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亞,李旭東,楊江州
貴州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 貴陽 550025
植被生長是生態變化的指示器。NDVI(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稱歸一化植被指數,是測度植被生長的重要指標[1- 3]。隨著生態保護意識的增強,植被保護、生態涵養愈發受到重視[4- 6]。生態環境保護中,植被恢復是最重要措施之一。影響植被恢復和生長的因素中,氣候因素是基礎。近年來,西南地區氣象災害時有發生,對植被恢復和退耕還林產生重要影響。探究干旱背景下植被變化及其氣候影響,對生態保護和災害防治具有一定意義。
NDVI與氣候關系是當前研究的熱點。從研究區域來看,NDVI與氣候因子關系多為行政區劃尺度探究,如韓雅等[7]、劉少華等[8]對國家尺度的研究,何月等[9]、蒲蕾等[10]對省域尺度的研究,王衛等[11]、拉巴等[12]對縣域尺度的研究。在行政區尺度NDVI與氣候關系研究中,仍以省域以上尺度為主要切入方向。在自然區域尺度NDVI與氣候關系研究中,多涉及山地、流域NDVI與氣候關系研究。如流域研究對象中,王麗霞等[13]對渭河流域的研究;張景華等[14]對瀾滄江流域的研究等。山地研究對象中,如張藝成等[15]對九萬山自然保護區的研究,侯光雷等[16]對長白山區的研究。整體研究對象來看,社會區劃研究文獻相對較多,自然區劃研究需要進一步加強。在生態保護大背景下,典型生態區NDVI與氣候研究成為重要分支,如黃土高原[17]、青藏高原[18-19]等都是較為熱門的研究區域。當前研究中,深刻揭示了NDVI與氣候因子的關系,并闡明了不同區域背景下氣候因子對植被影響程度。但當前研究中更多是宏觀探究氣溫降水與NDVI關系,氣象災害影響下NDVI特征與氣候關系研究相對較少。氣象災害對植被(NDVI)具有明顯影響[20-21],影響方式具有差異。因此,尋求典型氣象災害影響下,探究NDVI變化特征是較有意義的方向。
貴州沅江流域是中國西南代表性山地流域之一。氣候立體性、人口山地性、地貌復雜性是西南山地流域基本特征。山地多、地形起伏大,降水分布具有復雜性、特殊性、區域性,深刻影響植被生長。同時,沅江流域西部、北部喀斯特分布廣泛,旱災時常發生,降水對水土流失、災害預警、喀斯特石漠化治理產生直接影響。因此文章結合干旱特征,探究流域NDVI變化和降水影響,期望研究結果能為植被恢復與干旱災害防治提供科學參考。
沅江是洞庭湖流域支流,流經湖南、貴州、重慶等省區(圖1)。貴州境內沅江流域主要位于貴州東部,流經黔南州、黔東南州、銅仁市等市州,干流長度1028 km,面積30269 km2[22-23]。流域海拔大致呈現西高東低特點。西部海拔在1500 m左右,東部海拔1000 m以下。流域南部和北部高海拔地區屬于梵凈山和雷公山,是著名旅游勝地。流域屬亞熱帶季風氣候,降水豐沛、氣溫適宜。西部和北部多喀斯特分布,南部多非喀斯特。境內河流呈現平行分布特征,降水局部差異明顯。

圖1 貴州沅江流域位置、海拔和主要城市Fig.1 Location, elevation and major cities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DEM和NDVI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計算機網絡信息中心地理空間數據云平臺(http://www.gscloud.cn)。DEM數據分辨率為90 m,NDVI數據為7月月合成產品,可以反映植被生長季節,數據分辨率為500 m。氣溫降水來源于國家氣象信息中心(中國氣象局氣象數據中心/國家氣象科學數據服務共享平臺)(http://data.cma.cn),中國地面累年值年值數據集(1981—2010年)。
流域屬貴州中東部,多發旱災,該特征對植被影響明顯。據資料顯示[24](以及其他相關資料整理),2006、2009、2011、2013年均為流域旱災年。考慮到該特征,合理選取代表性階段,分析植被變化內在機理更重要。經多次調整,選3年斷點。6期數據中,3年(2000、2003、2015)為正常植被生長期,包括研究初末期,能反映植被變化整體趨勢。2年(2006、2009)為代表性干旱連續期,能反映降水少和干旱條件下變化特征。1年為(2012)過渡期,該年能反映干旱前后NDVI轉折特征。計算標準差橢圓和重心,采取柵格轉點。不考慮城市與大范圍居民點,NDVI與降水具有空間趨勢。故將流域均勻創建漁網,獲取266個點(剔除無效點后),每點代表100—120 km2降水、NDVI(平均值)、NDVI時段變化,后進行地理加權回歸。
(1)重心。重心又稱加權平均重心[25],文中重心主要包括點地理坐標系、NDVI、NDVI時段變化值,表達式為[25]:
(1)

(2)標準差橢圓。標準差橢圓是空間統計方法中能揭示地理要素空間分布特征的方法,它能反映點主導方向和總體特征[26-27]。表達式為[26-27]:
ai=mi-mj;bi=ni-nj
(2)
(3)
(4)
式中,(mi,ni)為(mj,nj)的平均中心,wi為NDVI或NDVI時段變化值,(ai,bi)為點距離中心相對坐標,δxδy為x軸、y軸方向標準差。
(3)克里金插值。克里金插值是空間插值常用方法之一,表達式為[28-29]:
(5)
式中,zb為待估計值,zn為已知值,wn為權重,s為估算樣本點數目。
(4)樣條函數插值。以薄板樣條函數為例,表達式為[30]:
(6)
式中,m、n為待插值點坐標,di=(m-mi)2+(n-ni)2,mi和ni是相應控制點坐標。
(5)地理加權回歸(GWR)。表達式為[31-32]:
(7)
式中,(ui,vi)為某區域地理坐標中心,b0為常數,b1為自變量回歸系數,xij為自變量。

圖2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空間分布特征Fig.2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NDVI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during 2000—2015
2000—2015年流域NDVI總體西低東高(圖2),NDVI呈上升—下降—上升特征(圖3)。期間流域植被整體改善,下降趨勢主要為干旱年。2000和2003年由西向東NDVI總體逐漸升高,中部0.7過渡,東部達0.9以上。2003年流域NDVI整體上升,西部低值散落,主要是城市活動影響。2009年NDVI小于0.7多分布中東部河谷,可能是干旱初期影響。2012年南部部分區域NDVI0.5以下,東北、東南、中部部分地區大于0.9。2006、2009、2012年均為干旱和過渡干旱代表年,植被生長差,NDVI呈下降趨勢且空間差異明顯。2015年NDVI小于0.7范圍縮小,大于0.9范圍擴大,說明期間植被較大改善,西部改善最明顯。總體看,2006、2009年旱災年NDVI下降。2012年屬災害過渡期,NDVI下降卻最明顯,可能是連續干旱期影響。

圖3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變化趨勢Fig.3 Trends of NDVI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during 2000—2015
2000—2003年流域NDVI下降少,僅西部和東南零星分布(圖4)。2003年NDVI上升,流域植被改善最明顯在西部。2003—2006年流域NDVI下降區主要在中部和東南,其他區基本穩定。2006—2009年流域NDVI升降并存,整體下降為主。2006—2009年流域NDVI上升多分布中部、東北、東南,空間分布不均。2006—2009年均為旱災年,旱災年NDVI空間局部差異明顯,可能2009年旱災在7月以后更加嚴重導致。2009—2012年NDVI西部下降多,東部下降少且局部上升。2009—2012年下降區NDVI有明顯特征,多分布在高山高海拔區,旱災可能對高海拔區影響深刻。2012—2015年NDVI上升為主,西部上升多0.3以上,東部多上升不足0.1。2012年為旱災過渡年,NDVI屬于研究期最低,2012—2015年上升值可能被高估。2000—2015年NDVI整階段變化看,微小上升為主,期間NDVI上升多0.1左右,僅西部少量上升0.2以上。整階段NDVI雖改善,但局部仍存在下降,局部下降與城市擴張有關。變化初末期看,流域NDVI處于改善趨勢,植被恢復良好。

圖4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時段變化空間分布特征Fig.4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NDVI stage variation of the Yuanjiang River Watered in Guizhou Province during 2000—2015
2000—2015年流域NDVI小于0.3占比低,期間NDVI0.3—0.4占比最高2012年(1.45%),最低2003年(0.03%)(表1)。2000—2015年0.5—0.6占比小幅提高,多年占比超1%。旱災年NDVI0.6以下明顯上升,干旱期植被生長受限。2000—2015年NDVI0.6—0.7占比提高,最高2012年13.23%,最低2003年2.13%,其他年約10%。2012年屬干旱過渡年,也是旱災嚴重年份之一。可能是整階段干旱,短期內植被難以恢復到正常水平。2000—2015年NDVI0.8—0.9占比高,多年超50%,如2000年、2003年,正常年份植被均處于改善趨勢。2000—2015年累計占比看,干旱年低值增加,增加程度可間接反映植被變化。干旱年NDVI大于0.9均10%左右,干旱對植被影響較大。
2000—2003年NDVI小幅上升,流域NDVI上升穩定,即植被恢復穩定。2000—2003年NDVI時段變化小于0占比26.32%,NDVI微小上升。2003—2006年NDVI時段變化小于0累計占比68.54%,NDVI下降明顯。2003年屬研究期NDVI最高階段,2006年屬干旱年,故2003—2006年NDVI下降明顯。2006—2009年NDVI明顯不同于2003—2006年,植被階段變化均衡。2009—2012年NDVI時段變化小于0占比繼續降低。2012—2015年NDVI小于0占比不足40%,NDVI正變化。2000—2015年累計變化看,小于0占比僅47.05%,大于0占比52.95%。2000—2015年NDVI時段變化小幅上升,整體不明顯。植被正常生長年份,NDVI增加多0—0.1,干旱年下降-0.1—0,干旱對植被影響表現下降趨勢。干旱時NDVI部分階段增長,可能存在局部小氣候影響。
2000—2015年流域NDVI重心迂回,植被空間變化不穩定(圖5)。2003年NDVI重心西移,正常年份NDVI西部較快增長,植被恢復好。2006年NDVI重心西移,距離略小于2003年。2009年流域NDVI重心東移,偏移距離長。2012年流域NDVI重心繼續東移,2012年為最東點。2003—2012年流域NDVI重心持續東移,東部NDVI更高(或下降更少)。2003—2012年干旱期,重心東移是干旱帶來的異常現象。2015年NDVI重心迅速西移,呈迂回特征。2000—2015年整階段NDVI重心西移,西部NDVI增長較快,植被恢復較好。2000—2003年NDVI時段變化重心總體位于西部,2003—2006年時段變化重心東移,2006—2009年繼續東移。表明2003—2009年流域東部NDVI高(或下降更少),即干旱期東部NDVI下降少。干旱年NDVI時段變化重心主要在東部,可能干旱對東部植被影響更小。正常年NDVI均在西側,也在一定程度反映西部NDVI增長更快。期間,NDVI增加處于不穩定趨勢,NDVI時段變化在干旱年向東偏移。

表1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分階段NDVI特征/%

圖5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重心遷移圖Fig.5 Center of gravity of NDVI migration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during 2000—2015
標準差橢圓反映NDVI空間集中程度和方向特征(圖6)。2000—2015年流域NDVI標準差橢圓差異小。雖期間存在干旱等情況,但NDVI標準差橢圓總體穩定,說明無論是正常植被生長年,還是異常氣象災害年,NDVI總體空間動態平衡。2000—2015年NDVI時段變化標準差橢圓靠西且扁平,西部NDVI上升多且集中。旱災年NDVI時段變化差異小,2006—2009年空間差異小,旱災對NDVI影響具有普遍性,即旱災往往影響整個流域植被生長。空間標準差橢圓僅反映基本特征,細微變化需通過長短軸、傾斜方向等探究(表2)。2000—2015年NDVI標準差橢圓周長差異不足10 km,面積相差不足1000 km2。說明無論是正常還是異常年,流域NDVI增長平衡。2000—2015年NDVI時段變化標準差橢圓差異懸殊,災害年標準差橢圓變化較小,NDVI干旱期普遍下降。標準差橢圓2012—2015年變化差異大,這種差異是極端情況導致。2012年NDVI空間分布也最低,2015年NDVI最高,導致標準差橢圓空間差異明顯。

圖6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標準差橢圓空間特征Fig.6 Characteristics of NDVI standard elliptical space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during 2000—2015

表2 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標準差橢圓信息

圖7 貴州沅江流域降水空間分布特征Fig.7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precipitation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文章采用兩種方法分析降水特征及與NDVI關系,避免空間插值產生較大偏差。Kriging顯示(圖7),流域西部降水多1300 mm以上。Spline顯示,流域南部、東部降水多,降水量多在1300 mm以上。降水量大于1300 mm對比,Spline范圍大于Kriging。流域降水較少位于中部,多在1200 mm以下。Spline和Kriging在1200 mm附近插值相似。降水1350 mm差異明顯,Spline范圍大,Kriging范圍略小。整體看流域中部降水少,西部、南部、東部降水多。
隨降水增加,NDVI呈現上升趨勢(圖8)。Spline、Kriging對NDVI模擬中,Spline線性模擬斜率高,空間趨勢明晰。但兩種模擬方式空間趨勢一致,隨降水增加,NDVI處于上升趨勢。Spline、Kriging對NDVI時段變化模擬,無明顯斜率差異。降水與NDVI時段變化呈負相關。Spline降水與NDVI顯著正相關(表3),相關系數0.163,顯著性0.008。Spline降水與NDVI時段變化不顯著負相關,相關系數-0.117,顯著性0.057。Kriging降水與NDVI時段變化不顯著正相關,相關系數0.084。Kriging降水與NDVI時段變化顯著負相關,相關系數-0.153,顯著性0.013。結合簡單空間趨勢模擬和相關分析,可基本得出:降水與NDVI存在關系。NDVI總體特征來看,降水越多,NDVI應該越高,NDVI時段變化相對越小。

圖8 貴州沅江流域降水與NDVI基本線性趨勢Fig.8 Precipitation and NDVI basic linear trend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地理加權回歸(GWR)模擬降水對NDVI影響,結果顯示Kriging降水對NDVI敏感性模擬效果差,R2為0.09,R2adjusted為0.08(表4)。Spline降水對NDVI敏感性模擬較好,其Bandwidth為93593.52,Residual squares為0.42,擬合優度R2為0.18,R2adjusted為0.16,模擬效果可反映降水對NDVI影響。Kriging對NDVI時段變化模擬不如Spline。NDVI時段變化模擬中,Kriging擬合優度R2為0.06,調整后0.05。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模擬中,Spline擬合優度R2和R2adjusted為0.09、0.07。采用GWR探究降水對NDVI敏感性,Spline效果更好。因此,文章重點探究Spline插值降水產生的NDVI敏感性。

表3 貴州沅江流域降水與NDVI相關分析
**在置信度(雙側)為0.01 時,相關性是顯著的;*在置信度 (雙側)0.05 時,相關性是顯著的

表4 降水與NDVI關系的GWR回歸參數檢驗

圖9 貴州沅流域NDVI降水敏感性空間分布特征Fig.9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NDVI precipitation sensitivity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Spline、Kriging對NDVI降水敏感性空間模擬趨勢一致,敏感性西南—東北遞增(圖9)。流域西部降水與NDVI呈負相關,東北正相關。主要是以下原因:流域西部城市密集,人口多,人類活動對NDVI影響大,敏感程度高。流域西部降水多,但不是NDVI高值集中區。文中NDVI為多年均值,降水敏感性反映多年平均狀況。模擬結果顯示,Spline模擬NDVI敏感性空間差異大,Kriging空間敏感性差異小。模擬NDVI降水敏感性空間變化特征看,Spline模擬有空間彎曲,Kriging近似直線減少。無論何方式,NDVI降水敏感性呈西南—東北遞增。
Kriging、Spline對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空間模擬差異大(圖10)。Kriging-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大致從西向東降低。Kriging中,降水對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為負回歸系數。Spline-NDVI時段變化空間敏感性模擬大致從中部向四周遞增。Spline插值,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正負均有。Spline插值,降水對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正回歸系數主要在東南、東北,敏感性負回歸系數主要在西部。

圖10 貴州沅江流域NDVI時段變化降水敏感性空間分布特征Fig.10 Spatial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precipitation variation in stage variation of the Yuanjiang River Basin in Guizhou Province
文章分析了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時段變化特征,結果表明流域NDVI處于上升趨勢,說明退耕還林還草等植被恢復取得較好結果。馬士彬等[33]在貴州喀斯特地區NDVI研究中,2006—2010年貴州NDVI處于較低下降水平,這與本文2006—2012年結果基本一致。同時,該文[33]2000—2013年沅江流域西部NDVI屬于顯著上升趨勢,也與本文研究結果一致,即西部地區植被恢復較好。許玉鳳等[34]對貴州2000—2014年植被覆蓋度研究中,大致呈現流域西部及附近植被覆蓋度有所提升,亦與本文結果基本一致。研究結果可以反映植被逐漸好轉趨勢,特別是西部植被恢復好轉趨勢。
王兆禮等[35]在對中國流域尺度氣象災害與植被關系研究中發現,大尺度干旱災害對干旱和半干旱地區影響更明顯。2009和2012年沅江流域NDVI卻呈西部降低特征,該特征是區域較為獨特的現象。馬志婷等[36]在華北地區干旱與植被關系研究中認為:干旱程度加深,NDVI下降在逐漸加快。流域2006—2012年NDVI都屬于低值區,可在一定程度反映干旱對植被影響,但流域2012年NDVI屬于最低水平,是否屬于流域干旱最劇烈年份尚且不明確。劉大川等[37]研究干旱對NDVI影響,其結果亦與馬志婷等[36]相似。
2000—2015年多年NDVI表現為西低東高,但局部也有差異。流域西部城市活動密集,人類活動頻繁,NDVI總體較低。2006年NDVI空間趨勢明顯不一致,東北和東南較低,文章認為可能有如下原因:2006年是干旱年,干旱對NDVI影響大,東部植被茂盛區明顯。2000—2015年南部雷山附近始終存在NDVI低值區,此低值與城市密切相關。2000—2015年NDVI始終保持較高,主要分布北部梵凈山附近,此區較高有以下原因:(1)梵凈山周邊海拔高,人類活動相對較少。(2)梵凈山附近是自然保護區,對植被保護有積極影響[38]。2000—2015年流域NDVI增長最高主要位于西部,西部城市和人口密集。貴州退耕還林耕還草的實施,西部NDVI較快上升。2006—2009年、2009—2012年流域NDVI時段變化呈西部下降快,東部下降慢。2006、2009、2012年為旱災年,正常年NDVI西部增長,異常年下降,兩者相反。流域NDVI整體西低東高。發生氣象災害時,植被覆蓋較低區對災害抵抗能力弱。東部植被生長好于西部,植被本身具有涵養水源和抵抗災害功能[39]。植被茂密區,局部環境更濕潤,有利于減輕災害影響。地表特征也影響氣象災害。流域西部多喀斯特,屬工程性缺水區[40]。發生干旱氣象災害時,缺水更嚴重,進而影響植被生長。人類和城市活動對NDVI干旱期影響突出。西部人口城市密集,干旱期人口植被爭水,進一步加劇干旱。NDVI平均值變化可能說明干旱程度。如2006—2009年NDVI下降沒有2009—2012年多,是否可以說明2012年干旱過渡期氣象災害影響更明顯,仍不得而知。
NDVI空間標準差橢圓總體穩定。這種穩定特征與流域多因素密切相關:流域人口西多東少,但相對于全省仍屬人口較稀疏區,人口空間穩定,對植被影響較穩定。貴州東部多旱災,沅江流域也屬旱災侵擾區[24,41]。但流域大致呈正三角形,氣象災害空間影響具有穩定性。重心總遷移特征看,正常年NDVI重心較穩定,如2000、2003、2015年。干旱時段NDVI重心不穩定,氣象災害嚴重干擾植被生長。NDVI降水敏感性中,降水敏感程度自西向東逐漸升高。主要包括以下原因:西部人類活動較強,植被覆蓋較低。在降水影響相近情況下,影響可能越大(由于為負回歸系數,系數越小,實際影響越強)。地理條件差異一定程度影響降水敏感性。流域西部屬喀斯特分布區,植被覆蓋稀疏,石漠化嚴重[42]。NDVI時段變化對降水敏感性空間影響多為負向,周邊高山高海拔區正敏感區,表明高山區植被生長好,人類干擾弱。
文章基于2000—2015年6年代表性NDVI,深入分析其特征和變化趨勢。結果可基本反映植被轉好趨勢,也可反映部分干旱對NDVI影響。文章采用分階段數據雖可基本反映空間趨勢,但年際(本文均為7月數據)連貫性缺乏,是本文不足之處。選取地理加權分析降水敏感性,是基于點求取空間趨勢,雖能反映空間影響整體,但局部影響表現不明顯。2012年屬氣象災害過渡異常年,NDVI最低,是否存在長時間干旱影響,文章尚且沒有更多資料進行充分評估。因此,本文以下方面需進一步探究:(1)探究長時間序列沅江流域NDVI時段變化。(2)尋找足夠資料,評估連續干旱時期,流域NDVI變化內在機制和災害影響程度。(3)選擇精準方法探究局部NDVI降水敏感性。
文章選取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典型年份NDVI,采用重心分析、標準差橢圓、地理加權回歸等方法,探究流域NDVI變化和降水敏感性,研究結果可為退耕還林還草和干旱災害防治提供科學參考。文章初步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1)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總體處于上升趨勢,植被正在改善,期間西部植被改善最為明顯,退耕還林還草取得較好成果。
(2)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干旱年與正常年NDVI空間變化趨勢不一致,干旱程度對植被影響具有區域差異。
(3)貴州沅江流域NDVI與降水呈負相關,空間敏感性自西向東遞增,降水對流域西部喀斯特山區NDVI影響更明顯。
(4)2000—2015年貴州沅江流域NDVI時段變化與降水主要為負相關,降水越多NDVI時段變化敏感性越弱,退耕還林還草工程應重點放在負敏感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