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長生內部控制失效案例研究

張順帆

[摘? ? 要] 長春長生作為我國生物制藥行業巨頭中的上市公司，因疫苗事件引發了社會的強烈關注。其背后反映的更是因內部控制失效，鋌而走險欺騙投資者和社會公眾，最終受到終止上市的處罰。文章基于長春長生“疫苗門”事件，依據完善的內部控制五要素理論，剖析長春長生內部控制失效的原因，并提出相應的完善內部控制的對策建議。

[關鍵詞] 長春長生;內部控制

doi ： 10 . 3969 / j . issn . 1673 - 0194 . 2020. 03. 014

[中圖分類號] F239.45? ? [文獻標識碼]? A? ? ? [文章編號]? 1673 - 0194（2020）03- 0033- 02

1? ? ? 引? ? 言

眾多研究表明，有效的內部控制微觀上既有利于企業解決會計信息失真，促進其經營管理效率的提高，防范投資風險，宏觀上又有利于國民經濟的正常運轉。因此，本文主要以長春長生公司為案例主體展開研究，分析其內部控制失效的原因，并提出完善的企業內部控制的對策建議，以期完善我國的內部控制方面研究的不足，推動企業有效地開展內部控制實踐活動。

2? ? ? 長春長生“疫苗門”事件掃描

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創立于1992年8月18日，是一家上市疫苗生產企業，其研發和生產銷售的疫苗數量巨大。然而，2018年7月15日，國家藥監局經檢查發現長春長生在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過程中存在記錄造假等行為，隨后立即展開立案調查。長春長生多批次、多種類疫苗出現違法違規生產的情況，令人觸目驚心，導致公眾對國產疫苗的信心在崩塌，引起公眾的憤怒和恐慌，對社會產生的影響及其惡劣。2019年1月14日，借殼上市未滿三年的長春長生公司收到深交所重大違法強制退市的決定。

3? ? ? 長春長生內部控制失效原因分析

控制環境、風險評估、內控活動、信息與溝通、監督這五要素組成了完善的內部控制。在此本文將依照內部控制五要素來分析長春長生內部控制失效原因。

3.1? ?內部環境不佳

內部控制環境作為內部控制五要素和內部控制體系之一，在企業內部控制活動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從公司治理結構可以看出，作為從事疫苗生產、涉及公眾生命安全的上市公司，長春長生董事長、總經理、財務總監均由高俊芳一人擔任，當決策權集中在少數高層手中，負面效果非常突出，不利于做出有效判斷。信息披露的不透明，降低了內部控制缺陷披露的質量，更容易造成徇私舞弊的行為。此外，高俊芳一家掌控著長生生物的董事會和管理層，公司的決策權、經營權、治理權未能實現相關分離，企業無法擺脫家族式管理模式。對于這類內部制約機制失衡的上市公司，使得董事會和監事會的監管作用微乎其微，從而公司內部約束力較弱。

3.2? ?風險評估虛構

長春長生在2015-2017年的內部控制自我評價中均未披露重要和重大缺陷，實則公司各部門在生產質量管理等實際執行的過程中卻出現重大缺陷的內部控制問題，由于風險評估不足，造成嚴重的后果。在生產過程中未按照GMP規定組織生產，且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和國家藥品標準。長春長生為提高產量，追求利益最大化，從而忽視對生產流程的嚴格監管。在風險評估上存在重大缺陷，無法有效識別風險并積極采取相應的措施。

3.3? ?業務活動控制失效

長春長生企業內部控制看似已建立起相對完善的企業內部控制體系，但在實際投資、生產銷售、研發投入等業務活動中并沒有將內部控制制度認真執行，無視內部控制在企業中的作用。同時，內部控制活動的實際效力在執行時缺乏有效監督，業務活動控制失效使得本能保障企業穩步發展的內部控制喪失了原本的意義。從長春長生2015-2017年財報中顯示，凈利潤和營業收入都處于穩步上升的趨勢。從表面上看公司發展勢頭較好，但實際上卻是“高投資—低研發—高營銷”的運營模式。在公司投資經營過程中，運用大量的資金購買理財產品用于投資，并不符合公司的核心發展戰略。

3.4? ?信息披露失真

2015-2017年期間，在披露內部信息的情況下，長春長生選擇以最低標準進行公開，未披露任何的內部控制缺陷。然而企業在一年時間內二次被發現產品生產質量問題，說明了未能及時準確地向外界進行信息披露。長生生2015-2017年的內部控制審計單位均為致同會計師事務所，應當及時識別出企業所存在的內部控制缺陷問題，但在2015年度和2017年度的內控鑒證報告均為標準無保留意見。因此致同會計師事務所出具的審計報告并未以實際情況為基礎，而是對一些需要披露的事項進行掩蓋，將一些不得不披露的缺陷的嚴重程度減低，無法出具真實有效的審計報告。

3.5? ?監事會缺乏權威性

內部監督也是公司內部控制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完善的內部監督機制可以避免內控缺陷的產生或及時發現存在的內部控制缺陷，以便做出整改。從研究中不難發現，長春長生公司的監事會僅有三人，并分別對董事會和管理層進行監督，監督力度不足。身為長春長生的董事長高俊芳身兼數職，同時還擔任著總經理、財務總監，三權合一導致股權高度集中，使得監管嚴重受限，導致內部控制失效。此外，公司管理層由高俊芳一家所掌控，容易相互配合且具有一定的隱蔽性。內部控制執行機構沒有與內部監督相分離，即使做出違法違規行為也不易發現，無法保障內部監督的有效實施。

4? ? ? 完善內部控制的對策建議

長春長生作為醫藥生產的企業，產品質量的安全可靠關系到社會公眾的健康安全，影響重大。上述公司內部控制制度制定或執行上的缺陷，不僅存在長春長生公司之中，也是目前我國醫藥類上市公司存在的通病。為完善公司內部控制制度，需要采取有效的措施。

4.1? ?塑造良好內部控制環境

公司長遠健康的發展與良好的治理結構密不可分，股權結構關系著公司的治理從而影響其業績。上市公司為減少一股獨大的局面，應避免股權的過于集中，需要對大股東的持股比例進行適當的減持，與其他股東相制衡，營造良好的內部控制環境。避免董事會和監事會受制于大股東，減少因股權集中而發生獨裁行為。其次，公司的決策權、經營權、治理權應該實現三權分離，董事會與管理層之間應避免職務過多重疊，使雙方各司其職。這樣有利于做出公司長遠發展的決策，增強內部監督控制的力度。

4.2? ?健全風險評估機制

長春長生公司自上市以來，許多重大決策均由董事長高俊芳一人做決定，缺少風險評估程序，對重大投資和經營事項等沒有進行相應的風險評估。因此，隨著公司發展規模的不斷擴大，出現決策失誤的風險越高，舞弊風險難以防范。這時建立健全風險評估機制尤為重要。

風險評估機制主要用于事前預防，是一種提高企業經營決策、規避風險的有效方式。有效的風險管理包括：首先，成立專門的風險控制部門，由企業高級管理人員負責，重視風險防范工作，加強員工對于風險防范知識的培訓，各部門成員加強防范意識，各司其職，對各個部門之間出現的問題，做到及時溝通與披露，制定風險應對策略。其次，對企業的內部控制風險進行合理評估，做好防范工作。

4.3? ?將控制活動貫穿企業

長春長生在預算制度、授權審批制度、會計系統制度等相關控制活動方面基本無效，導致疫苗事件的發生，整個控制活動無法正常執行。因此，應當加強每個關鍵點的控制，將內部控制活動貫穿于公司運營活動中，完善企業控制活動。合理的全面預算尤為重要。如果公司提前進行全面的預算管理，對各項開支制定合理的預算數額，那么就能降低企業生產經營成本，提高利潤，有效防止舞弊行為的發生。此外，公司應當重視研究與開發工作，不應一味以銷售為目的，本末倒置。公司可以通過提高技術水平，將研發動力轉化為企業的生產效率，再根據多樣化的銷售手段，開闊市場。

4.4? ?完善信息溝通與交流機制

企業的內部控制活動離不開信息的傳遞與溝通。在內部控制中，企業應不斷完善信息溝通與交流機制，提高信息的質量和可信度，增強內部控制的效果。信息的溝通與披露不僅能夠傳遞有效的信息，同時也搭建起企業內、外部溝通的橋梁。上市公司需要投資者的資金支持，對各項信息尤其是重大事項的披露可以加強投資者的信任與信心，了解企業經營狀況，并能及時發現問題加以改正。因此，應當制定與生產經營目標相結合的信息溝通制度，包括會議制度、報告制度、信息發布與披露制度、反饋制度等。提高信息的透明度，相關部門明確各自分工與職責，保證信息傳遞的真實性，使企業運作更加高效。

4.5? ?加強外部機構監管

長春長生公司曾聘請致同會計師事務所作為內部控制咨詢機構，如果審計單位及時發現了企業存在重大內部缺陷，進行有效整改措施，修改缺陷，在進行信息披露時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可能就不會走上終止上市的道路。因此審計單位作為對企業進行有效監督的外部機構，在審計企業內部控制問題時應保持獨立性，履行好自身的職能，制訂嚴格的審計程序，對審計證據時刻保持懷疑態度。其次，企業需要定期更換會計師事務所，避免因長期審計導致經濟利益關系，出現與企業同流合污的行為。如果審計單位及其從業人員在審計時未及時發現重大錯報，有故意隱瞞信息的行為，出具了虛假的審計報告時，應對其實施嚴厲的懲罰。

5? ? ? 總? ? 結

長春長生問題疫苗的出現暴露了該企業存在嚴重的內部控制缺陷，如果長春長生公司能夠早日重視內部控制的建設，完善相關制度，防患于未然，也許就不會走上終止上市的道路。因此，其他企業也要引以為戒，提高內部控制的意識，建立規范的內部控制制度，充分發揮內部控制應有的作用，防范現階段類似內部控制失效問題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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