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林,曾慶維,,陳曉宇,李桂榮,劉靜云
1開灤總醫院林西醫院,河北唐山063000;2唐山市婦幼保健院
子宮內膜癌發病率上升且呈低齡化趨勢,嚴重威脅女性健康[1]。子宮內膜癌術后遠處轉移率較高,患者5年生存率低[2],因此,明確子宮內膜癌發病相關分子生物學機制,對探索新治療靶點、改善患者預后有重要意義[3]。miRNA-143(miR-143)編碼位于人染色體5q32,被證實在多類惡性腫瘤中呈相對高表達或低表達,參與腫瘤的發生與進展[4]。目前國內針對miR-143與子宮內膜癌關系的研究甚少。缺氧誘導因子1α(HIF-1α)在子宮內膜癌等多種惡性腫瘤中過表達,與腫瘤細胞的增殖、轉移等密切相關[5]。近期研究發現,HIF-1α作為miR-143的靶基因參與惡性腫瘤的發生進展[6,7]。基于此,本研究觀察了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HIF-1α mRNA的表達變化,分析二者與子宮內膜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1.1 組織標本和臨床資料 2017年1月~2019年7月行手術治療的子宮內膜癌患者126例,收集手術切除的子宮內膜癌組織標本及相應癌旁組織標本(距腫瘤邊緣至少5 cm)。所有標本在離體后30 min內快速置入液氮,存于-80 ℃冰箱中備測。納入標準:①子宮內膜癌組織標本經病理學證實,癌旁組織標本經病理學證實無腫瘤細胞侵犯;②患者在術前未接受過免疫治療、放化療等抗腫瘤治療。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惡性腫瘤;②合并嚴重心腦血管疾病;③合并血液系統疾病。126例子宮內膜癌患者年齡31~72(54.68±8.79)歲,腫瘤最大直徑≤2 cm 40例、>2 cm 86例,FIGO分期Ⅰ+Ⅱ期89例、Ⅲ+Ⅳ期37例,腫瘤分化程度為低分化59例、中分化36例、高分化31例,有淋巴結轉移79例、無淋巴結轉移47例,絕經85例、未絕經41例。本研究獲得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均知情同意。
1.2 miR-143及HIF-1α mRNA檢測 采用qRT-PCR法。根據miRNA提取試劑盒說明提取組織中總RNA,紫外分光光度儀檢測總RNA含量、純度,逆轉錄合成cDNA。將cDNA作為模板,進行qRT-PCR檢測。miR-143上游引物序列為5′-TGTAGTTTTCGGAGTTAG-TGTCGCGC-3′,下游引物序列為5′-CCTACGATCGAAAAC-GACGCGAACG-3′;內參U6上游引物序列為5′-GTTTTGTAGTTTTTGGAGTTAGTGTTGTGT-3′,下游引物序列為5′-CTCAACCTACAATCAAAAACAACACAAACA-3′。HIF-1α上游引物序列為5′-ATCCATGTGACCATGAGGAAATG-3′,下游引物序列為5′-TCGGCTAGTTAGGGTACACTTC-3′;內參GAPDH上游引物序列為5′-ATCAAGAAGGTGGTGAAGCAGG-3′,下游引物序列為5′-CGTCAAAGGTGGAGGAGTGG-3′。PCR反應條件:95 ℃預變性4 min,95 ℃變性20 s,60 ℃退火30 s,72 ℃延伸30 s,40個循環。以2-ΔΔCt表示miR-143及HIF-1α mRNA相對表達量。實驗均重復3次。

2.1 子宮內膜癌組織和癌旁組織中miR-143、HIF-1α mRNA表達比較 子宮內膜癌組織及癌旁組織中miR-143相對表達量分別為0.35±0.05、1.12±0.13,HIF-1α mRNA相對表達量分別為2.64±0.27、0.97±0.09,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相對表達量低于癌旁組織,HIF-1α mRNA相對表達量高于癌旁組織(P均<0.05)。
2.2 miR-143及HIF-1α mRNA表達與子宮內膜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miR-143在子宮內膜癌有淋巴結轉移患者中表達低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P<0.05),在FIGO分期Ⅲ+Ⅳ期患者中表達低于Ⅰ+Ⅱ期患者(P<0.05)。HIF-1α mRNA在子宮內膜癌有淋巴結轉移患者中表達高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P<0.05),在FIGO分期Ⅲ+Ⅳ期患者中表達高于Ⅰ+Ⅱ期患者(P<0.05)。miR-143和HIF-1α mRNA表達在不同年齡、腫瘤最大直徑、腫瘤分化程度及絕經情況患者中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詳見表1。

表1 miR-143、HIF-1α mRNA表達與子宮內膜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2.3 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與HIF-1α mRNA表達的相關性 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與HIF-1α mRNA表達呈負相關(r=-0.952,P<0.01)。
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涉及復雜的生物學過程,目前臨床診治尚缺乏特異分子標志物,故分析腫瘤生物學特性、探尋潛在生物標志物成為研究重點。miRNA是基因轉錄過程中的重要調控因子。研究顯示,miRNA參與細胞生命活動過程,可作用于特殊靶點,進而起抑癌基因或癌基因作用,參與腫瘤發生發展[8,9]。miR-143是miRNA家族重要成員,研究發現,miR-143在宮頸癌[10]、膀胱癌[11]、胃癌[12]等多種惡性腫瘤中呈相對低表達,通過作用于靶基因抑制腫瘤轉移、侵襲,提高抗腫瘤藥敏感性;而在肝細胞癌中miR-143呈相對高表達,發揮癌基因作用[13]。Wang等[14]通過體外實驗發現,miR-143可結合靶基因的3′UTR,激活MAPK/ERK、PI3K/Akt信號途徑,進而參與腫瘤細胞的轉移。目前國內關于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表達情況的研究甚少。本研究表明,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表達水平低于癌旁組織,提示miR-143在子宮內膜癌中可能起抑癌基因作用。進一步分析顯示,miR-143在子宮內膜癌有淋巴結轉移患者中表達低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在FIGO分期Ⅲ+Ⅳ期患者中表達低于Ⅰ+Ⅱ期患者,提示miR-143異常表達與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關系密切。
HIF-1α是缺氧條件下的特異感受性轉錄因子,在血管新生、血管舒縮調節、維持腫瘤細胞能量代謝、促腫瘤細胞轉移等方面具有多樣生物學效應[15]。目前國內外研究證實,HIF-1α在肺癌、大腸癌、宮頸癌等腫瘤的發生與進展中起癌基因作用[16,17]。腫瘤細胞快速生長過程中,易導致子宮內膜癌組織內部缺氧,從而誘導HIF-1α表達。HIF-1α表達上調可與HIF-1β亞單位結合,再與目的基因缺氧反應元件結合,進而激活糖酵解酶、VEGF、促紅細胞生成素、環氧合酶2等多種基因轉錄,從而促進血管新生。趙寧等[18]研究表明,HIF-1α在子宮內膜癌組織中表達增高,且與患者臨床分期、淋巴結轉移密切相關。另有資料顯示,HIF-1α在子宮內膜不典型增生、正常組織中表達增高不明顯,而在子宮內膜癌組織中表達增加顯著[19]。本研究中,子宮內膜癌組織中HIF-1α mRNA表達水平高于癌旁組織;HIF-1α mRNA在有淋巴結轉移患者中表達高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在FIGO分期Ⅲ+Ⅳ期患者中表達高于Ⅰ+Ⅱ期患者,進一步證實HIF-1α參與了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可作為潛在生物學標志物。
Zhao等[6]研究發現,miR-143過表達可降低腫瘤細胞中HIF-1α mRNA和蛋白表達水平,雙熒光素酶報告基因測定表明HIF-1α是miR-143的直接靶標。He等[20]研究表明,在體外,miR-143模擬物的加入明顯抑制了腫瘤細胞的遷移、增殖,進一步分析發現,miR-143通過下調HIF-1α表達發揮抑癌作用。以上研究提示,miR-143可能通過調控HIF-1α表達,進而共同影響腫瘤的產生、進展。本研究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與HIF-1α mRNA表達負相關,提示miR-143與HIF-1α在子宮內膜癌中可能存在靶向調控關系。
綜上所述,子宮內膜癌組織中miR-143低表達,HIF-1α mRNA高表達,二者與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關系密切,可能共同作用于子宮內膜癌的發生發展過程。但關于miR-143靶向調控HIF-1α在子宮內膜癌中的具體作用機制尚需進一步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