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從哪里來

劉牧歌

此刻，周圍的喧鬧仿佛被隔絕了，無處安放的目光看什么呢？就隨意落在什么東西上吧，靜靜地看呀，看呀，就這樣——

觀察一下，發呆一下

一連上了好幾節課。這個課間，我實在不想再看題目了，于是便望向窗外。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細碎地散落在地上和墻上。

郁郁蔥蔥的畫面里，有兩片葉子突然動了。是風嗎？可為什么別的葉子沒有反應呢。幾聲婉轉的鳥叫，驚擾了我的思緒。一只黑色的小鳥從陰影中蹦跳著出來。原來是一只四喜，機靈的眼睛黑得發亮，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幽深的亮光，好像連叫聲也是黑亮的。唯有翅膀上一道如閃電般的白毛有些突兀。造物主為什么這么神奇，偏偏就在那里留下了一簇白毛呢？

四喜飛到了窗臺邊的欄桿旁。它歪著頭打量著四周，看起來特別有意思。也許這也是它的課間，所以它才如此多動？我偷偷地打量著它。突然，它看到了我。這么近，這么靜，兩個生命無聲地打量著對方，彼此都感到好奇和驚訝。我不懂鳥語，它也聽不懂人話，但又有什么關系呢？沉默就是最好的語言。我們在心里問出了同一個問題：你是誰，從哪里來的啊？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我倆，真好。

不一會兒，它像是玩膩了，蹦著唱著，飛回了葉間。這家伙很是機靈，一有風吹草動，便向四周張望，時不時理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如果此時有相機，我一定要將它拍下來。心中正想著，我忽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再睜眼時，它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綠葉肆意地擁抱陽光。

它從何處而來，又將飛往何處？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還能再次遇見，但一個人又怎能這樣靠近一只機警的鳥呢？不是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嗎，那么，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又在什么時候呢？