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貍公主”初雯雯：我為野生動物代言

安紅

在新疆阿勒泰生活的人們，提起“河貍公主”初雯雯，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個“90后”的年輕姑娘保護蒙新河貍和當地野生動物的故事已被傳為佳話。而她所創(chuàng)建的自然影像工作室和自然保護協(xié)會，發(fā)動網友創(chuàng)建的“河貍食堂”，更為人們津津樂道。

自幼野外考察：初識蒙新河貍

說起初雯雯，就必須先要提到她的父親初紅軍，初紅軍是動物保護學家，現(xiàn)任新疆大學的碩士生導師。在20世紀90年代，初紅軍從山東大學畢業(yè)后來到阿勒泰，被當地豐饒的自然環(huán)境所吸引，尤其是布爾根河流域的蒙新河貍和野生動物群，讓他在這里扎下了根。

初雯雯在剛剛學會走路時，就被父親帶到了野外。濃密的草叢，五顏六色的野花，潺潺的河流以及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們，讓她對神奇的大自然充滿了好奇心。上學后，初雯雯最期待的就是假期，她會早早地整理好背包等待著父親帶她去野外考察。

初雯雯第一次見到蒙新河貍時，就被它可愛的樣子吸引住了，那只河貍剛剛吃飽，正坐在河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用一只前爪像人一樣揉肚子。河貍是嚙齒目中較大的種類，屬于半水棲動物，生活在北半球的寒帶，能夠在冰下生活。世界上僅存兩種：一種是分布在美國北部、加拿大的美洲河貍；另一種是生活在亞洲北部、歐洲的河貍。我國新疆北部存在的蒙新河貍也是國內現(xiàn)存的唯一一種河貍。

河貍在幾萬年前就已經存在，能存活至今與它們的聰明和勤勞不無關系。河貍的洞穴多建在水深的岸邊，附近有便于取食的柳樹或者楊樹，從水中斜向岸上掘一個長洞，洞底的膨大處作為生活的居室，而在洞道中會鋪些樹枝雜草作為臥墊。為了安全，它會提高水位，修筑水壩，以便于把洞口藏起來，冬天它還會在洞口的周圍建造自己的食物堆。河貍的生活會對周圍環(huán)境產生正向影響，它們筑壩、儲存樹枝的行為會提高水質、吸引魚蝦，許多水鳥也會被吸引過來，長期在附近生活。

搶救野生動物：“女泰山”的牽掛

在阿勒泰地區(qū)烏倫古河流域，廣袤的土地和豐富的地形，給蒙新河貍和其他野生動物提供了較好的生存環(huán)境。狼、盤羊、雪豹、白頭硬尾鴨等野生動物在這片天空下共同生活著。20世紀90年代，初紅軍帶領團隊引進了普氏野馬，從養(yǎng)殖到野放都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這一切過程，都在初雯雯的成長中慢慢滲透著。耳濡目染之下，初雯雯以保護野生動物為己任，在讀研究生時期就回到了阿勒泰。因為阿勒泰有“河貍家族”，有她的眾多野生動物朋友們，而它們的生存和延續(xù)又是初雯雯最牽腸掛肚的。

自古以來，草原上就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盜獵行為，每次遇到有盜獵者，初雯雯總會勇敢地沖在最前面，將那些在危難中的野生動物搶救下來。同她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說：“一遇到這種情況，雯雯就像‘女泰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那些槍口下的動物，這讓我們既感動，又為她的安全擔心。”

不只有盜獵者危害著野生動物的安全，一些慕名而來的游客不恰當的舉止也會傷害到它們。就在最近，一場大雪之后，蒼茫茫的自然風光吸引來很多攝影愛好者來到這里。為了拍攝雪地上飛翔的鳥兒，有些攝影愛好者向鳥兒投擲石子、樹枝，以驅趕它們飛向天空。初雯雯聽說這件事后，立即跑到事發(fā)地制止了他們的行為。不只鳥兒會有此遭遇，初雯雯和她的團隊曾經拿了狼的糞便做分析，竟然發(fā)現(xiàn)狼吃進胃里的食物中大部分都是草，野生動物生存狀況的艱難讓初雯雯既心酸，又難過。同時，人類的傷害只是一個方面，自然條件的變化，野生動物同類或者異類之間對于食物及領地的爭奪，也時刻威脅著它們的生存。所以為它們創(chuàng)造良好的生存環(huán)境及空間是初雯雯最想做的事。

人工種植灌木柳：為河貍建“食堂”

2017年末，初雯雯帶領團隊創(chuàng)辦了自然影像工作室，隨后成立了一個自然保護協(xié)會。團隊十幾個人常駐阿爾泰，包括監(jiān)測、救助野生動物的護林員以及拍攝野生動物的活動影像師。護林員如果發(fā)現(xiàn)天氣、植被、水源變化，或是野生動物在某地出現(xiàn)情況，隨時向團隊匯報，影像團隊會迅速出動拍攝或救助。

在阿勒泰拍攝野生動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氣溫低至零下40℃的冬天，蹲守在隱蔽處很快就會四肢僵硬；而夏天，草叢里成群的蚊子同樣讓人苦不堪言。但是，為了得到清晰有力的影像和數據，初雯雯和她的團隊一直在勇敢堅持著。

近幾年，初雯雯深感河貍的生存狀態(tài)愈來愈不容樂觀。河貍家族近年來一直保持在160家左右，雖然沒有急劇減少，但也沒有壯大的趨勢。究其原因，是牧民過度放牧致使河貍食用的新鮮柳枝大幅減少，甚至造成柳樹死亡，這對烏倫古河生態(tài)環(huán)境也造成了極大的破壞。為了能讓牧民和河貍共存，初雯雯和她的團隊組織了名為“河貍守護者”的活動：給牧民的牛羊提供能吃的草，讓牧民守護生活在那片區(qū)域的河貍。

為了讓河貍吃上新鮮的柳樹，初雯雯和伙伴們想到了通過人工種植灌木柳的方法來充實河貍食物匱乏問題。灌木柳不僅是蒙新河貍最主要的食物，也是整個烏倫古河道重要的環(huán)境維護物種，其較強的生命力及高度發(fā)達的根系，可以起到保持水土、涵養(yǎng)水源等作用。于是，一項叫做“河貍食堂”的活動也由此產生，活動計劃在烏倫古河種植5萬棵灌木柳，并選定66個地點栽種灌木柳，其中50個是現(xiàn)在已有河貍居住的巢穴地點。同時，在沒有河貍巢穴分布的16個符合河貍筑巢的地點種植，作為河貍遷移搬家潛在的新巢穴。

“河貍食堂”還通過“云領養(yǎng)”模式籌措資金。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有1900多人參與了領養(yǎng)活動。在2019年末，初雯雯和團隊將直播的鏡頭架設到了河貍的窩邊，通過直播的方式籌集到了更多的善款，網友們每捐5元錢，就有一棵灌木柳被種植下去。初雯雯說：“河貍的生活環(huán)境改變了，其他野生動物的生存也會相應得以改善，希望這些野生動物生活得越來越好。”

今年，初雯雯還以文字和圖片的形式寫了一本關于野生動物的書。她想通過圖片讓大家看到，野生動物的靈動才是它們應有的樣子，而不是被人們殺戮、食用或者做成飾品。野生動物保護工作任重而道遠，不是一個人或幾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業(yè)，它需要越來越多的人來維護和認可方有成效。

編輯 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