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摘要:本文以奈達的動態對等理論為依據,從詞匯、句法兩個層面比較了王爾德《夜鶯與玫瑰》的兩個譯本的異同和得失,指出由于林徽因和巴金在翻譯過程中各自預設的讀者、翻譯的目的和所處的時代背景不同,所以譯者使用的翻譯策略也不同,譯文的效果各有千秋。
關鍵詞:《夜鶯與玫瑰》 動態對等 林徽因 巴金
一.引言
奧斯卡·王爾德是19世紀唯美主義運動的倡導者和先驅,他的童話歷來被認為是其“唯美主義理想的最佳載體”(杜亞芳,2010:145),王爾德一生共創作了9篇童話,出版了兩本童話集;其中,《夜鶯與玫瑰》收錄于他的第一部童話集《快樂王子和其他故事》(1888)。《夜鶯與玫瑰》想象豐富,語言優美,情感真摯,這部純真優美的童話故事深受中國讀者的喜愛,名家譯作層出不窮。
《夜鶯與玫瑰》在國內的首次露面得益于《域外小說集》。1909年7月《域外小說集》第一集于卷末預告了魯迅和周作人兩位大家后續將翻譯的作品,其中就包括了這個童話,當時譯為《杜鵑》。然而該雜志因市場反響不盡如人意,不得不中止了后續的譯介計劃,The Nightingale and the Rose也因此與中國讀者失之交臂。該童話在國內的真正譯介始于胡愈之。1920年,胡愈之于《東方雜志》上發表了譯作《鶯與薔薇》,全文采用白話文翻譯,是The Nightingale and the Rose在國內的首譯。次年,穆木天的譯作《鶯兒與玫瑰》誕生,這是該童話在國內的第二個漢譯本。除此作品外,穆木天還翻譯了王爾德其他四篇童話作品,這些譯文均收錄在《王爾德童話》(1924)中,由泰東圖書局出版。繼這兩位大家之后,林徽因于1923年12月1日發表譯作《夜鶯與玫瑰——奧斯克魏爾德神話》,刊登在《晨報五周年紀念增刊》上。這是The Nightingale and the Rose在國內的首篇女性譯作,同時也是林徽因公開發表的唯一一篇譯作。20世紀30年代,國內翻譯界掀起了翻譯The Nightingale and the Rose的高潮,許多譯文在此期間問世。1946年巴金再次將這篇童話譯為《夜鶯與薔薇》并發表在朋友在上海創辦的兒童月刊《少年讀物》上。進入21世紀,陸續有翻譯者對這篇童話經典進行重譯,并沿用了林徽因版本的譯名,如易新(2005年版)、成應翠(2006年版)和蘇福忠(2015年版)等。本文選取林徽因與巴金兩個譯本,運用動態對等理論,從詞匯、句法兩個方面對兩個譯本的得失進行分析,探討兩個譯本所采取的不同翻譯策略及其效果,以期為文學翻譯實踐提供一些參考。
二.動態對等理論
奈達首次提出“動態對等”這一翻譯原則是在其1959年發表的《從圣經翻譯看翻譯原則》一文中,而他明確對“動態對等”理論進行闡釋是在1964年出版的《翻譯的科學探索》一書中。奈達認為,翻譯中存在“形式對等”與“動態對等”兩種類型。形式對等以信息本身為核心,主張譯語中的信息應該與源語信息的不同元素盡可能地匹配,這使得譯文是否貼近源語結構成為判斷譯文準確性的首要標準。而動態對等的目標則是追求“源語信息最貼切、最自然的對等”(Nida,1964:166;Nida &Taber,1969:12)。在奈達看來,自然是譯文的一個重要要求,譯者應避免翻譯腔;同時,翻譯的任務是實現目標語信息與源語信息最大程度的對等。要實現這種對等,譯文便不能局限于原文的語言結構,而應根據譯文接受者的需求做出相應的調整。如果說形式對等具有“源語傾向性”(范祥濤,2006:86),那么動態對等便以讀者反應為核心,強調譯文讀者的感受,它要求譯者在翻譯時,根據譯文讀者的文化程度、年齡階段、生活方式等條件做出調整,從而使“目標語讀者和所接收信息間的關系與源語讀者和所接受信息間的關系基本一致”(Nida,1964:159),即譯文能傳達原文的意義與精神,從而在閱讀過程中實現目標語讀者與源語讀者最高程度的相似。因此,動態對等是一種反應的對等,當譯文讀者作出與原文讀者相似的反應時,翻譯的充分性也就達到了。
三.林譯本和巴譯本的詞匯處理分析
林譯和巴譯詞匯層面的差別首先體現在標題的翻譯上。林徽因譯本使用的標題是《夜鶯與玫瑰》,而巴金譯本則將題名譯作《夜鶯與薔薇》。兩者的區別在“rose”一詞的翻譯上。眾所周知,玫瑰在人們心中是愛情的象征,它代表著愛情的真摯、熱烈與浪漫。在西方文化中,玫瑰還具有崇高的宗教色彩?;浇陶J為,玫瑰的誕生與基督受難有著莫大的淵源。相傳基督于十字架上受難殉教時,身上流下的血盛開成一朵朵殷紅的花,此花正是玫瑰,因此玫瑰還象征著“基督的博愛”(董渝萍,2012:55)。在這篇童話中,夜鶯為了成全男青年的愛情不惜用生命換取紅玫瑰,這正是基督替人受難而死的表現,玫瑰的宗教寓意不言而喻。奈達將詞匯意義分為指稱意義和內涵意義,前者指詞匯的“字典義”(芒迪,2014:57),后者又稱為情緒意義,“是單詞產生的聯想”(芒迪,2014:57)。林徽因將“rose”翻譯成“玫瑰”,不僅保留了這個詞的字面意義,而且淋漓盡致地表達出男女層面上純潔熱切的愛與宗教意義上無私奉獻的愛這層聯想意義,用最貼近與自然的方式傳達了源語的信息,由此引發譯文讀者與原文讀者的共鳴。比較而言,巴金把“rose”譯為“薔薇”,似乎不太貼切。薔薇雖也有愛情的象征意義,但多指含蓄與平實的愛,不及玫瑰來的熱切與濃郁。此外,將“rose”譯為“薔薇”可能不太符合兒童讀者的認知習慣。一般來說,兒童對事物的認知是一個從具體到抽象的過程,“薔薇”不及“玫瑰”來的具體。此外,從認知語義學的角度講,“薔薇”是上位范疇詞,其下義詞包括月季、玫瑰、櫻花、繡線菊等,故“薔薇”為上義詞,“玫瑰”為下義詞,后者更準確。因此在標題的翻譯上,不管從目的、策略還是效果來講,林譯更佳。
此外,兩個譯本在重復詞的翻譯上采用了不同的策略。原文中夜鶯希望得到一朵紅玫瑰,她分別向白玫瑰樹、黃玫瑰樹與紅玫瑰樹懇求,三次懇求中都使用了同一句話:“Give me a red rose,” she cried, “and I will sing you my sweetest song”(Wilde,2014:3-4)。在這幕場景中,“cried”與“sweetest”分別出現了三次,林、巴的譯本在動詞“cried” 與形容詞“sweetest”的處理方式上采取了不同的策略。巴金保留了原文詞語上的重復,三次均把“cried”與“sweetest”譯為“大聲說”與“最好聽的”,這一譯法忠實于原文的字面意義且保留了原文的格式,譯文通俗易懂,方便兒童讀者理解。然而,林徽因卻對原文的三個重復詞采用了不同的翻譯,將“cried”分別譯為“說”“又叫道”“仍然叫道”,將“sweetest”分別譯為“最婉轉的”“最醉人的”“最好聽的”。林譯顯然辭藻更為豐富,情感更為細膩,但是,林譯似乎也較多地傾注了譯者自己的主體意識,超越了原文的語言特點。我們知道,從文體風格上來說,詞匯的重復恰恰是兒童文學的特點,故譯者在翻譯時應保留原文的這個重要風格。林徽因想用優美豐富的語言表達對梁思成的愛意,喚起愛人情感的反應,但忽略了兒童的閱讀與理解能力以及兒童文學的風格。因此在重復這一問題的處理上,林譯未能遵循童話的語言風格,故略遜色于巴譯。
四.林譯本和巴譯本的句法處理分析
在The Nightingale and the Rose中,王爾德將唯美主義藝術觀發揮到極致。這篇經典之作措辭華麗典雅,色彩明艷,語調優美富有音樂性,畫面真摯感人,寓意深刻。故而,想達到句法層面的對等,就必須在實現意義對等的基礎上,傳達原文優美的風格,才能使目的語讀者領略到原文作品字里行間的神韻。
(1)……for Love is wiser than Philosophy, though she is wise, and mightier than Power, though he is mighty. Flame-coloured are his wings, and coloured like flame is body. His lips are sweet as honey, and his breath is like frankincense.(Wilde,2014:5)
林譯:因為哲理雖智,愛卻比她更慧;權力雖雄,愛卻比她更偉。焰光的色彩是愛的雙翅,烈火的顏色是愛的軀干。她的唇如蜜,她的氣息香如乳。(2013:6)
巴譯:因為不管哲學是怎樣的聰明,愛情卻比她更聰明,不管權力是怎樣的偉大,愛情卻比她更偉大。愛情的翅膀是像火焰一樣的顏色,他的身體也是像火焰一樣的顏色。他的嘴唇像蜜一樣甜;他的氣息香得跟乳香一樣。(2005:19-21)
例(1)中原文采用了排比和倒裝兩種句式,富有結構性與音樂性。通過比照發現,首先,林譯和巴譯在句式結構上都體現了原文的排比,巴譯采用直譯策略,語言結構具有樸實性,而林譯結構更凝練,富有詩意。其次,在“Flame-coloured are his wings, and coloured like flame is body”一句的翻譯上,林譯保留了原文的倒裝句式,而巴譯則處理為陳述句。兩者的區別源于目的語讀者身份的差異,巴譯的目標讀者為兒童,因而在遣詞造句上要符合兒童的理解能力。巴譯將較復雜的倒裝句譯作陳述句,并重復采用“A像B一樣”的結構,化繁為簡,句意邏輯更加鮮明。林譯面向的是廣大成人,尤其是未婚夫梁思成。1923年5月7日,梁思成前往“二十一條”國恥紀念日北京學生游行示威活動的途中被軍閥金永炎的轎車撞倒,受了重傷,后因庸醫誤人,腿部留下殘疾,林徽因為鼓舞梁思成,同時表明自己的心意,決定翻譯此作。故為了表達愛情,林在句型結構的處理上更加復雜與凝練,在文字的表述上使用的情感詞更多。總的來說,例(1)中林譯句式復雜多變,語言文白相間,富有詩意和浪漫氣息,但可能不太符合童話作品的語言風格;巴譯句型簡單樸實,語言形象具體,符合兒童的理解能力,但沒有充分保留原文的句式,稍有遺憾。
(2)So the Nightingale sang to the Oak-tree, and her voice was like water bubbling from a silver jar.(Wilde,2014:5-6)
林譯:于是夜鶯為橡樹歌唱,婉轉的音調就像銀瓶里涌溢的水浪一般清越。(2013:6)
巴譯:夜鶯便唱歌給橡樹聽,她的聲音好像銀罐子里沸騰著的水聲一樣。(2005:20)
如例(2)所示,林譯與巴譯差異較大。首先,兩者對原文的忠實度不同。原文中“sang to the Oak-tree”本意為“對著(給)橡樹唱歌”,林譯“為橡樹歌唱”,相對應的英文是“sang for the Oak-tree”,與原文內涵不符;巴譯“唱歌給橡樹聽”則達到了意義的對等。其次,兩者的修辭效果不同。林將夜鶯的歌聲比作“銀瓶里涌溢的水浪一般清越”,譯文“涌溢的水浪”有語義的過譯之嫌,銀瓶中的水如何與浪花相比?“清越”則為譯者增加的部分,原文中并無對應的詞。該問題還存在于“her voice”的翻譯上,林譯作“婉轉的音調”,然而原文中并無形容詞與“婉轉的”相對應,未免有“添油加醋”之嫌。觀之巴譯,其將夜鶯的歌聲比作“銀罐子里沸騰的水聲”亦有不妥之處。一則,“bubbling”為擬聲詞,而“沸騰的水聲”似乎未能傳達原文要表達的夜鶯動聽的歌聲。二則,“from”有水從銀瓶中流出來這一動態效果,譯文中卻沒有體現,本文認為此例句后半部分譯作“她的歌聲好像水從銀瓶中涓涓地流出一樣”較為貼切。
五.林譯本與巴譯本的得與失
翻譯作為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特殊交流活動,它的產生基于一定的社會歷史語境,這些社會歷史語境進而會對譯者的翻譯活動產生影響。這一點在兩個譯本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3)“The musicians will sit in their gallery,” said the young Student, “and play upon their stringed instruments, and my love will dance to the sound of the harp and violin. She will dance so lightly that her feet will not touch the floor, and the courtiers in their gay dresses will throng round her……”(Wilde,2014:2)
林譯:青年學生說:“樂師將在舞臺上彈弄絲竹,我那愛人也將隨著弦琴的音樂聲翩翩起舞,神采飛揚,風華絕代,蓮步都不曾著地似的。穿著華服的少年公子都艷羨地圍著她……”(2013:3)
巴譯:“樂師們會坐在他們的廊廂里,”年輕的學生說,“彈奏他們的弦樂器,我心愛的人會跟著豎琴和小提琴的聲音跳舞。她會跳得那么輕快,好像她的腳就沒有挨著地板似的,那些穿漂亮衣服的朝臣會團團地圍住她……”(2005:16-17)
上例中,巴金譯文與原文結構保持一致,一字一句精準地傳達出原作的含義。而林徽因譯文在語序和措辭上進行了創造性地發揮。首先在語序上,林徽因將主語青年學生調整至句首,符合中文讀者的閱讀習慣。其次,在“stringed instruments”“harp and violin”的翻譯上,林徽因將其處理為“絲竹”與“弦琴”。有學者認為林徽因此處為誤譯,本文認為不盡然。譯者的翻譯行為離不開具體的社會歷史語境,林翻譯此作時,國人對西方文化的了解才剛剛起步,對異國的樂器種類感到陌生,因此,在翻譯時,林結合自身的體驗與讀者的文化認知,進行了歸化的處理。這也體現了五四時期中國傳統文化與異國文化的碰撞與交流。而巴金翻譯此作時為20世紀40年代,國人對西方文化的了解與接受程度明顯提高,因而采取了異化的手法,翻譯成“弦樂器”與“豎琴和小提琴”,既實現了意義的對等,又促進了中西方文化的交流。此外,例句中“feet”一詞,林譯作“蓮步”,巴譯作“腳”,也體現了歸化與異化的翻譯策略。
在林譯本中,我們不難發現,譯文中多有“若”“亦”“如”“方才”“不曾”“不然……”“已……”等這些帶有文言文結構的詞。但同時,譯文中也有“心碎了”“好傻啊”“看呀”等這些極具白話文特色的詞匯。反觀巴金譯本,全文采用白話文翻譯,文字簡單,通俗易懂。例如:
(4)Crimson was the girdle of petals, and crimson as a ruby was the heart.(Wilde,2014:7)
林譯:花的外瓣紅如烈火,花的內心赤如絳玉。(2013:8)
巴譯:花的外圈是深紅的,花心紅得像一塊紅玉。(2005:22)
(5)“Look, look!” cried the Tree, “the rose is finished now.”(Wilde,2014:8)
林譯:那玫瑰樹叫道:“看呀,看呀,這朵玫瑰生成了!”(2013:8)
巴譯:“看啊,看啊!”樹叫起來,“現在薔薇完成了?!保?005:22)
(6)“You said that you would dance with me if I brought you a red rose,” cried the Student(Wilde,2014:8)
林譯:青年學生叫道:“你說過,我若為你采得紅玫瑰,你便同我跳舞?!保?013:9)
巴譯:“你說過要是我送你一朵紅薔薇,你就會跟我跳舞?!睂W生大聲說。(2005:23)
上述例句中,巴譯采用白話文翻譯,遣詞造句簡單明了,林譯則有明顯的文言痕跡。兩者的差異與譯者所處的時代背景有關。林徽因翻譯此作的時間為20世紀二三十年代,正是白話文運動蓬勃發展的時期,當時,大量的西方詞匯和句法結構涌入中國,改變了文言文句式單調、詞匯冗雜的現象。在這一文言體系向白話體系過渡的階段中,文言白話夾雜是當時文學作品的一個特征。文言文和白話文表達方式的結合在林譯作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雖然林譯作的文言風格看似偏離了原文的文風,但是這種飄逸雋永的風格,清新優雅的文字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再現了王爾德唯美的文風。白話文發展至20世紀40年代已經日臻成熟,它廣泛吸收了西方的詞匯和句法結構,語言生動具體,貼近生活。因而巴譯本平鋪直敘,淺顯易懂,用具體形象的語句傳達出原作的寓意??偟膩碚f,林譯和巴譯各有得失,兩者因時代文化背景,表達需求與審美訴求的不同,譯文產生的效果也不同。林譯極具美感,然在忠實性方面有所欠缺,且語言風格不太符合兒童文學的特點。巴譯風格平實,文字忠實于原文,簡潔明了,符合兒童文學的文字風格,但美感略有欠缺。
六.結語
本文從奈達的動態對等理論出發,以王爾德《夜鶯與玫瑰》的林徽因譯本與巴金譯本為例,對比分析兩者的譯文措辭、句法、對象及歷史文化語境的不同,指出:巴金譯本以成熟平實的白話文體系為框架,采用直譯與異化的策略,用詞精準,邏輯清晰,忠實于原文,使兒童讀者在理解故事大意的同時領悟深刻的寓意,但語言美感略有欠缺。林徽因譯本文言白話雜糅,辭藻華麗,語句典雅,文風唯美,但在語義的忠實性上,尤其是在語言和句式的重復上未能體現兒童文學的語言風格,稍有遺憾??偠灾?,兩個譯本整體上還是傳達了原文的效果,各有千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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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王哲妮,寧波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