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生物內控失效引發的造假風波

一、前言

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內部控制逐漸成為企業管理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我國自2012年起要求國內主板上市公司強制實施內部控制審計。內部控制是指企業為確保資產安全完整，提高會計信息化質量確保相關法律和規章制度以及經營管理政策的順利執行，實現經營管理目標而制定和實施的一系列控制方法。但是目前的醫藥企業內部控制普遍存在缺陷。本文以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疫苗造假”案例分析，綜合事件信息動態，基于新企業內部控制框架，指出長春生物在內控方面存在的缺陷并提出建議。

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創立于1992年8月18日，位于長春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內，是國家科技部認定的高新技術企業。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命科學研究所成立于2006年10月，是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資子公司，前身為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研發中心。主要產品有凍干甲型肝炎減毒活疫苗、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細胞）、流行性感冒裂解疫苗、甲型H1N1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凍干人用狂犬疫苗、吸附無細胞百日咳、破傷風聯合疫苗等，產品市場占有率均居國內同類產品前位，是長春高新技術開發區的利稅大戶。

二、案例回顧

（一）狂犬疫苗事件

2018年7月15日，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發布的一則通告引發了市場極高關注度，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組織對長春長生開展飛行檢查，發現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等行為，責令停止生產狂犬疫苗。

（二）百白破疫苗事件

7月19日晚間，長生生物發布公告稱，全資子公司長春生物因“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檢驗不符合規定，檢驗結果顯示“效價測定”項不符合規定。經查明該批藥品共生產253338支，由吉林省藥品檢驗所抽樣552支，銷售到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252600支，現庫存186支， 被吉林食藥監管局合計罰款約344萬元。

三、內部控制分析

（一）內控環境不完善

內部控制環境決定了企業的基調，直接影響企業員工的控制意識。控制環境包括員工誠信度、職業道德和才能;管理哲學和經營風格;權責分配方法、人事政策;董事會經營重點和目標等。

內部控制制度的建設及有效運行，有賴于企業良好的法人治理結構。現代企業的所有權和經營權的分離，客觀上需要一個規范的法人治理機構、加強內部控制，以保障所有者、經營者、債權人等的合法權益。從目前情況看，大部分企業改制后，雖然在形式上建立了法人治理結構，但由于產權不明晰、出資人缺位，未形成有效的內部權力制衡機制，再加上內部控制固有的局限性，造成內控力度削弱，經濟業務隨意性加大，監督機制失效。

長生生物公司治理結構可謂畸形， 高俊芳不僅在股權上是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而且其丈夫、兒子、兩位小姑子均擔任要職， 高俊芳更是一人身兼董事長、董事、法定代表人、總經理、財務總監五職，顯然不是大型企業該有的正常配置。

（二）會計信息失真、造假機率增大

信息系統產出涵蓋經營、財務和遵循性信息的報告，以助于經營和控制企業。信息系統不僅處理內部產生的信息，還包括與企業經營決策和對外報告相關的外部事件、行為和條件等。有效的溝通從廣義上說是信息的自上而下、橫向以及自下而上的傳遞。員工必須理解自身在整個內控系統中的位置，理解個人行為與其他員工工作的相關性。

值得注意的是，這批百白破疫苗不符合規定并非最近發現的。早在2017年11月的一次抽檢中就被國家藥監局發現，長生生物稱目前百白破生產車間已經停產，作為上市公司，該重要信息一直未公告，直到7月20日才予以披露。這期間經歷了什么，為何違反上市公司相關規定涉事不報，該批次疫苗被注射者多少人，是否會帶來后續傷害，這些問題長生生物均未明確對外回復。可見，長春長生內控體系中的信息與溝通并沒有得到很好的管理。

（三）內部監督體制不夠完善

內部控制系統需要被監控，即對該系統有效性進行評估的全過程。可以通過持續性的監控行為、獨立評估或兩者的結合來實現對內控系統的監控。持續性的監控行為發生在企業的日常經營過程中，包括企業的日常管理和監督行為、員工履行各自職責的行為。

雖據報道，生產狂犬疫苗的是長生生物子公司長春長生，該子公司在職員工數量在1000人左右，其中生產人員約600人， 舉報人便是其中一員。對于舉報動機， “不清楚到底是因為內部崗位調整導致舉報人利益受損進而進行舉報還是有外部因素驅動”， 畢竟“出事之前， 狂苗生產線已經換了兩撥人”。而且在此次疫苗事件之前長春長生也發生過問題疫苗、行賄受賄的情況，但因其內部控制的缺陷，并沒有得到改善，以至于此次疫苗事件的造假風波如此嚴重。

（四）缺少健全的風險管理機制

風險評估的前提是使經營目標在不同層次上相互銜接，保持一致。風險評估指識別、分析相關風險以實現既定目標，從而形成風險管理的基礎。由于經濟、產業、法規和經營環境的不斷變化，需要確立一套機制來識別和應對由這些變化帶來的風險。

據年報統計該事件導致長生生物2018年減少了上年收入的一半。另外，由于恢復生產時間無法確定，長生生物表示此次狂犬病疫苗停產除對本年度財務產生較大負面影響外，對長春長生未來經營的影響程度存在重大不確定性，預計還會對其他產品銷售帶來負面影響。

四、完善內部控制

（一）加強公司治理組織架構

由于中小投資者往往對公司治理的參與度不高，無法獲悉上市公司過多的內部管理信息，主要依賴公司董事會、高級管理人員對上市公司進行日常經營管理。特別是高俊芳一家掌控著長生生物的董事會和管理層，對于這類內部制約機制失衡的上市公司，中小投資者更加無從參與到公司治理中。

因此需要分散權利，這種“家天下”的局面應該被打破，公司應該設置問題處理機制，需要董事會討論的范圍應該明確。對于高管的約束，在內部控制體系中也應補充相關制度流程。

（二）提高信息披露效率

此次狂犬疫苗造假事件，已經不是長生生物第一次出現類似問題。但屢有前科的長生生物不僅每每化險為夷，而且還能在資本市場屢屢受捧;早在此次百白破疫苗事件爆發一年前就出現問題，但卻未曾有信息公布出來，可見長春生物公司信息披露效率并不如人意。

應提高醫藥類公司在內的生命健康類上市公司加強信息披露的透明度，對于可能對公司經營、社會公共健康與安全等產生重要影響的事件應主動、詳盡地披露相關風險及影響。完善信息化建設與財務成本效益管理，利用物聯網技術建立信息交流平臺，對重大的事件和技術突破進行信息登記，完善醫藥制造行業內部監督控制。藥品生產環節實行GMP規范，流通環節實行GSP管理規范，終端銷售環節制定國家藥品監管碼質量跟蹤系統，完善生物醫藥產品安全防線，杜絕出現質量問題。

（三）完善內部監督體系

內部監督作為內部控制的主要內容之一，但往往醫藥企業內控制度的執行力是不足的，主要原因是缺少相關的監督制度，或是監督工作沒有得到有效實施。其主要體現在相應數據缺少相應的審核審計工作，員工的行為沒能受到相應工作的監督，導致出現問題不能及時解決，很難進行有效問責。監督工作缺失在很大的程度上妨礙了醫藥企業內控制度的執行，使得醫藥企業很難獲取相對準確的財務報告以及相關信息，極可能會出現貪污腐敗的現象，這對醫藥企業發展有著很大的阻礙作用。

為醫藥企業建立起相應的內部控制部門，其主要負責內部控制在醫藥企業各個部門之間的監督工作，以此來形成內部控制監督的長效機制。在最大程度上規避由于內部控制監督力度不強，而給企業造成相應劣勢局面。監督工作理應徹底貫徹于醫藥企業的生產管理當中，切忌臨時成立又臨時解散的狀況出現。企業對于監督的內容以及相應的頻率都需要進行相應的統籌規劃，要對企業重點流程工作進行頻繁不定期的監督。適時地進行突擊檢查，以提高各部門警覺性。

（四）提高企業員工素質能力

高素質的人才隊伍， 是企業內部監督和內部控制得以加強的堅強后盾。 因此， 企業人員必須具備以下素質：

第一， 較強的法制觀念， 在國家公司法律體系下工作， 真正履行企業人員的職責。第二， 良好的職業道德。一個規范的經濟社會， 有良好信譽， 遵守公共道德， 是經濟發展對企業員工作提出的迫切要求， 也是企業本身生存和發展的基本保障。第三， 較高的業務素質和較強的綜合能力。企業人員素質高低是提高企業工作質量的堅實基礎，。第四， 較高的風險管理能力。面對復雜的經濟事項， 在保持職業的謹慎性和規范性的同時， ?用科學的分析方法、明晰的理解力和準確的判斷力， 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和思路。

五、案例總結

通過對長春長生案例分析，我們可以發現：內部控制制度與企業的經營行為緊密相連，因基本商業動機而存在。內部控制在成為企業內部構架的核心部分和基本理念時最為有效。內部控制可以支持經營質量和主動的授權，避免不必要的花費，并對環境變化迅速作出反應。

在國際化競爭的新商業環境下，醫藥企業追求現代化發展已經成為必然趨勢，完善的內部控制體制和正確的財務管理制度，可為企業提供科學的內部控制決策依據， 建立相應風險評估機制，優化管理制度，對于企業流程、人員的行為及各個環節做出管控， 帶動企業管理水平提升，促使企業形成流程合理、管理精明、系統控制嚴密、風險評估完善的管理機制。

作者簡介：刁悅，（1995-），女，漢族，學生，碩士研究生，華東交通大學，財務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