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雪夜（外一首）

楊四五

沒有人告訴我，之后是一個(gè)什么樣的世界

瀕臨者

撒下一張?zhí)摕o的網(wǎng)

在雪夜走動(dòng)的我，留下雪一樣零碎的分身

回不回頭

都存在脫離與斷裂

樹木抗拒著我，完成最后幾次必然的復(fù)合

我踩在雪上

就踩在雪地硬化的落葉上

我在陷入的同時(shí)，天空找到另一個(gè)沙漏的中心

雪夜相對(duì)來說

更殘忍，也更迷人

退

他們用過的植物像墻上的電線一樣陳舊

用過的月亮

像頭頂發(fā)黃的燈

他們說過的話，像前年冬天備置的香腸

寄居的屋子

像梅雨浸蝕后的暗窖

我一退再退，天空重云的擠壓下我見到

太多的匠人，在石塊上切割出

一模一樣的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