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舟1,,蔣海蕓,張海燕
(1.江南大學 商學院,江蘇 無錫 214122; 2.江蘇大學 管理學院,江蘇 鎮江 212013)
小微企業的發展,離不開銀行的資金支持。在實際業務中,很多小微企業因達不到銀行的貸款條件而不能得到貸款。如需得到銀行的信貸支持,往往需要專業擔保機構幫助。擔保機構的介入,可以提升小微企業的信用等級,分擔銀行的信貸風險,因此加大了銀行放貸的概率。部分小微企業獲得貸款后,常常會由于經營管理不善、產品同質化、行業產能過剩等內外部環境因素的影響,使得企業產品無法售出,或售出后形成應收賬款不能及時回收,導致無法及時、足額償還銀行貸款,產生違約記錄。在企業違約的情況下,擔保機構就必須按照擔保合同為小微企業向銀行實施代償。代償后擔保機構會向小微企業實施追償,但很難成功。小微企業在銀行以及擔保機構的雙重違約記錄,加劇了自身的融資困境。其結果表現為:銀行在要求擔保機構介入的同時,往往會減少貸款的總金額;擔保機構為防范風險,會傾向于選擇不提供擔保服務,而沒有獲得擔保的企業更難以從銀行獲得貸款。但是違約小微企業中不乏擁有發展潛力的新興企業,或是因為環境因素導致的非主動違約的企業,如果銀行與擔保機構將這些企業與騙貸騙保的小微企業同樣對待,直接否定其貸款或擔保的申請,這對于銀行與擔保機構來說,都會失去與這些企業合作與盈利的機會。因此非主動違約小微企業如何在新一輪的融資中,修復與銀行、擔保機構之間的關系,重新贏得銀行與擔保機構的信任,保持與銀擔之間良好的后續合作關系則顯得尤為重要。 國內外相關學者在小微企業信任研究方面主要集中在小微企業銀企信任、信用建設與信用評估、失信問題以及擔保對企業信任等方面。首先在銀企信任方面,學者研究發現銀企之間較強的信任關系有助于提升小微企業的貸款可獲得性[1],而這種信任關系又受到企業特征、企業主特征等因素[2,3]的影響。其次在信用評估與信用體系建設方面,學者們采取了如Logistic-BP神經網絡組合模型[4]、多標準排名法等[5,6]方法,對小微企業進行信用評估。最后在企業失信問題上,有學者研究了減少企業失信行為的措施,如銀行加強內部對企業金融的監管[7]、提高企業失信成本[8]等。同時,隨著擔保機構的不斷發展,學者們還發現擔保機構可以影響借貸雙方的信任關系。對于擔保機構介入小微企業融資中的作用,學者們的研究重點集中于風險分擔[9,10]、擔保機構的增信作用[11,12]和促進銀企合作上[13]。此外,為了擔保行業的健康發展,也有學者針對擔保機構和企業關系,就企業的信用風險和防范進行了研究[14,15]。上述文獻雖然對企業信用風險的防范進行研究,但是很少集中于違約小微企業融資擔保圈各主體間的信任修復問題。
在信任修復方面,相關學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公共事業領域、消費者與品牌之間的關系再續、組織信任和組織內部的人力資源管理等方面,如探討由動物疫情引起的社會信任修復問題[16]、旅游地信任修復框架[17]、渠道成員的信任修復策略[18]以及危機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的信任關系再續[19],通過構建演化博弈模型,探討主體策略選擇對信任修復的影響,或基于相關信任理論,探究各影響因素在信任修復過程中的作用。此外,在組織內部的人際關系和組織與員工的信任關系上,學者們提出了不同的信任修復措施,如考慮道德情緒的信任修復模型[20]、能動主義視角下的信任修復策略[21]以及歸因視角下的信任修復策略[22]等。上述文獻雖然提出了諸多的信任修復措施和相關模型,但鮮有文獻涉及小微企業融資擔保領域的信任及修復問題。
本文基于以上文獻成果,以非主動違約小微企業為切入點,構建以擔保機構、商業銀行和違約小微企業為主體的三方演化博弈模型,通過對違約小微企業的融資擔保圈內各主體的行為進行混合策略分析,探究影響信任修復的關鍵因素。在此基礎上,得出相應結論,提出切實可行的改進策略。本文的研究結論和對策可促使三方在新一輪的融資合作過程中,遵循“互惠共贏”原則,達成融資合作,即擔保機構愿意提供擔保、銀行愿意放貸、違約小微企業守信(即信任修復)。
(1)擔保機構、小微企業與商業銀行符合有限理性人假設,即三方主體為了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會通過模仿、學習等方式調整自身的策略和行為。
(2)擔保機構、商業銀行以及違約小微企業在面對新一輪的融資時,存在“合作”以及“不合作”兩種策略,合作策略的形式各個主體各不相同。擔保機構選擇{擔保,不擔保},銀行選擇{貸款,不貸款},違約小微企業選擇{守信,不守信},守信即違約小微企業會按時足額地償還貸款,不守信即違約小微企業在獲得銀行貸款后,不能按時、足額還款。
(3)擔保機構、商業銀行、違約小微企業選擇合作策略的概率分別為x、y、z,選擇不合作策略的概率為1-x、1-y、1-z。
(4)在有擔保機構提供擔保下,小微企業若無法提供充足抵質押品,銀行也會考慮為其提供信貸支持;但在無擔保機構擔保下,銀行提供信貸支持的必要條件是小微企業貸前需提供充足抵質押品,一旦小微企業違約,銀行將有權處置抵質押品以彌補貸款損失。
(5)假設小微企業違約是由于經濟環境的因素導致的,屬于非主動違約,且違約后小微企業沒有逃避還款或追償,保持良好的還款意愿,擔保機構以及銀行會對該小微企業保持觀望的態度,不會一票否決該小微企業的二次擔保和融資申請。
基于以上假設,必須先設定影響擔保機構、商業銀行、違約小微企業決策的各種損益變量,然后構建三方收益支付矩陣。
(1)影響擔保機構決策的損益變量
為違約小微企業擔保帶來的保費收入G1;擔保成本D1,包括項目的考察費用等;擔保機構的代償損失D2;政府的代償損失補貼G2;擔保機構為違約小微企業提供的貸款帶來的后續合作的潛在收益G3。
(2)影響商業銀行決策的損益變量
違約小微企業守信時,銀行的投資收益為S1;違約小微企業守信,銀行與該企業后續合作帶來潛在收益S2;銀行的貸款成本C1,包括項目的考察等;當小微企業違約時,擔保機構按照與銀行約定的風險分擔比例代償后,銀行的可能損失為C2。
(3)影響違約小微企業決策的損益變量
小微企業獲得貸款的投資收益R;違約小微企業的失信成本T1;違約小微企業在再次與銀擔合作時,選擇守信,則彌補的失信成本為λT1,相反,若小微企業再次違約,那么則會在原有的失信成本基礎上再加上λT1;銀行的利息為T2;小微企業的被擔保成本為T3;小微企業抵押給銀行的抵質押品價值為O;小微企業的貸款數量為L。
根據以上假設,擔保機構、銀行、違約小微企業各自存在不同的策略選擇,形成不同的策略組合,各主體的損益情況如表1所示,其中策略組合中各主體選擇合作記為1,不合作記為0。

表1 擔保機構、商業銀行、違約小微企業收益支付矩陣
如表1所示,策略組合(1,1,1)表明擔保機構、商業銀行以及違約小微企業均采取合作策略,在此種情況下,擔保機構的預期收益為G1-D1+G3,商業銀行的預期收益為S1+S2-C1+T2,違約小微企業的預期收益為R-(1-λ)T1-T2-T3。在其他策略組合下,擔保機構、商業銀行、違約小微企業的收益詳見表1。
三方主體博弈中,當一方的某一特定策略期望值高于混合策略平均期望時,該策略更可能被采納,而復制動態方程就是描述該特定策略在群體中被采納的頻數或頻度的動態微分方程。本文設E11為擔保機構采取“擔保”策略的期望收益,E12為擔保機構采取“不擔保”策略的期望收益,E1表示擔保機構的平均期望收益,則
E11=yz(G1-D1+G3)+(1-z)y(G1-D1-D2+G2)
=y(G1-D1)+yzG3+(1-z)y(G2-D2)
(1)
E12=yz(-G3)+z(1-y)(-G3)
(2)
所以擔保機構的平均期望收益為
E1=xE11+(1-x)E12
=xy(G1-D1)+(xyz+xz-z)G3+
x(1-z)y(G2-D2)
(3)
設E21為銀行“同意貸款”的期望收益,E22為銀行“不同意貸款”的期望收益,E2表示銀行的平均期望收益,則
E21=xz(S1+S2-C1+T2)+x(1-z)(T2-C1-C2)+
(1-x)z(S1+S2-C1+T2)+
(1-x)(1-z)(T2-C1-L+O)
=zS1+zS2-C1+T2-x(1-z)C2+
(1-x)(1-z)O-(1-x)(1-z)L
(4)
E22=xz(-S2)+(1-x)z(-S2)
(5)
所以銀行的平均期望收益為
E2=yE21+(1-y)E22
=yzS1+(2yz-z)S2-yC1+
yT2-x(1-z)yC2+
(1-x)(1-z)yO-(1-x)(1-z)yL
(6)
設E31為小微企業“守信”的期望收益,E32為小微企業“不守信”的期望收益,E3表示小微企業的平均期望收益,則
E31=xy[R-(1-λ)T1-T2-T3]+
x(1-y)[-(1-λ)T1]+
(1-x)y[R-(1-λ)T1-T2]+
(1-x)(1-y)[-(1-λ)T1]
=yR-(1-λ)T1-yT2-xyT3
(7)
E32=xy[R-(1+λ)T1-T2-T3+L]+
x(1-y)[-(1+λ)T1]+
(1-x)y[R-(1+λ)T1-T2+L-O]+
(1-x)(1-y)[-(1+λ)T1]
=yR-(1+λ)T1-yT2+yL-(1-x)yO
(8)
所以小微企業的平均期望收益為
E3=zE31+(1-z)E32
=yR-(1+λ-2zλ)T1-yT2-xyzT3+
(1-z)yL-(1-x)(1-z)yO
(9)
根據Malthusian動態方程,策略增長率等于其相對適應度,只要采取該策略的個體適應度比群體平均適應度高,隨時間推移該策略就會增長。則擔保機構、銀行和違約小微企業的復制動態方程分別為

=x(1-x)[y(G1-D1)+
yzG3+(1-z)y(G2-D2)+zG3]
(10)

=y(1-y)[S1+2zS2-C1+T2-x(1-z)C2+
(1-x)(1-z)O-(1-x)(1-z)L]
(11)

=z(1-z)[2λT1-xyT3-yL+(1-x)yO]
(12)
動態博弈過程中,擔保機構、商業銀行和小微企業決策選擇的概率x、y、z與t時刻相關,則x(t),y(t),z(t)∈[0,1],復制動態方程組的解域為[0,1]×[0,1]×[0,1],聯立復制動態方程式(10)、(11)、(12),可得8個特殊均衡點(1,1,1),(1,1,0),(1,0,1),(1,0,0),(0,1,1),(0,1,0),(0,0,1),(0,0,0),它們構成演化博弈解域的邊界{(x,y,z)|x=0,1;y=0,1;z=0,1},由此圍成的區域Ω可稱為三方演化博弈的均衡解域Ω={(x,y,z)|0 為了求解演化博弈的均衡點,令 (13) 易知上述的解構成了演化博弈的邊界{(x,y,z)|x=0,1;y=0,1;z=0,1},除此之外還存在滿足下面的均衡解,令v1=G1+G2-D1-D2,v2=G3-G2+D2,v3=T3+O,v4=O-L,v5=C2+O-L,v6=2S2-O+L,v7=C2+O-L,v8=O-L+S1+T2-G1,a=v6v3G3,b=G3v3v8+2λT1v2v5-G3v4v5-2λT1v1v7+G3v3v4v7,c=2λT1v1v5。 求解得 分別對擔保機構、商業銀行以及小微企業的復制動態方程求導得 根據復制動態微分方程穩定性定理及演化穩定策略性質,當F(x)=0且F′(x)<0時,x為演化穩定策略。因此,當F′(x)<0,F′(y)<0,F′(z)<0時,所示策略x、y、z分別表示擔保機構、商業銀行、小微企業博弈的均衡解。 (1)擔保機構的漸進穩定性分析 當y(G1-D1)+yzG3+(1-z)y(G2-D2)+zG3=0時,F(x)=0,這表明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即此時策略選擇不會隨時間的推移而變化。 當y(G1-D1)+yzG3+(1-z)y(G2-D2)+zG3>0時,F′(0)>0,F′(1)<0,即x=1是平衡點,此時擔保機構會發現“擔保”策略帶來的潛在收益大于其“不擔保”的策略,從自身利益出發,擔保機構傾向于選擇“擔保”策略。 當y(G1-D1)+yzG3+(1-z)y(G2-D2)+zG3<0時,F′(0)<0,F′(1)>0,即x=0是平衡點,那么擔保機構在此種情況下會選擇“不擔保”的策略。 因此,擔保機構在面對違約小微企業的再一次擔保申請時,保費收入G1,擔保成本D1,擔保機構的代償損失D2,政府的代償損失補貼G2,以及該小微企業的后續合作帶來的潛在收益G3均在擔保機構的考察范圍之內。其中代償損失和政府的代償損失補貼是擔保機構考慮擔保與否的關鍵因素。由于企業信用狀況欠佳,銀行考慮到資金的安全性,會要求擔保機構承擔更大比例的風險責任;如果風險發生,擔保機構將面臨較大的代償損失。雖然政府的擔保補貼會一定程度地減少擔保機構的損失,但高額的風險分擔比例,一定程度會迫使擔保機構拒絕向小微企業提供擔保業務。此外,該違約小微企業后續合作帶來的潛在收益也是影響擔保機構決策的關鍵因素,但該部分收益還是取決于小微企業的發展情況及違約的原因性質等因素。若是處于發展態勢良好、且屬于非主動惡性違約的小微企業,擔保機構會傾向于為該類型的企業提供擔保業務。 (2)商業銀行的漸進穩定性分析 當S1+2zS2-C1+T2-x(1-z)C2+(1-x)(1-z)O-(1-x)(1-z)L=0時,F(y)=0,表明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即此時策略選擇不會隨時間的推移而變化。 當S1+2zS2-C1+T2-x(1-z)C2+(1-x)(1-z)O-(1-x)(1-z)L>0時,F′(0)>0,F′(1)<0,即y=1是平衡點,即商業銀行選擇“貸款”策略是穩定的。 當S1+2zS2-C1+T2-x(1-z)C2+(1-x)(1-z)O-(1-x)(1-z)L<0時,F′(0)<0,F′(1)>0,即y=0是平衡點,即商業銀行選擇“不貸款”策略是穩定的。 由此可見,商業銀行的策略選擇受到投資收益S1、違約小微企業后續合作的潛在收益S2、貸款成本C1、銀行的可能損失C2以及小微企業的借款數量L和提供給銀行的抵質押品的價值O等因素的影響。銀行資金的安全性是銀行在企業融資中首要關注的因素,為了降低風險,銀行會采取一系列的措施。一方面,銀行會要求擔保機構介入小微企業融資,為企業提供貸款擔保,此時銀行將較高比例的可能發生風險的責任轉移至擔保機構,以此達成降低自身的風險的目的;另一方面,若無擔保機構參與小微企業融資,銀行會要求企業提供充足的抵質押品來保證資金的安全。此外,銀行還會考慮的是該違約小微企業本次合作會帶來的收益以及后續合作的潛在收益。如果小微企業的上次違約是由于經濟環境變化導致的非主動違約,且小微企業在銀行的授信記錄較為良好,銀行會傾向于選擇“貸款”策略。 (3)違約小微企業的漸進穩定性分析 當2λT1-xyT3-yL+(1-x)yO=0時,F(z)=0,表明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即此時策略選擇不會隨時間的推移而變化。 當2λT1-xyT3-yL+(1-x)yO>0時,F′(0)>0,F′(1)<0,即z=1是平衡點,即小微企業選擇守信時的期望收益是大于其失信時的收益,因此小微企業會選擇“守信”策略。 當2λT1-xyT3-yL+(1-x)yO<0時,F′(0)<0,F′(1)>0,即z=0是平衡點,表明小微企業選擇不償還貸款時的收益是高于其按時償還貸款時的收益,此時小微企業會傾向于“繼續違約”。 故在小微企業再次進行融資時,失信成本T1,可彌補的失信成本的程度λ,被擔保成本T3,抵押給銀行的抵質押品價值O以及貸款數量L等因素均在小微企業考慮范圍之內。若小微企業選擇不履行還款的行為,那么在存在擔保的情況下則是由擔保機構進行代償;若無信用擔保機構介入,那么小微企業抵押給銀行的抵質押品則成為銀行彌補損失的唯一措施。如果小微企業的借款數量以及借款帶來的經濟收益大于抵質押品的價值的話,小微企業會傾向選擇不還款策略。但由于社會征信體系的不斷完善,以及政府發布了違約小微企業懲處的相關政策,使得小微企業不得不考慮違約帶來的失信成本,尤其是還需要銀行資金給自身帶來資金“活水”的小微企業,則會考慮履行相應的還款義務,以求彌補失信導致的信任損失,保證后續合作的進行。而可彌補的失信成本的程度,則是由該小微企業的以前的授信記錄所決定的,信用記錄越好的小微企業,一次合作所彌補的程度就越大。 由于x、y、z等隨著相關因素在不斷地變化著,可以通過調整相關變量引導三方主體向期望的穩定方向演化,最終促使達成擔保機構擔保、違約小微企業守信以及商業銀行貸款的穩定狀態,修復小微企業融資擔保圈各主體間的信任。 江蘇省F公司成立于2009年,是一家專業從事閥門制造的企業。公司占地45766平方米,廠房20000平方米。2016和2017年主營業務利潤分別為594.70萬元和997.91萬元。該公司與當地某股份制銀行自2013年開始便有授信業務合作,目前F公司在該銀行共有4次授信記錄,原最高授信500萬元,最高貸款余額500萬元,現貸款余額490萬元,由N擔保機構進行連帶責任擔保。但是閥門機械制造業受制于行業問題,產品競爭力較小,受經濟大環境和外部沖擊的影響較大,易出現利潤率逐年降低、資金周轉不暢等問題。此外,F公司受經濟下行影響,大量的應收賬款不能及時回籠,流動性短缺。企業下游客戶結構較為單一,最大客戶為蘇南某公司,無法及時分散滯銷風險。員工也由原先的108人縮減成22人維持生產。實際控制人在社會上多處借債,負債較高,據了解,企業各類負債達4,000多萬元,流動資金出現短缺,最終導致企業貸款逾期。 在F公司償債失敗后,N擔保機構為該公司實施了代償,并且協助該公司再次申請了銀行的貸款,F公司、N擔保機構以及銀行的合作及博弈過程如圖1所示。 圖1 F公司、銀行和擔保機構違約前后合作過程 (1)前期合作 在F公司違約前,該公司在銀行共有4次授信記錄,且因信譽良好享受了銀行的優惠貸款利率。在前4次與銀行的合作過程中,N擔保機構為該公司提供擔保,承擔100%的擔保風險。受到經濟下行的影響,F公司無法及時回籠應收賬款,償債能力下降。 (2)違約過程 在F公司無法按時償還銀行貸款后,N擔保機構為其實施了代償。實施代償之后,政府的風險補貼最高為20%,無法完全彌補擔保損失,因此擔保公司需向企業實施追償。在追償過程中,F公司負責人表示,一旦企業盈利了,會在第一時間彌補擔保公司的代償損失。但是出于企業發展的需要,F公司表示急需銀行資金的支持,因此該公司再一次向N擔保機構提出了擔保申請,希望擔保機構可以幫助公司獲得銀行貸款。 (3)再次合作 擔保機構考慮F公司雖為民營中小企業,但企業經營管理比較規范,實際控制人還款意愿良好,沒有選擇關停、跑路等消極逃避方式,而是積極進行企業重整。加之閥門制造行業的經營情況有所回暖,整體經營效益向好。擔保公司為了幫助該企業渡過難關,表示可以適當降低擔保費用,但出于降低風險的考慮,擔保公司提出了以20000平米的廠房作為反擔保品的要求,并表示愿意與銀行進行商討,提出貸款申請。 銀行考慮該企業的征信記錄和企業負責人的還款努力水平等因素,加上為該企業實施擔保的擔保機構為財政出資組建的政策性擔保機構,信譽良好,還款能力較高,因此銀行承諾在新一次的貸款過程中不收貸、不斷貸,但是該企業無法享受此前的優惠利率。此前,該企業征信記錄良好,銀行實行優惠利率為4.35%,在本次合作中,銀行將貸款利率提升至7.82%,企業表示可以接受該貸款條件。銀擔之間的風險分擔不變,還是由擔保機構100%承擔連帶責任。通過“銀擔企”三方的協商,貸款余額400萬元,貸款期限為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隨著企業生產經營良好,最后F公司按時償還了銀行的貸款,并與擔保機構以及銀行之間達成了良好的合作關系,為公司日后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資金基礎。 從上述案例可以看出,在違約小微企業再次申請擔保、融資的過程中,各方主體的行為受各種因素的影響,各主體行為博弈關系及決策分析如下: (1)主體行為博弈關系分析 首先,F公司在無法償還銀行貸款后,N擔保機構實施了代償并對企業采取追償措施,在該情形下,若企業選擇跑路等消極逃避方式,會對企業及企業負責人的征信產生不良影響,造成在銀行貸款等一系列需提供征信記錄的業務上的阻礙。其次,F公司無法償還貸款主要是由于經濟和行業等客觀環境造成的,不屬于騙貸行為,企業也具備一定的盈利能力,所以企業可持續發展對資金的渴求程度使得企業保持良好的還款態度。再次,擔保機構是依據國家扶持企業政策而設立的,F公司雖有違約記錄,但是仍然具備一定的發展潛力,若可以順利度過行業的瓶頸期,擔保機構不但會得到上一筆擔保業務的追償,還可以獲得本次擔保業務的收入,以及未來與該企業甚至行業內其他企業合作帶來的收益,所以擔保機構接受了F公司以廠房為反擔保品的擔保業務。再次,銀行之前與F公司的合作都獲得了一定的收益,如果與企業順利進行本次合作,會得到較為客觀的潛在收益,且每次銀企合作均有擔保機構的介入,擔保機構具有一定的還款能力,所以銀行的資金安全性得到保障,故銀行判定企業違約原因,且保證擔保機構介入后,銀行同意放貸。最后,F公司因為有違約記錄,所以在違約后合作時,受到了較為苛刻的貸款條件,如果采取主動違約的策略,那么會徹底失去銀行貸款,不利于企業日后發展,懲罰成本較高,所以企業會選擇守信策略。 (2)主體行為決策分析 第一,違約成本可以有效約束違約企業的行為。在本案例中,F公司雖然以往征信記錄良好,但違約后,企業仍付出了一定的違約成本,其一是二次融資的困難,其二是更為嚴苛的融資條件。如果該企業在新一輪的融資過程中做出違約行為,那么企業不僅會失去抵押給擔保機構的反擔保品,還會失去向其他銀行融資的機會。由于企業的規模小,每次貸款的數量幾乎和年盈利數額相當,如果選擇“不守信”策略,那么企業將面臨巨大的失信成本。由此可見違約成本會有效約束企業的行為,促使企業選擇守信行為。 第二,擔保機構行為決策受代償損失和小微企業的努力水平影響較大。從本案例中可以看出,F公司在擔保機構的征信記錄受損,與擔保機構之間的信任關系被破壞,使得擔保機構考慮是否通過企業違約后再次提出的擔保申請。企業負責人沒有采取回避責任的措施,而是采取整改企業、拓寬客戶渠道、分散風險等較為積極的解決措施,企業違約后的努力水平,給擔保機構留下了一個較為良好的印象,加上企業提供了20000平方米的廠房作為反擔保品,最終成功與擔保機構進行了二次合作。 第三,銀行資金的安全性以及盈利影響了銀行的決策行為。在違約小微企業的二次融資需求時,一方面,銀行出于對資金安全的考慮,為避免貸款損失,要求擔保機構介入;另一方面,F公司的前期良好合作給銀行帶來了一定的收益,雖然存在不良的征信記錄,但是隨著企業狀況有所好轉,償債能力也隨之提升,企業的后續收益也較為可觀。因此,在擔保機構的擔保以及企業自身實力逐漸加強的情況下,銀行考慮了給企業放貸。 本文通過構建擔保機構、商業銀行和違約小微企業三方演化博弈模型,分析了違約小微企業再次融資時三方的策略選擇。并結合實際案例,分析了在新一輪融資合作過程中三方主體決策時主要考慮的因素,以期希望通過新一輪的合作,修復融資擔保圈各主體之間的信任關系。通過分析,本文得出以下的結論:(1)違約小微企業二次失信成本越大,企業會越傾向于“守信”,有效降低融資過程中的道德風險,且失信成本也與企業的貸款數量存在一定的關系,貸款數量越大,企業的失信成本也會越大。(2)擔保機構的參與以及分擔大部分風險是影響銀行與小微企業再次合作以及信任修復的關鍵,擔保機構的參與是有效分散銀行信貸風險的手段,緩解了銀企間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便于銀企之間的信任修復。(3)擔保機構的代償損失越小,擔保機構更容易與違約企業再次達成合作,而減少擔保機構的代償損失的最便捷的途徑就是違約小微企業可以提供足額的反擔保品。(4)小微企業良好的征信記錄是修復與銀行和擔保機構信任的基礎,小微企業只有保持著較為良好的信用水平,銀行和擔保機構才會給予企業二次融資的機會,并在后續的融資過程中修復信任關系。 為了使違約小微企業順利獲取新一輪的貸款,并促使該小微企業履行還款義務,根據上述結論,提出以下信任修復策略:第一,擔保機構可能的代償損失是影響其是否給予小微企業擔保決策的關鍵因素,因此政府應當對擔保機構進行差別監管與補貼,保證擔保機構的基礎利益。同時,政府應當鼓勵商業銀行承擔部分信貸風險,維護信用擔保體系的可持續發展。第二,違約小微企業的還款態度與二次合作的策略選擇是修復信任的關鍵,因此小微企業應在無法償還貸款后與銀行、擔保機構保持良性溝通,積極獲取二次融資機會,進而與銀行和擔保機構形成良好的合作機制,修復信任關系。第三,銀行、擔保機構應當對違約小微企業的違約原因、現有實力以及經濟環境進行分析,多方考察該小微企業未來的發展趨勢,為符合條件的小微企業提供再次合作的機會,為“銀行—企業”、“擔保—企業”間修復信任奠定基礎。3.2 演化博弈的漸進穩定性分析
4 案例分析
4.1 案例背景
4.2 案件過程

4.3 再合作過程中主體行為博弈關系及決策分析
5 結論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