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案例的專業理性體現司法的人民性

★中國十大影響性訴訟評選活動已經歷十五載，我們的目的就是倡導以案例促進法治、以案例弘揚法治、以案例記載法治、以案例回顧法治、以案例述說法治。

司法案例是法律實施的成果，是法治不斷前行的腳印，也是記載法治進程的信史。“一個案例勝過一沓文件”，有的還勝過一沓法條。十大影響性訴訟，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2020年4月8日，第十五屆中國十大影響性訴訟評選結果在京揭曉。本屆十大影響性訴訟，對于促進嚴格執法、彰顯司法公正、弘揚法治精神、提高公民法律意識和推進國家與社會治理現代化等方面具有重要價值。每一案例的評出都是萬里挑一，精彩紛呈，概而言之，可以分為以下3個類型。

第一類是司法機關響應中國決策層號召的案例。“孫小果強奸及其相關犯罪案”，是中央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一個標桿性案例；“高空拋物入刑案”“張扣扣故意殺人案”是決策層高度關注的民生與社會穩定的案例。

第二類是互聯網案例。“檢察機關訴食品藥品監督管理機關不依法履職行政公益訴訟案”，是檢察機關從公益訴訟的角度，監督行政機關履行對網絡平臺的監管責任；“中國綠發會訴深圳速美公司等‘年檢神器公益訴訟案”，亮點是二審判決書的附帶意見，提出在有些平臺上銷售的產品本身不屬于禁售品，但產品可能用于違法目的的行為，賣家應加強網絡平臺信息管理；“互聯網大病求助服務合同糾紛案”試圖厘清方興未艾的網絡眾籌惹出的一系列利益沖突及各自的法律責任。

第三類是具有指導意義的新型案件。包括“患者飛踹醫生被反擊致骨折案”“趙某某考試違紀行政處理案”“冰面遛狗溺亡索賠案”。針對此類案例，有論者說，“司法判決不只是當事人之間的事，除了定紛止爭，它的一個重要功能是以法律的名義向全社會宣示我們支持什么、反對什么。這種通過法律程序、具有法律效力的價值判斷，比任何空洞的說教都更有社會教化力。有鑒于此，法院理應旗幟鮮明地厘清是非，避免和稀泥式判決。”敢于、善于用司法的專業理性樹立社會正當標準，引領社會風氣。

我們觀察本屆十大影響性訴訟案例，它們的共同特征是每一個案件背后都體現了人民群眾的故事、人民群眾的訴求、人民群眾的呼聲。支撐它們入選年度“十大”的共同特質是司法機關在這些案例中用司法的智慧，專業、理性回應了人民群眾對公平、正義、健康、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國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政體，決定了我國司法制度的人民性，一切權力屬于人民。行政、司法機關之所以把“人民”置于機構名稱之前，稱人民公安、人民檢察、人民法院，就是為了體現社會主義法治的人民性或曰政治性。公檢法司的工作人員身為社會主義法治隊伍的一員，在面對案件中的人民性或政治性的訴求時，如果不能體現司法的專業理性，以事實為根據、以法律為準繩辦理，讓人民群眾在案件中接受、服膺，感受到公平正義的法治精神，而是形式主義走過場，官僚主義粗暴處理，那么司法機關和司法專業人員的應有價值和作用就無法得到具體實現，我國憲法確定的法治原則和司法的人民性就會落空。這不僅是一種失職和瀆職行為，如果因此產生冤假錯案，反而會損害和危害我國司法的公信力，阻礙法治中國建設的進程。

中國十大影響性訴訟評選活動，已經歷十五載的風風雨雨，我們的目的就是倡導以案例促進法治、以案例弘揚法治、以案例記載法治、以案例回顧法治、以案例述說法治，以案例的專業理性體現司法的人民性。

吳革，中國法學會案例法學研究會常務副會長，中國法學會第八屆理事會理事，中華海外聯誼會常務理事，北京市中聞律師事務所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