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同行（外一首）

北喬

不管有沒有路

萬物都走在各自的路上

游動的魚群中，歡快的是河水

蘆葦熟知水的秘密，和云的行蹤

我們把這一切叫作風景

風跑得再快，搖晃的野草還在原地

花香彌漫，花朵依然有

自己的天空和崇拜者

把一輛艱難爬行的車推上坡

你在前在后，都不合適

一匹馬向山追去，曠野接納了馬

背影中雪花飛揚

并排的兩盞燈相互引路

牦 牛

牛角挑醒高原的沉默

牛蹄穩健，草叢里燈火搖曳

密密匝匝的牛毛里

流動歲月無盡的預言

溫和踱步，粗糲的風中

優雅成黃昏的一葉扁舟

格桑花在牦牛長長的影子里

回味月光的漫漶

高原夜，牦牛胃里的蠕動

一座山，在雪域悠然

牦牛低著頭

咀嚼世界所有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