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美國《戰爭權力法》的實踐及其影響

趙培林

摘要：隨著越南戰爭戰線的拉長以及水門事件內幕的逐漸揭露，1973年，國會通過了旨在限制總統戰爭權力的《戰爭權力法》。該法案賦予國會否決軍事部署以及限制總統戰爭權的權力，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總統貿然發動戰爭。但是，其在執行過程中依舊面臨著各種問題，國會與總統之間對于戰爭權的爭奪依舊在繼續。本文在對該法案制定過程探討的基礎上，著重論述了福特政府時期這一法案的執行情況，進而闡述了該法案的積極意義及其所存在的弊端。

關鍵詞：總統；國會；對外政策；《戰爭權力法》

中圖分類號：G633.5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992-7711（2020）11-0157

戰爭權，是每個主權國家至關重要的一項權力，會直接影響到對外政策的制定及落實，進而牽涉到整個國家的國家利益。“自獨立以來，由于《憲法》中對于戰爭權的論述語焉不詳，導致了美國總統與國會之間對于戰爭權的爭奪此起彼伏。”本文將探究的重點放在總統與國會對戰爭權力爭奪的結果——《戰爭權力法》，從而掌握美國發動一場戰爭具體的運作程序，更好地預見美國在對外戰爭中可能選取的戰略，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我國制定相應的對美政策。

一、《戰爭權力法》產生的原因

1974年的水門事件，揭露了尼克松總統及政府職員的拙劣行為，最終導致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總統的辭職，也使得美國公眾對白宮及其統治者失去了信任。緊接著的越南戰爭，從一場有限的閃擊戰轉變成為一個無限制的、給美國公眾帶來極大災難的持久戰，使人們對美國的對外政策的出發點產生了懷疑以及深刻的反思。

二、《戰爭權力法》的制定及其內容

為了平息美國人民的反戰浪潮并且盡早終止戰爭，《戰爭權力法》于1973年11月7日正式頒布。該法案規定：國會批準，當美國軍隊進入敵境或者當敵人迫近時，這個法案應該被執行。同時，當美國的武裝力量即將或正處于敵境或者如果在外國部隊的實力或地位發生了巨大的轉變，“總統必須在48小時內與眾議院議長和參議員臨時議長討論戰爭情形以及交戰范圍”，“如果情況沒有發生變化，每隔六個月總統必須提交進展報告”。這個決議限制總統90天（60天以及30天的延長期）去結束行動，撤離軍隊或者尋求國會的授權（如宣戰）。簡言之，戰爭權力決議案使國會有否決軍事行動以及壓制總統權力的能力。在沒有應有的原因以及明確結果的情況下，如果總統試圖使這個國家卷入另一場戰爭，國會就會干涉。

三、南越撤離行動與《戰爭權力法》的實踐

《戰爭權力法》生效之后，在以下事例中，福特遵循了決議案。北越軍隊的進步分子向南行軍穿過南越占領峴港的海濱城市，威脅了美國民眾和在那里的南越國民的安全。“注重美國道義上的職責，福特決定利用武裝部隊幫助在南越的美國人撤離。”1975年3月31日，福特和他的職員開始接觸并且告知國會議員相關情況，白宮職員給了參眾兩院一些清單，聯系了所有議院的核心成員。到1975年3月，對于白宮來說，迫切地從峴港撤離是明晰的。第二天，白宮法律顧問杰克·馬什向福特總統遞交了一份機密的文件。“權力戰爭法第四部分要求總統向議長報告的要求應該遵守。”馬什聲明匯報必須在引發戰爭的48小時內送到。第二天，在向國會通告中，福特將“撤離行動”告知參眾兩院。這個“撤離行動”是指揮海軍艦隊援救從峴港和越南的其他海港撤離的難民。

四、《戰爭權力法》的意義

1.防止總統濫用戰爭權力，一定程度上避免國民無端被卷入戰爭

戰爭權力法代表了“國會努力提升立法控制權以指派美國的駐外軍隊作戰的頂峰”，國會的議案被尼克松駁回半個月后，其否決案被國會三分之二多數推翻。權力戰爭法案尋求在未來的情境中提供保障，提出武裝部隊的決定將是總統及國會的集體判斷。這個協議案解釋了《憲法》“總指揮”的條款以及“必要和適當”條款，聲明國會在對外決策的制定過程中扮演的角色，這影響了武裝軍隊的調度。

2.體現了支持權力均衡的國會成員與贊同權力分離的行政官員之間的對抗杰拉爾德·福特將權力戰爭決議案看作為鞏固即將分裂的憲法的權力，當總統作為執行美國對外政策的總指揮時，國會已經利用這個權力去宣戰以及組織軍隊，這并不意味著權力的鞏固是為了效率，而權力的分離是為了民主。大體來說，這些溫和派（民主黨人）另一方面，只是力圖避免另一個東京灣協議產生的可能性，因此這個問題實質上是支持權力平衡的國會成員對抗像福特那樣贊同權力分離的人。“事實上，福特上臺后，總統與國會之間的權力斗爭并未減弱，福特行使否決權的次數高居美國歷史第四位。”總體而言，《戰爭權力法》使國會有否決總統軍事部署的權力，一定程度上能避免總統貿然發動戰爭，但是在執行時，其依舊存在困境，總統的權力將會繼續膨脹。

美國《憲法》對戰爭權力的分配進行了規定，然而這部《憲法》卻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如當時的歷史條件以及憲法制定者自身的因素），內容相對模糊，對權力的劃分不是太明確，因而，難以應對現實戰爭中存在的一些問題。最終于1973年，在輿論的壓力下國會以微弱票通過了《戰爭權力法》，它一定程度上補充了《憲法》中關于戰爭權力的內容，同時也是在府會戰爭權之爭中，國會所進行的一次反擊。然而，《戰爭權力法》依然存在其局限性，并不能完全約束總統。因此，“國會與總統之間對于戰爭權的爭奪依舊會繼續”。而且，短時期內，國會要想獲得對戰爭權的有利地位是很困難的，總統依然會主導美國的戰爭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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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山西省平遙中學校03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