瓦房,與其它地方的土坯房形成較為鮮明的對比”。這正是運河帶來的城市區域自然劃分。
山陜會館無疑是聊城保存最完整、最著名的運河古建之一。山東運河沿岸的會館興盛于清代。在數百年的演進中,呈現出不同的建筑風格。原因很簡單,明末清初,徽商在山東運河區域處于鼎盛時期,但隨后逐漸式微,故而留下的會館遺跡較少。清代晉商實力強大,在山東運河區域,無論繁華城鎮還是偏僻鄉村,都能看到陜西商人的行蹤。山陜會館中的山門、戲樓、夾樓、鐘鼓樓、看樓、碑亭、大殿、春秋閣等,都能在晉中找到它們的影子。
不過,如果提到古城,現在大多數山東人第一個想到的或許會是臺兒莊。“作為江蘇和山東交界處的重鎮,運河在這里呈現出獨特的東西走向。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它成為運河沿岸比較有代表性的商業重鎮。”在古建筑保護與開發專業領域,臺兒莊的古城改造與開發,也頗具爭議。不過,不能否認的是,其在旅游文化領域的開發頗為成功。其依水而建的古建筑群,囊括南北建筑風格,兼具北方建筑的粗獷與江南的靈秀。溯其源,自然是江淮與山陜商幫共同留下的歷史遺產。
“運河的保護在其成功申遺之后有了長足的進步。”姜波表示,山東也對運河遺產的保護進行了完整的規劃。不過在古建筑的保護方面,山東各地“與揚州、鎮江、蘇州等依然有相當的差距。這與其歷史上所具有的文化地位和目前的城市現狀,都是不相匹配的”。我們對運河“歷史文化的挖掘依然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編輯/王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